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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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道,“但是你沒必要把錢分開存在拉斯維加斯所有的賭場裡,那樣做反而令人生疑,特别是如果錢在賭場裡存放的時間太長,更惹人猜疑。

    一般人都隻是把錢存在賭場的金庫裡直到他們的錢賭光為止,最久也隻是到他們離開維加斯為止。

    你應該先在各個賭場買籌碼,然後回到桑那都兌換成現款再全部存入到我們賭場的金庫。

    每個賭場都分三四次兌換幾千美元現鈔,然後再存入我們的金庫并拿回收據,直到你所有的現金存進我們的金庫裡,如果哪一天聯邦調查局的人真的寫信到酒店來查詢,信肯定寄到我手上,我自然就會掩護你。

    ” 我不禁擔心地問:“這樣一來不就連你也被卷入是非了嗎?” “你放心,這種事我一直在辦,”科裡不屑地揚一揚手,“國家稅務局經常向我們調查有關人員具體輸了多少錢,我就把舊資料寄給他們。

    他們不可能識破我的手法,我早就提防着了。

    凡是對他們有用的資料都在第一時間裡清理掉了。

    ” “天啊,我可不想讓我的資料從金庫記錄中銷掉,那樣的話我就無法憑收據取錢了!”這回我是在為自己擔心。

     科裡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墨林,你隻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受賄者,聯邦調查局才不肯花一大筆錢派一群探員來調查你呢!他們最多隻是寄封信或傳票來,我估計甚至連這些也不會有。

    也許他們會從另外的角度看問題,如果你花的錢超過了你的合法收入,你可以推說是你賭博赢來的,他們根本無法證明錢不是這樣赢得的。

    ” “但是我也無法證明這錢是我賭博赢來的呀!” “你當然可以證明了。

    我會給你做證,還會叫骰子賭檔的老闆和雇員一起來證明你是在賭骰子時赢了大錢,所以你完全不必擔心錢的來源問題。

    現在要考慮的倒是把賭場金庫的收據藏在哪裡的事情。

    ” 我們兩人都想了好一會兒,最後由科裡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

     他問我有沒有律師,我告訴他我沒有,但哥哥阿迪有一個當律師的朋友。

     “那你就立下遺囑,”他說,“在遺囑裡寫明你在這家酒店存有33000美元留給你的妻子。

    噢,對了!不必麻煩你哥哥的律師了,我可以在維加斯給你請一位信得過的律師,這個律師會把你那份遺囑的副本合法地封入一個專門的信封寄給阿迪,而且另外寄一封信給他,請他不要打開裝副本的那個信封,這樣他就不會知道内容了。

    你回去後,隻需要求他别打開那個信封,替你保存好它,這樣做既不會給阿迪帶來任何麻煩,他也不會知道内幕,不過,你得找出一個理由來說明為什麼要讓他保管你的遺囑。

    ” “阿迪不會問我為什麼的。

    我請他幫忙,他從來都不問為什麼。

    ”我在這點上可以說十拿九穩。

     科裡很羨慕地說:“他可真是你的好哥哥!還有那些用籌碼兌換的單據怎麼辦?要是你在銀行租個保險箱,聯邦調查局的人一下子就會給翻出來。

    你還是像你以前把現金埋在手稿堆裡那樣把它們藏在那裡吧,即使他們有搜查證,也不會注意到那些紙條的。

    ” “我可不能冒這個險。

    讓我為這些單據擔憂?還有,如果丢失了,怎麼辦?”我連連搖頭。

     科裡裝着沒有聽懂我的暗示,很認真地向我解釋到:“我們會存檔記錄的,當你來取錢時,我們就讓你在一張收據上簽名,證明你丢失了這些單據,也就是說你來取款時,僅需簽個名就行。

    ” 他完全明白我剛才那句話意味着我很可能私下裡把單據撕毀,從而他也就心中有數,不能把賭場欠我錢的記錄随意搞亂了。

    我這樣做當然也意味着并不是百分百地信任他,但是他二話沒說就給了我一個中肯的答複! 商量好全盤方案後,科裡興高采烈地說:“我今晚已訂了一席酒宴給你接風,并請了幾位朋友作伴,包括演出隊的兩名漂亮女郎。

    ” “我可不要女人!”我一口拒絕了他。

     科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驚小怪地叫道:“天啊!次次都和太太造愛,你就不膩?這麼多年了啊!” “不,我不膩!”我的态度堅定不移。

     科裡瞪着好奇的眼睛問:“你以為你可以永遠對她忠實嗎?” 我微笑着說:“我認為可以。

    ” 科裡搖了搖頭,感慨萬分地說:“那你就真的成為名副其實的魔法師墨林了!” “是的,那就是我!”我得意地點點頭。

     那天晚上,整整一桌酒席上隻有我們兩個人,飯後科裡陪我到拉斯維加斯所有的賭場去兌換籌碼,每次1000美元。

    這回維加斯赢家外套可真派上大用場了,虧得設計師在上面縫了這麼多的大口袋,多少籌碼都裝得下。

    我們在不同的賭場都和賭檔老闆或賭場經理以及演出隊的女演員喝上兩杯。

    他們全敬科裡為貴賓,都有關于維加斯的趣聞可以說給我們聽。

    回到桑那都大酒店,我在出納的櫃台上把籌碼推過去,取回一張15000美元的收據,小心地把它夾在錢包裡。

    整個晚上科裡一直陪着我,我一分錢都沒有賭過。

     “我想小賭一會兒。

    ”我眼睛看着賭場對科裡說。

     科裡狡黠地笑着說:“手癢了吧?如果你輸了500美元還不勒馬,我就把你的手臂打斷!” 在骰子賭檔,我掏出500美元的鈔票換成了籌碼,下了五美元的賭注,而且賭一切号碼……我又回到了三年前那種賭的循環,從骰子檔賭到21點檔,又賭到大轉盤檔……輕松、自然、夢幻一般的小賭,赢了輸,輸了赢,玩着百分比的把戲,直到淩晨一點,我掏出2000美元買籌碼時,科裡就像尊保護神似地站在我的旁邊,一言不發。

     我把籌碼放進外套口袋,走到出納櫃台,把它們都兌換成現款收據。

    科裡倚在空蕩蕩的骰子桌旁,意味深長地望着我。

     “幹得好!”他舒了口氣。

     “我是魔法師墨林,不是那些臭賭棍!”我好不得意。

    确實如此,賭博時,我沒有了以前的激情和冒險的沖動。

    我已經重新振作起來了,已經儲夠了買幢房子供全家安居的錢,還存了一筆錢以備不測之需,每個月都有數目可觀的收入。

    我深深愛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正在從事着第二部小說的創作。

    賭博充其量隻是一種消遣,僅此而已,整個晚上我隻輸了200美元。

     科裡陪我在咖啡廳吃漢堡包。

    喝牛奶時,問我:“白天我得上班,我能否信得過你不再去賭?” “你放心,”我嘴裡塞滿了面包,“我忙于跑遍全城買籌碼,為了避免引起注意,我準備一次隻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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