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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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的情形比原來估計的要容易對付得多,阿迪根本就沒有問我為什麼要離開維麗和孩子們,倒是他換了一輛新的旅行車和告訴我他的妻子已懷上了他們的第四個孩子。

    我一面祝賀他又将當爸爸了,一面打算過幾天給他的妻子送束花去聊表心意,但随即又把這個念頭打消了,我總不能給一個借給自己數以千計美元的人的妻子僅送束鮮花吧,何況我将來很可能還要再向他借錢呢!我知道阿迪對此不會介意,但是他的妻子就難講了。

     在駛回我家所在的布朗斯新村的途中,我問阿迪一個最令我擔心的問題:“維麗對我的出走有何看法?” “她能理解,”阿迪答道,“她沒有生氣,而且見到你肯定很高興,何況你一直都很通情達理,每天都給她寫信,還打過幾次電話回來,你隻不過是需要休息幾天而已。

    ”他的談吐聽起來确像若無其事,但我還是看得出來他對我這一個月的出走感到震驚,正在為我深深憂慮。

     汽車駛進了早在多少年以前已使我沮喪的新村。

    這是一個當年政府為窮人建造的六角形高樓,我住在其中一個五居室的套間裡,包括家具在内,每個月房租50美元。

    頭幾年住得還不錯,新村是政府撥款建造的,最早那批居民都是刻苦耐勞、奉公守法的窮人,他們的美德使他們終于踏上了新的經濟台階——大部分人都搬到獨家獨院的高尚住宅區去居住了。

    現在的居民一般都是後來才搬入的那些沒有辦法或者不願意在社會上活得堂堂正正的赤貧人士,其中有吸毒成性的瘾君子,酗酒發瘋的醉鬼,還有被父親遺棄後靠社會福利金過日子的單親家庭,大多數新住戶都是黑人。

    維麗不敢抱怨,怕被别人誤會她是個種族主義分子,我則是從來都不在乎别人會不會說長道短,隻在乎我們已經被不喜歡我們膚色的人緊緊包圍住了,這些窮得叮當響的人無論再犯下什麼罪過都不可能還有東西賠進去,所以敢旁若無人地為所欲為,而且會為蠅頭小利铤而走險。

    和這種人朝夕相處十分危險,何況這情景還在繼續惡化。

    我從來都不會無緣無故地喜歡白人,也沒有道理因此就要去喜歡黑人,隻不過鑒于目前的狀況,我們必須離開這裡,搬到白人區去,我們不能再困在貧民窟了。

    維麗的父母會為我們墊上買房子的首期款項,但是我不願意拿他們的錢,而甯可向阿迪求援。

     車停了,我對阿迪說:“上來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

    ”“不,我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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