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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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争,他從來都沒有像這一刻那樣痛恨戰争,若是有選擇的話,他肯定會選擇一生一世躲在深山之中與野獸為伍也絕不會上到戰場去屠殺自己的同類,這是一種比狼更可悲的惡習,狼在餓極之時,也隻好吃那受傷的同伴,而人不僅要讓受傷的同類死去,更要讓所有活着的同類死去,而手段更毒辣,更殘忍。

     這的确是一種悲哀,的确。

     沒有人可以擋得住蔡風的刀和劍,更沒有人敢與蔡風那刀劍組合的雲彩相抗,對于他們來說,蔡風就像一個魔神,一個由地獄中複蘇的魔神,因為那片雲彩所到之地,不僅僅是他們的刀與劍被摧毀,他們的生命也在一刹那之間全部被剝奪,甚至連地上的草也被碾得極為細碎,那些枯敗的樹葉全部被絞成細碎得幾成微粒的粉也的确,這些人從來都沒有見過蔡風這麼可怕的好人,從來都沒有想到世上會有如此可怕的功夫,隻是他們并不知道蔡風此刻已差不多是強弩之末了,更不知道蔡風體内的内傷已經重新起來作敵,胸口的傷口又滲出了鮮血,不過他們的确不知道,因為蔡風早已滿身是鮮血,像是剛用鮮血淋了浴一般,誰也分不清楚這是蔡風自己的鮮血,還是那已成屍體之人的血。

     當蔡風殺到陳躍之旁時,陳躍眼中隻有一絲悲哀且苦澀的韻調,嘴角之上露出一絲艱辛的笑容,并用最後一口氣說了三個字:“你快走……” 蔡風的心似乎在刹那之間沉到谷底,整個人似乎麻木掉了,那十六人全都死了,隻剩他—個人,一個人仍活着,在這一刻他才知道,活着竟是一種悲哀,一種難以解脫的苦澀,但他仍沒有想死的念頭,那是因為他手中的刀和劍仍然活着,一個高手的生命并不隻是肉體之上的,更有與他親近的兵士,那是一種純粹精神上的聯系,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去做,還有很多享受未曾嘗試,他從來沒有想到會要死去,所以,他此刻感到活着的悲哀,卻仍沒有失去求生的意念。

     蔡風隻感到一陣椎心的刺痛,一柄利劍竟刺入他的腰際,雖然不是很深,仍然忍不住一聲慘叫,手中的刀以無可比拟的弧度劃開那人的頭顱,手中的劍再化成一堵劍牆,擋住所有的攻勢,但終于還是感到一些力不從心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再戰下去隻會是死路一條,雖然此刻殺死對方百多人,而對方仍有足夠的實力讓他死。

     “呀——”蔡風一聲狂吼,刀與劍同時向一個方向劃出,身形也以最快的速度跟在刀與劍之後。

     “轟——”十幾名敵人根本就無法接受這瘋狂的沖擊,鮮血狂噴地倒跌而出,而立在兩旁的數十人,手中的兵器被蔡風手刀劍揮舞所形成的漩渦狀氣流給絞斷,甚至連(缺二句) 小的樹也被攔腰斬斷,向蔡風身後的義軍撲面壓到,傳來一陣驚呼之後,起義軍圍攻的陣勢全都打亂,露出一個不是很大的缺口,不過,就這一個缺口,已足夠讓蔡風逸出包圍圈。

     蔡風沖出包圍圍,隻感到一陣虛脫的絞痛傳自體内,不過卻并沒有讓他停下腳步,剛才那一招,幾乎已經耗盡了他的勁力。

     “追——”義軍的伏兵顯然是被蔡風那一招給鎮住了,等他們回過神來之時,蔡風早已逸出了包圍,隻能同時發出一聲暴吼。

     蔡風的确有些慌不擇路的感覺,林中似乎處處都是敵人,他隻好選擇沒有人的方向沖,但此刻他真的是已經快昏了頭,連方向也都辨認不清,拖着刀,借着樹幹躲避黑暗之中要命的羽箭。

     蔡風似乎感覺到一絲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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