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異氣同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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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被聰明誤,我剛才的話隻告訴了你一件事而已,我還傻兮兮地問你要不要殺我,真是有些天真。

    ” “不錯,你剛才的話隻告訴我一件事情,那便是我必須殺你。

    否則我連睡覺也不會安穩,因為你太聰明了,也知道得太多,看得太透了,所以我必須殺你,你說得很對,一個有野心的人需要聰明人,但不屬于他的聰明人都不能讓他們活着,今晚我殺了你,但我會水遠記住你的話,死在我的刀下應該是你的榮幸。

    ”破六韓拔陵陰狠無比地道,手中的刀也緩緩地擡了起來。

     “是嗎?我被你殺反而要感到榮幸,真不知是哪裡的理,不過,你肯定會很失望。

    ”蔡風嘴角挑起一絲很神秘的笑意道。

     “是嗎?我倒很想看看你是否能令我失望:”破六韓拔陵嘴角泛出一絲冷笑漠然道,也便在此時,他的刀已經平平地舉起,可是便在他正要進攻的一刹那,突然發現蔡風身上剛才那處足以讓他給人以緻命的一擊的破綻已經不見了,反而渾身散發出一層濃烈無比的魔焰,殺氣從蔡風的身上奇迹般地全都轉移到那柄刀之下。

     蔡風再也不似剛才那種淡然自若、悠閑自得的模樣,而成了一個臨戰的格鬥士,他的面皮都繃得很緊,那是因為破六韓拔陵的刀氣,那種遙遙逼至的氣勢。

     風輕輕地吹,不過,卻有轉烈的征兆,至少在蔡風與破六韓拔陵之間的風在漸漸轉烈,而且開始打旋,地上的草,地上的葉,都在慢慢地旋動,沒有誰知道這是為什麼,但蔡風和破六韓拔陵都沒有動,有些變化的隻是他們的眼睛。

     兩個人的眼睛都漸漸地眯合,漸漸地眯合,瞳孔也在收縮,不斷地收縮,蔡風的眼睛像暗夜裡的明星,隻是那種狂熱而野性的感情不是寒星所能夠比拟的,破六韓拔陵的眼睛卻像憤怒的獸晴,兩道冰寒如刀的目光,劃破虛空中旋動的風沉沉地灑在蔡風的身上。

     蔡風依然靜靜地拄刀而立,左手卻在虛空緩緩地張開,像是捏着一塊無形卻有質的物體,呼吸都似乎在此刻靜止,破六韓拔陵的腳尖微微地張開了一些,但那似乎并不影響這裡的一切。

     風在兩人之間越旋越疾,可是這個黑夜似乎在這一刹那間死去,包括那遍野的喊殺聲和戰馬的低鳴聲,這一刻似乎完全抽離了這個世界,不,應該說隻是抽離了蔡風和破六韓拔陵兩人的世界。

     那受了重傷的漢子,深深地感受到了那種死寂,深深地感應到了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力,于是他又吐了一小口血,駭然地退了開去,那些空空的帳篷似被一種有質的壓力擠壓得内陷。

     在蔡風的眼中,隻有破六韓拔陵的刀和對方的要害,在蔡風的心中卻隻有一件東西,那便是手中的長刀,除了刀便再也沒了什麼,包括生命,生命的實感已經不再存在,不再讓蔡風有任何擔擾,他完完全全地解脫在手中的刀上,因為破六韓拔陵絕對是一個可怕得讓人心寒的高手,在蔡風的感覺之中,這是他遇到過所有的人之中最可怕的一個,連元費和冉長江都無法比,冉長江和元費之流頂多隻能算是一個高手,但破六韓拔陵卻已經是一個宗師了,就憑那種無可匹敵的氣勢,和那種若深海高山一般的沉穩,及那似是沒有一個破綻的立姿,蔡風就必須全身心地投入。

     破六韓拔陵也有着同樣的感受,隻是他有些不敢相信這個隻不過才十幾歲的大孩子卻有着如此可怕深不可測的武功,但眼前是一個事實,一個誰也不能否認的事實,蔡風大概是他這一生中遇到的最可怕的高手。

     兩人隻是靜靜地挺立着,便象是兩杆标槍,都沒有動手的意思,因為誰也沒有找到對方的破綻,破綻自然是有,但這破綻是隐藏在哪裡呢?沒有人知道,所以沒有人敢去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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