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恨天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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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隻是聖使的一個随從丘鸠古,但可以代表我們的聖使和先生談要談的事!”那裝束極為怪異的漢子以一種怪異的語調道。

     “哦,原來是丘鸠古先生,請!我們先到樓上談談。

    ”晏侏訝然,卻不減笑意地道。

     “不忙,不忙,我想先看看你們大漢朝的美女。

    本人仰慕大漢文化已久,聽岑大人說,燕子樓有兩位才色雙絕的舉世佳人,我想見識一下。

    ”丘鸠古卻用生硬的漢語道。

     “先生反正也不會立刻離開棘陽,并不急于一時,最遲明日,這裡還會有一個絕代尤物趕來,那時群美會粹,豈不是更有情趣?”晏侏不禁心中微有些小觑丘鸠古,覺得這人似乎有些色急。

     “噢,那好吧。

    不過,我在棘陽也不能呆長,還要趕去洛陽與聖使會合!”丘鸠古淡淡地道。

     “哦,如果這樣,那我會盡快給先生安排的!”晏侏客氣地道。

     “岑大人請先回吧,不用相陪了,就讓晏先生陪我好了!”丘鸠古似乎頗知道岑彭的難處,是以極為知趣地道。

     岑彭望了晏侏一眼,叮囑道:“那我便把使節大人交給總管了,希望總管好好招待使節大人。

    ”晏侏笑了笑道:“這個自然!”他哪裡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丘鸠古的身分特殊,是絕不容有失的。

    若是貴霜國使節出了事,那便會是兩國交戰的結果,更是丢大漢的顔面,且他的生意将無法繼續。

     岑彭望着晏侏領着丘鸠古悠然上樓,這才轉身大步行出燕子樓,但才走出數步,便與對面一人撞個正着。

     岑彭不由得微驚,擡頭之際不禁低叫了聲:“猴七手!”與岑彭相撞的人也一怔,吃驚地咧了一下嘴,道:“對不起了,小的沒長眼!”“猴七手,你來棘陽幹什麼?”岑彭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身上,看是否掉了東西,一邊質問道,他自然識得這個出了名的偷兒。

     “喳……”一幹近衛立刻拔刀相向,圍住了猴七手。

     “小的早就已經洗手不幹了,何需仍以這樣的場面對我?岑大人總不會為難一個改邪歸正的老偷兒吧?浪子回頭金不換,岑大人應該高興才是!”猴七手無可奈何地聳聳肩道,他自不會對岑彭陌生。

    棘陽的大牢他也蹲過,而送他進去的人便是岑彭。

     岑彭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再次見到這個偷兒,不過,他身上倒沒少什麼,近來也沒有聽到過多少關于猴七手的劣迹,不由得道:“本官暫且相信你一次,但是希望你所說是真的,若再犯事,本官定不輕饒!”“謝過了!若是大人不忙,小的請客,去喝幾杯如何?”猴七手怪怪地笑了笑道。

     “哼,想收買人心呀?本官不吃你這一套!給我讓路!”岑彭微不耐煩地道。

     猴七手不由得笑了,他哪裡會不知道岑彭這些日子忙得不可開交?他之所以這樣說,是以進為退。

    心道:“你以為老子真會請你呀?有錢老子就是買東西喂狗也不會便宜了你這些狗官!”望着岑彭去遠,猴七手大步跨入燕子樓斜對的酒樓。

     “公子,我探到了那群神秘人的消息!”猴七手來到那酒店二樓的一個角落邊,向正在飲酒的中年人低聲道。

     “哦,那些人是什麼來路?”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亮彩,問道。

     “他們是來自一個叫什麼貴霜國的使節團的人,不過,以我看,這些人前來棘陽絕不是單純地來看美人,他們不去長安卻來棘陽,一定是另有目的。

    ”猴七手認真地道。

     中年人也微微皺了皺眉,反問道:“我想你定是不會空手而回吧?”猴七手不由得“嘿嘿”一笑,道:“知我者莫若公子也。

    ”猴七手說話間自懷中掏出一封以火漆封好的信,自桌底下交給中年人。

     中年人剛接過信便聽得樓下一陣喧鬧。

     “不好,你來時是不是被他們發現了?”中年人低低地問道。

     猴七手向樓下瞟了一眼,神色也微微變了,隻見樓下有四個裝束怪異、褐發高鼻的貴霜人叽哩呱啦地叫嚷着。

     酒樓之中有許多人探出腦袋望着這幾個異國的使臣。

     “他在那裡!”一名貴霜國的使臣步上二樓,掃了一眼,立刻便盯上了猴七手,大步行來并呼喝道。

     猴七手和中年人都極為冷靜,斜斜瞟了那貴霜國人一眼。

    中年人正是易容的林渺,不過此刻他的目光卻投向對面燕子樓的方向,他覺得有一道目光透過窗戶直射向他。

     林渺并未太過在意那道目光,而是仰首望了望站在他桌邊的貴霜國的使臣,淡淡地問道:“這位先生有何貴幹?”“交出我們的信涵,他偷了我們的信涵!”那貴霜國的武士一手搭在腰間的弧形刀把之上,目光緊緊地鎖住猴七手,用生硬的漢語沉聲道。

     林渺笑了笑道:“什麼信涵?我這個朋友一直都呆在這裡,又怎麼會偷了你的信涵呢?”“你說謊!”又一名貴霜國的武士大步而至,叱道。

     “我明明見到他在街頭撞了我一下!”那後趕來的武士認真地道。

     “你可看清了那個人便是我?”猴七手突地昂首反問道。

     那三名武士不由得一愣,猴七手這麼反問,倒使他們一時不敢肯定了。

     “我想幾位朋友是看錯了人,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幾位,與幾位無怨無仇,又怎會拿你們的東西呢?”林渺淡然反問道。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這些人是我燕子樓的客人,朋友就給燕子樓一個面子,将信涵還給他們吧!”正當那幾名貴霜武士不知該怎麼辦時,樓上倏地又上來一位年輕人,手持玉扇,一副風流倜傥的樣子。

     “我和燕子樓的人沒什麼交情,不過見閣下一表人才,真難想象燕子樓中會有你這樣的人,抑或是人不可貌相吧!”林渺不無揶揄地笑了笑道。

     那年輕人的神色陡變,收攏折扇,冷冷地瞟了林渺一眼,冷殺地道:“朋友此話是什麼意思?”“沒什麼特别的意思,隻是覺得燕子樓應該都是些男盜女猖之輩……”“找死!”那年輕人勃然大怒,折扇斜劃而出,直取林渺面門。

     “啪……”林渺一拍桌面,兩根筷子倏地彈起,準确之極地封住了年輕人的進攻。

     年輕人也微吃了一驚,折扇還沒來得及抽回,那兩根筷子已經如兩柄利劍般刺向他的胰下大穴,不過他的反應速度也極快,指心一彈之際,折扇頓時彈開,自懷中反撈而出,堪堪封住這要命的筷子,但急退兩步之時,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林渺依然平靜地坐在桌子的一方,像是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你叫什麼名字?怎如此大的火氣?看來是鐵憶和晏侏缺少管教。

    ”林渺淡然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