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休斯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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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或者一條山脊的時候,是因為鼻子和山脊從周圍的背景上突出來了。

    連續圖像可以根據這種假定來核對。

    當大猩猩移動時,電腦驗證了平面圖像的确是三維的和連貫的。

     這樣就毫無疑問地證明了這個圖像是真實的。

     于是她去見特拉維斯。

     “這麼說吧,我相信這幅圖像,”特拉維斯說着皺起眉頭,“可是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帶隊去剛果。

    ” 羅斯問:“另一個小組有什麼發現?” “另一個小組?”特拉維斯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已經把那盤錄像帶交給了一個搶救小組去驗證我的發現了,”羅斯說道。

     特拉維斯看看表。

    “他們還沒得到什麼結果。

    ”他接着又補充了一句說:“我們都知道你搞數據庫很快。

    ” 羅斯笑了。

    “所以你需要我帶隊去。

    我熟悉數據庫,這個數據庫是我建的。

    如果你想在大猩猩的問題搞清以前馬上就派一個考察隊去,考察隊領隊在現場能否盡快進行數據處理就是你唯一的希望。

    這回現場需要一個熟悉電腦的人。

    否則再派出的考察隊将遭到和上一個考察隊同樣的下場,因為現在你還不知道上一個考察隊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 特拉維斯坐在桌子後面,久久地看着羅斯。

    她認為他的猶豫是動搖的信号。

     “而且我想到外面去,”羅斯說道。

     “到外面去見一位專家?” “是的,一位我們名單上的專家。

    ” “這是冒險,”特拉維斯說,“在這些問題上我不喜歡有外人介入。

    你知道外國集團正在打聽我們的消息。

    你這樣做會增加洩密的危險性。

    ” “這件事很重要,”羅斯堅持說。

     特拉維斯歎了口氣說:“如果你認為很重要,你就做吧。

    ”他又歎了口氣說道:“隻是不要耽擱你的考察隊的行期。

    ” 羅斯已經在收拾她的複印文本了。

     特拉維斯獨自一人,雙眉緊鎖,反複考慮他所作出的決定。

    即使考察隊快去快回,至少也要15天,所需的固定費用也得30萬美元。

    董事會會嘩然的:把一個沒有經驗的24歲的年輕人,一個年輕姑娘派到野外去擔負這樣重大的責任。

    尤其是對于這麼重要的工作,風險又這麼大,而且在時間和費用上已經落在了别人後面。

    另外,羅斯個性冷漠,可能不會是個稱職的現場領導,和隊裡的人合不來。

     但特拉維斯對“羅斯冰川”有一種直覺。

    他從“求雨”的日子裡得來的管理方法是:工作要交給能從成功中得到最多的人——要麼就交給從失敗中失去最多的人。

     他轉向架在辦公桌旁的電腦,說了一聲:“特拉維斯。

    ”這時屏幕開始閃爍。

     “心理圖案文件,”他說道。

     屏幕顯示呼叫提示符。

     “卡倫·羅斯,”他說了一聲。

     屏幕顯示:讓我想一想。

    這是程序中所編的回答,表示正在提取信息。

    他等待着。

     屏幕上出現了心理狀況摘要。

    公司的每一位雇員都要接受三天集中的心理測試,以了解他的技能和潛在傾向。

    他看了答案後,覺得對羅斯的評估會使董事會放心的。

     非常聰明/邏輯性強/有靈活性/善于應變/對數據有直覺本能/思維适應迅速變化的實際形勢/對确定目标有決勝的幹勁/能進行持久的腦力勞動/ 對下一個剛果考察隊的領隊這個評語似乎很不錯。

    他把屏幕向下調,想看看有什麼缺點。

    下面的情況就不那麼令人放心了。

     年輕急躁/人際關系緊張/個性強/在學問上傲慢/不敏感/為了成功不惜代價/ 最後有一個關于“颠倒”的注釋。

    個性颠倒的概念是公司在心理測試中發展起來的。

    它認為任何顯性的個性特征在緊張的情況下都會發生突然逆轉:父母般的個性可能突然發生颠倒,變成孩子般的任性,歇斯底裡的個性可能變得冰一般的冷靜——抑或很講邏輯的個性可能變得不講邏輯了。

     颠倒矩陣:一旦既定目标即将達到,占主導地位的(也許是不理想的)客觀性就可能喪失/成功的願望可能引起危險的非邏輯反應/父母般的個性特征尤其容易喪失/在即将達到目的的最後階段,必須對對象進行監控/ 特拉維斯看着屏幕,斷定在未來的剛果之行中,這種情況并不大可能發生。

     卡倫·羅斯得到新任命後感到興奮不已。

    臨近午夜時分,她從辦公室的電腦終端上調出受到公司贊助的人員的名單。

    公司在各地區都有動物專家,他們得到一個非赢利性的、名叫地球資源野生動物基金會的贊助。

    名單上,受贊助人是分類列出的。

    在“靈長目”一類中,她看見有14個名字,有的在美國,還有的在婆羅洲、馬來西亞和非洲。

    目前在美國隻有一個研究大猩猩的靈長目專家,他就是在伯克利加利福尼亞大學的彼得·埃利奧特博士。

     屏幕上的文件顯示:埃利奧特,29歲,未婚,動物學系副教授,主要研究興趣是“靈長目(大猩猩)的交際”,得到資助的研究項目叫“埃米工程”。

     她看看表,此刻已是休斯敦的午夜,加利福尼亞時間晚上10點鐘。

    她在屏幕上撥了埃利奧特家裡的電話号碼。

     “喂,”一個男人謹慎的聲音。

     “是彼得·埃利奧特博士嗎?” “是的……”對方的聲音仍然很謹慎,猶豫,“你是記者嗎?” “不,我是卡倫·羅斯博士,我在休斯敦,是向你的研究提供資助的地球資源野生動物基金會的。

    ” “哦,是嗎……”對方仍然很謹慎,“你真的不是記者嗎?老實告訴你,我正在錄電話的音,為的是将來作為法律依據。

    ” 羅斯猶豫了一下,因為她最不願意讓某個偏執的書呆子把公司的進展情況錄下來。

    因此她沒有回答。

     “你是美國人嗎?”他問。

     “當然是。

    ” 羅斯注視着電腦屏幕,上面顯示出一行字:聲音已驗證:彼得·埃利奧特,29歲。

     “你想幹什麼?”他問道。

     “是這樣,我們馬上要派一個考察隊到剛果的維龍加地區去,所以……” “真的嗎?什麼時候去?”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激動,像孩子一樣。

     “噢,實際上,我們過兩天就去……” “我想去,”埃利奧特說道。

     羅斯非常吃驚,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好。

    “啊,埃利奧特博士際上我給你打電話并不是為了這件事……” “我反正是要去的,”埃利奧特說,“和埃米一起去。

    ” “埃米是誰?” “埃米是一隻大猩猩,”埃利奧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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