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死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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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出聲! 惰況很是不妙,傷口在這冷冰徹骨的臭水之中浸泡,已使他的全身一片酸麻,幾乎已不能動彈,他努力地屈伸着每一個關節,關節似乎被鏽住了一般,便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也是不容易做到。

     當他的兩隻手能活動時,他便雙手支地,用力的撐,人便那麼“跌”了上來,全身都在往下流淌着臭不可聞的臭水! 他努力地站穩身子,然後竭力地提運真氣。

     很好,他并沒有散失所有力氣,除了剛斷而新接起來的右腿不太能用力之外,其他部分還可以勉強運轉。

     于是,他便略略有些一拐一拐的向院子的大門走去,現在,他隻能走了,暫時,他是連這樣兩大多高的院牆也躍不過去了。

     在經過院子那些屍體時,他突然發現每一具屍體上都已被添了一劍,且全是咽喉之處! 當然,這是指頭顱還與身子連着的屍體,無論是“赤鷹幫”的,還是“無面人”,或是青城癡颠劍客! 南宮或不由暗暗心驚,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人會在這些屍體上還要補上一劍,包括與他顯然是一夥的癡颠劍客。

     但是,當南宮或發覺每一具屍體的一身衣衫都已被割開,似乎有人在那兒翻找過時,他明白過來了。

     顯然,那人在這些屍體翻找之前,為了保險起見,便在每一具屍體上補了一劍,這樣,才不能被人假裝屍體,猝然發難了。

     一股涼意從南宮或的腳闆底升起,使他的頭皮有了發麻之感,一個連死人都要防備的人,該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人。

     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脖子也有了一種涼意,因為他想到自己曾從臭水溝中爬出來,現在看來,當時,隻要他一出來,便隻能落入一劍穿喉的下場! 南宮或不由暗道:“真是僥幸之極了。

    ”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看這個客棧,找到自己的“後羿劍”,便向院外走去,方向向西,與“銅面人”是同一個方向,他必須設法救出皇甫小雀! 盡管,要從“銅面人”手中救出皇甫小雀來,實在太難了,但再難,他也必須一試。

     因為,他是一個真正的漢子,一個能為自己的話負責的男人。

     南宮或認定西面方向後,便一路踉跄而行,走了半裡路時,他想到“銅面人”的武功在他之上,而以他現在的速度,又如何能追得上“銅面人”?如此一來,皇甫小雀豈不是危險得很? 其實,即使是“銅面人”現在便在他面前,他又能奈“銅面人”何? 心中急躁,南宮或咬牙急走,對身上受了那麼多傷的他來說,每邁出一步,都是不容易的,那是要以鑽心之痛為代價的。

     他已感到自己身上的熱量在絲絲縷縷地離他而去,如果他能看見自己的臉的話,他一定會被自己吓了一跳,因為他的頭發已是如亂草了,那張戴了人皮面具的臉本就詭異可怖,現在又添上他下巴的一片血淋淋,加上臭水溝中的污物濺上他的臉,使他的臉已成了一張空前絕後的恐怖之臉了。

     事實上,他的一身也好不了哪兒去,他的傷口在臭水的浸泡下,已開始泛白,因為失血過多,他的傷口已張開來了,猶如開啟着的嘴一般,裡邊夾雜着一些污物。

     南宮或以驚人的毅力堅持着,他的頭腦己一片空白,隻知一味地機械地向西而行。

     他已不知道自己摔倒了多少次,每摔倒一次,他都要在地上躺一會兒,不是他爬不起來,而是覺得躺在地上太舒服。

     他的一身衣裳本就己透濕,現在被風一吹,更是讓他受不了,他的身子已開始打擺子了,思緒也開始混亂,倒是傷口之痛,己漸漸地被他忘記了——這,并非是好現象! 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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