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求生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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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語氣,可見他應付三個癡颠劍客,并不吃力,甚至有些從容灑脫。

     但見他那飄幻的刀影,猛地收斂消失,然後便一刀指地,身子向下一挫,那把薄如帛,窄似柳的刀竟未斷,隻是已經變得像一張弓了。

     然後,他的身軀便借着這一彈之力,反掠而上,人立即便成了一個碩大的刀輪,在須臾之間,穿梭飛掠,尖銳而又朦胧參差地凝為幽藍色弧環,以他翻飛的身軀為中心。

     金鐵交擊之聲不絕入耳! 已有一個癡颠劍客悶哼一聲,踉跄幾步而退,他的胸前已出現三道縱橫交織的血口子。

     若不是另外二個癡颠劍客拼死保他,他早已被切成數截了! 饒是如此,他身中的三道刀口,仍是足夠他受的了。

     三位癡颠劍客已成咬牙苦撐之勢。

     南宮或見“銅面人”并未在意,不由松了一口氣,隻要皇甫小雀的傷勢被減緩下來,那麼待她恢複功力時,便可以替南宮或接上斷腿,也許,那時他們二人尚會有一線生機,至少,皇甫小雀生存下來的機會還是有一些的。

     方才那“啪”的一聲,并非他用手扇皇甫小雀,他是不可能如此對待皇甫小雀的,哪怕隻是為了演戲給“銅面人”看。

     事實上,那是他在扇自己的臉。

     皇甫小雀見自己碰痛了南宮或,急忙從南宮或的懷中出來,這也恰好避過“銅面人”的視線,隻聽得皇甫小雀輕輕地道:“從此,我便是你的人了,不管你要不要我!” 話很溫柔,也很鄭重,斬釘截鐵。

     南宮或一愣,半晌,才道:“本來……本來……就已經是了麼?” 他擔心皇甫小雀是因為要答謝他的救命之恩,才如此對他說的,那麼這并非他所希望得到的一種感恩式的承諾。

     所以,他回答得有一些猶豫,有些期期艾艾。

     但他又不能不回答,因為本就是他先向皇甫小雀表達了愛意,而且又觸摸了皇甫小雀的神聖之地,所以,他覺得隻要皇甫小雀這麼一說了,即使是違心的,他也必須對她負責。

     皇甫小雀何等的聰明,立即從南宮或的支支吾吾中感覺到了他的心思,于是便道:“我是真心的,隻是你救了我,便更加深了我的感覺。

    如果你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你便要記住:從此,你便有了一個妻子,一份牽挂,無論如何,你也要咬緊牙關為我活下去!” 南宮或的血一下子熱了起來,不但忘了這冬夜之寒,也忘了這傷口之痛,他不由自主地将皇甫小雀的手攏住,道:“隻要還有一口氣,我便要将它延續下去!為我深愛的你!” 他的精神似乎也為之一振,話說得順暢多了,隻是有些嘶啞。

     事實上,他的幾處傷口都在抽搐,在扯絞,那種痛法,能把人的血氣都攪混,在這樣冰冷的冬夜,竟還有汗水自南宮或的額角上往下滴,血合着汗,浸徹透衣,黏沾成一團,他的呼吸已是極為粗渾,力道虛浮,甚至,他的兩眼視物,也有些朦胧了。

     但他為了讓皇甫小雀不過于擔心,把一切傷痛都忍了下來。

     場上又有一個癡颠劍客被“銅面人”精絕的刀法所傷,這次,他傷的是左手,左手的四隻手指己被“銅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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