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觀奇功 邝飛燕拜師 遇羅刹 花公子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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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低首下心,不由鼻孔一酸,傷心地哭了!按說他這麼一哭,就是鐵打心腸的人兒也要軟下幾分。

     可是,這位姑娘的心,比石頭還硬,冷笑道:“你們說的都是實情?” “實情。

    ”那戴眼鏡的文士,一直認為邝飛燕姑娘,是在拿話詐他,是以答複得異常幹脆。

     誰知,邝飛燕姑娘非但不怒,反而放緩态度微笑說道:“如果是在謊言欺騙呢?” 她是故意在迫兩人走上死亡的途徑。

     果然那戴眼鏡的文士,以為這姑娘雖是江湖女兒,但年紀太輕,自己一肚皮詭謀,自然認為太好騙了,聞言大聲說道:“如果咱們所說有半句不實,願意死在姑娘三尺青鋒之下!” 邝飛燕眉兒一揚道:“此言當真?” 那戴眼鏡的文士慎重地道:“君子無戲言。

    ” 他答應得自然極了,若非邝飛燕認識那手捧金匣的公子,真會給他騙過。

    她此時殺機雖萌,但面容上卻絲毫不露聲色,指着手捧金匣的公子道:“邛少勳,你呢?” 手捧金匣的公子向文士瞥了一眼,見他示意自己要硬裝到成,遂大聲說道:“我跟叔叔一樣!” 話聲甫落,陡聞邝飛燕仰天—陣狂笑道:“鄙夫,爾等找死,可怨不得姑娘手辣……” 說罷,嗖的一聲掣出寶劍。

     那手捧金匣的公子,吓得全身發抖,文土仍極鎮靜,叱道:“少勳侄,想不到你竟是這般無用,快站好,大丈夫死則死耳,有什麼可怕!” 邝飛燕暗想:“這文士大概還有點骨氣。

    ” 正想到此處,隻聽文士低嗽一聲道:“敢問姑娘,你莫非聽出在下之言,有什麼不對之處麼?” 邝飛燕頓時柳眉一剔,面上如罩嚴霜,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一句驚心動魄之言,說道:“爾等所言竟無半字是實,你以為我不認識麼?……”她說到這裡,用手一指錦衣戴眼鏡文士道:“爾乃過去總督府黑腸軍師辛敬安,這公子麼,便是北京城一害,花花公子武斌,他那雙耳朵,還是本姑娘親自在香山割掉的,試問你們焉能蒙騙,沒别的,既然答應願意答話不實,死在姑娘三尺青鋒之下,還有何說?” 黑腸軍師辛敬安和花花公子武斌,才知撒謊撒到姥姥家去了,大駭,拔腿便奔。

     邝飛燕何等身手?焉能讓他們溜掉,—聲嬌叱,人如飛鳳,劍光微微閃了兩閃,便聞兩聲慘叫,這兩個罪大惡極之徒,便已了帳。

     邝飛燕姑娘割下兩顆首級,撿起地上金匣,将劍上血漬在靴上擦淨之後,放回鞘中,施開輕功,朝北京前門盛源綢布莊馳去。

     她剛走不久,卻從另一叢杜鵑花叢裡竄起一人,也跟着在同一方向隐沒。

     次日清晨。

     北京前門大街“盛源綢布莊”黃宅的忠仆跛子姐姐,她一向有早起指揮丫頭們打掃庭院的習慣。

     當她跨進堂屋,便聞到一股撲鼻的血腥,不由擡起昏花老眼一看,隻見堂屋正中的供桌上,放着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和一具金光燦爛的匣子。

     這老婦人最是仁慈,平生連雞鴨都不曾殺過一隻,一見這血淋淋的人頭,頓時發出一聲驚叫,昏倒地上。

     雖然黃宅之中,大部分賓主均還春眠不覺曉,也紛紛被這聲尖叫驚動,匆匆穿起衣服,朝發聲處奔去。

     遊龍子黃小龍和三位新娘,不用說也相繼到達。

     他眼光何等銳利,才跨進堂屋,便看出了供桌上的人頭,盡管這位俠王如何膽大如鬥,此時心中亦是駭然。

     不過,他心中雖是有分驚駭,但波谲雲詭的江湖,已把他訓練得極其沉着,面孔并未露出驚惶無措的樣子,仍舊向前跨去。

     誰知走近一看,心頭頓時如—塊石頭落地,放心了! 原來,那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并不是自己的友人,而是令他切齒痛恨的仇敵,花花公子武斌和黑腸軍師辛敬安所有。

     遊龍子小龍想到雙親的血仇,自己雖未能手刃,總算報複了,不由跪在供桌前失聲痛哭。

     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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