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赤壁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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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青因視線不能及遠,腳下已緩了下來,聞采聲不禁心焦加焚,當下那顧得什麼危險,立即騰身躍去! “嘩啦!”一聲,竺瑞青竟撞在一堆石堆上,尚幸他雙掌前伸,未曾受傷,可是縱勢太猛,雙掌上也隐隐作痛! 蓦地,一股極強極猛的勁風,挾雷霆萬鈞之勢,迎頭壓至! 竺瑞青一驚,橫身疾閃,平飄丈餘!電光石火般,已撤出鐵血旗,護住身子,凝目搜尋敵人。

     正當其時,眼前突地一亮,霍然開朗,露出三丈來寬一個空間,随聽風聲飒然,一道紅影,直瀉而落! 及地一看,原來是身披紅衫,手執烏光拐杖的幽靈教教主,鬼婆婆沙素靈。

    立聽她陰陰一笑,道:“我道是誰?原來又是你,這才真叫做寃家路窄,多少門戶你不走,偏偏闖本教主這死門絕戶!………” “日前,本教主本以為采虹姑娘是圓圓仙姑的門下,武功定然非同小可,誰想,竟非金龜老人的敵手,竟被金老神龍真氣,壓得喘不過氣來!” “金龜老人”之名,在竺瑞青耳中,可真是聽也沒聽說過,其武功竟能比采虹姑娘為高,能不使人大感驚駭? 可是,打從“金龜”這兩個字來揣測,定是斷腿公子戈達的師父無異,因為使他的是金龜,定是金龜老人當年成名兵刃! 竺瑞青心中挂念着采虹姑娘的安危,不禁沖口而出問道:“他們在那裡比鬥?” 鬼婆婆傑傑一笑,道:“你管别人幹什麼?你我當日一戰,未分勝負,此刻正好一決高下,勝得了本教主手中拐杖,放你一條生路!………” “勝不了呢?” “廢話!那是你注定短命!” 竺瑞青輕輕一笑道:“龍老賊不是有令,今夜不與我姓竺的為敵嗎?”他此說,并非害怕對方厲害,而是想一探實。

    ” 鬼婆婆裂嘴獰笑道:“不錯,在陣外誰也不與你為敵,可是,龍島主卻也另有令谕,你知道嗎?無故闖陣者死!” 竺瑞青哈哈朗然一笑,道:“教主閣下,你不是說,如若在下赢了,教主閣下就放在下一條生路嗎?在下又怎會死呢?” 鬼婆婆道:“當然,本教主的死門絕戶,放你活命,可是,你若無能出不了此陣,最後豈非仍然難逃一死?” 竺瑞青不屑的一聲冷笑,道:“原來教主閣下這放我一條生路,隻是冠冕的漂亮話,說說而已,身為一教之主,居然有臉講得出口!” 鬼婆婆臉上一熱,黃牙一咬,道:“好,你小子真要赢得了本教主手中拐杖,本教主就領你出陣!” 當日黃花谷中,鬼婆婆與竺瑞青一戰,各有所長,難分勝負,但他鬼婆婆卻穩穩的占着上風。

     雖說當日自己這一面,人多勢衆,竺瑞青孤立無援,可是,今日被困陣中,與當日又有何區别? 是以,鬼婆婆敢說此大話,他認為縱然不能穩操勝算,卻也決不緻落敗,輸在對方手下。

     卻聽竺瑞青道:“不必,在下既能闖進陣來,自有辦法出陣,如今,在下和教主閣下打個賭注,在下若是敗在教主閣下的杖下,項上人頭奉送,決無二詞,而教主閣下不幸讓了在下一招半式,隻請領路人陣,在下就感激不盡!” 鬼婆婆一聽,大喜應道:“好!君子一言!” 竺瑞青立即接口道:“快馬一鞭!” 鬼婆婆自以為占盡便宜,殊不知她卻上了大當。

     竺瑞青說:他自己敗了,人頭奉上,但卻指明要敗在對方拐杖下,而對方隻要輸了一招半式!就得領他人陣。

     倉卒間,鬼婆婆那想到竺瑞青這般鬼精靈,當下厲聲一喝,“看招!”拐杖疾發如風,橫掃而至。

     這一招,名為“橫掃五嶽”,招出狂飚驟起,威不可當! 竺瑞青不再答話,一聲長嘯,揮旗疾襲,紅芒晃閃中,不退反進,身如行雲流水,反朝鬼婆婆襲去。

     鬼婆婆沒料竺瑞青如此好膽,竟然以快打快,以攻止攻,來個硬拚硬上,若非自以為穩操勝券,誰敢! 當下一聲尖笑,烏光拐杖招化遊龍吐珠,一抽一遞,正好避過竺瑞青的血旗,反朝他胸前點去! 他這變招快捷,竺瑞青身手更快,血旗一卷,身形已借勢飛起,淩空探掌,拍出一記摧枯拉朽掌。

     鬼婆婆方覺眼前紅芒一晃而逝,頓覺熱浪澎拜逼人,心中不禁一凜,竺瑞青數日不見,似較日前黃花谷中靈便威猛得多?慌不疊抽身橫閃,平飄八尺,回杖一記“神龍擺尾”,正好迎向竺瑞青淩空而落的身子。

     竺瑞青猛一提,又複拔身縱起半丈,血旗再展,絕學猛施,雙方都在萬分驚險中,尋找對方的破綻。

     刹時間,已然對拆了二三十回合,可真是越戰越猛,越來越激烈,真可說是一場龍争虎鬥! 因為雙方都是長兵刃,且都是以猛攻猛,以快打快,誰也不敢稍事大意,一旦微有疏忽,即可能有性命之憂。

     但聽風聲“呼呼”“拍拍”,四周潛力激蕩,原本隻三丈寬的空間,這時已變成五丈來寬,露出了兩三堆石堆。

    瞬息後,雙方已拚拆了近百招! xxx 鬼婆婆黃花谷中一戰,雖未能将竺瑞青擊敗,卻穩穩的掌握住先手上風,可是,今天恰得其反,非但未能搶到上風,且被竺瑞青旗中夾掌,罕世絕學,逼得連連後退,心中不禁大駭! 他那知,竺瑞青於黃花谷中,正值元陽初洩未複之際,武功内力具都大為銳減,自非其敵! 如今,竺瑞青非但精元已複,且因采虹姑娘與萍兒被困陣中,兇吉末蔔,他那得不全力而拚? 於是,又拚了十數回合,鬼婆婆又被逼得退了三步,且感縛手縛腳,險象環生,眼看就要落敗! 這其間,她也曾一再以威名震懾大西南的“幽靈指”,加以擊敵,但卻那裡及得摧枯拉朽掌的威勢無俦? 竺瑞青旗掌施威,已逐漸的将鬼婆婆拐杖逼住,遂笑道:“教主閣下,你現在可以認輸了吧……” 豈料,他這一語未畢! 倏聽采聲雷動,震耳欲聾! 竺瑞青聞聲,神驚色變!他這一分心,難免旗滞身緩! 鬼婆婆何等厲害,呼吸間的喘息,足可颠倒乾坤,轉敗為勝,她豈肯錯過這稍縱即逝的唯一良機? 當下絕學猛展,杖指齊出,利時狂飚怒卷,陰風如電! 竺瑞青一驚未已,左肘上一寒,頓時五指鈎縮,有加一隻佛手鬼爪,動也休想動得分毫! 竺瑞青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心知是着了鬼婆婆的獨門陰功,幽靈指暗算,尚幸沒點中穴道,當下暴退丈餘,凝神戒備。

     鬼婆婆一招得手,并未追擊,狂妄的一聲怪笑道:“看看是你認輸,還是本教主認輸,哼,乖乖的動手自決了吧!” 竺瑞青眼看左手形成鬼爪,用手一觸,僵硬冷冰,就像是身外之物般,心中大為驚恐,聞言定了神,道:“在下隻着了閣下的暗算,何能就算敗,且非敗在教主閣下的杖下,閣下怎能逼人履行諾言?” 鬼婆婆一聽勃然大怒道:“你是還要再比!” 竺瑞青道:“自然!” 鬼婆婆獰笑一聲,道:“好!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叫你死得心服口服,接招!” 她适才被逼落下風,對方那滾滾熱浪的摧枯拉朽掌,不能說沒有功勞,如此左掌受制,摧枯拉朽掌已無法施展,還怕他什麼! 是以立即揮杖猛攻。

     竺瑞青左掌受制,也自知難以可與對方抗衡,可是,他總不能白白的犧牲一條可貴的生命! 是以不得不帶傷負偶頑抗,出奇制勝,眼看鬼婆婆杖指齊施,猛攻而至,隻得以獨臂揮動血旗,一味堅守,先穩住自己的陣勢! 鬼婆婆一見他隻守不攻,抵死頑抗,心中更為惱怒,此刻的她,已然穩穩的站在有利的一面。

     尤其是竺瑞青最具烕勢的摧枯拉朽掌,已然不能使發,更使她消除了一切的顧忌,於是,再不設防,放膽猛攻。

     而口中且冷嘲熱諷笑道:“姓竺的,閻王注定你三更死,休想活着到天明,我看你還是省省,少費點氣力,這就是你葬身之地了,你難道還想活着出陣嗎?” 竺瑞青充耳不聞,理也不去理地,隻揮舞着血旗,牢牢的守住門戶,絲毫不敢松懈。

     時至如今,若然再有稍稍有所差錯,就有性命之憂,這那裡還能再開玩笑,可是,他的腦裡,卻在急遽打滾似的轉動着,思索敗中取勝的計策! 而他的雙眼,卻瞪得如銅鈴般,一瞬不瞬的凝視着鬼婆婆的一招一式,一方面尋找對方的破綻。

     另一方面則是想怎麼樣運用他那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的至高無上心法,奮謀取勝! 就這樣,一個毫無顧忌的猛攻,一個則萬分謹慎的堅守,半晌工夫,又拆解了二三十招。

     此刻,竺瑞青越守越沉穩,鬼婆婆則越攻越惱怒,她本是一教之主,大西南一帶極負盛名。

     六年前,她幽靈指練成之際,也曾西上邛崃,意欲尋找武林異人南宮先生一次勝負,於山中幾達一年之久,遍尋不遇。

     在他心中以為,若非南宮先生已然逝世,就是怕了他的幽靈指,是以出山後,創立幽靈教,東山再起。

     那知,南宮先生非但未曾逝世,且還調教出這麼個出色的門人出來,她竟連别人一個門人也戰不下。

     而且還是在别人受傷之後,能不使她大感羞愧不已! 惱羞成怒,則怒上加怒,這麼一來,鬼婆婆當真是白發怒張,目眦眦裂,立即運足渾身功力,凝集杖指上,猛攻狂撲! 正當其時,倏聽一陣嘯然大叫,叫聲中夾雜了驚駭尖呼!鬼婆婆聞聲一凜,攻勢不由自主的緩了一緩。

     因為這嘯然驚呼駭叫,代表着他方的勝負,也關系着他們事情的成功與失敗,這可比竺瑞青一人的性命,重要得多。

     自是難免使她分心,說起來這次雁蕩聚會主腦人物之一。

     竺瑞青雖聞嘯聲震耳,卻不敢分心去聽,惟恐再次被鬼婆婆趁虛而入,這豈不大糟了嗎? 随見鬼婆婆攻勢一緩,神色微變,心中暗奇,豎耳一聽,嘩然駭叫聲,卻越來越驚人! 竺瑞青一聽,心中不由大喜,原因是對方的人如此驚駭呼叫,自然是反落下風,甚至已敗下陣來! 他這心忖未已,又聽一聲尖厲的刺耳長哨,哨音未畢,陣中光亮頓失,霎時間,眼前伸手不見五指。

     可是,就在這光變暗交替的刹那之間,竺瑞青已掌握住充分有利的機會,頓時發揮他那以靜制動的無上威力。

     他一雙英目,本就沒離開過鬼婆婆的前後,此刻立即認準方向,趁勢揮旗反攻,一招旗中絕學“血旗飛虹”,突破厲風杖影,猛攻上去! 鬼婆婆一聽尖厲哨音,已然心驚肉跳,魂不附體,此時此刻,那想到竺瑞青會得突然揮旗反攻,變生頃刻一時當真閘得手忙腳亂,拚命招架! 然而,她這一招尚未接下,蓦覺身後一股如火熱浪,猛襲而至! 鬼婆婆這一驚,不禁亡魂直冒,肝膽俱裂! 原因是雖在暗黑加墨的陣中,可是眼前明明晃閃着血旗耀眼刺目的血影紅芒,身後怎會又卷來一陣熱浪煞風? 難道南宮先生又派遣了一個門人下山,相助竺瑞青? 鬼婆婆一驚未發,驟然腰背受敵,她深知竺瑞青一杆鐵血旗,旗招淩厲無匹,決不能輕視。

     鬼婆婆隻得先行架過血旗,再設法對付身後之人! 鬼婆婆心中雖在思忖着,身手卻沒敢稍事停滞,拐杖一揮,杖影藏身,已避過了血旗一招絕學猛擊。

     可是,身後熱浪,已加排山倒海般襲至後心,倉卒間,鬼婆婆那顧得什麼身後地位,當下就勢一個懶驢打滾,連翻帶滾,避出丈許開外! 然而,當她止住滾招,竟欲躍起身來時,倏覺右腿自膝以下,已不聽使喚,用手一摸,滾燙如火,一驚魂飛! 卻聽竺瑞青嘿嘿一聲冷笑道:“怎麼樣!教主閣下,承蒙你讓了一招,依照諾言,你就必須領在下入陣,卻因為你剛才也擊中在下一記,我們算扯平,假如你教主閣下願意的話,我們再比過,在下傷了一隻手,教主閣下則傷了一條腿,現在誰也沒占便宜!” 鬼婆婆厲聲怪叫道:“無恥小輩,以二戰一,且愉施暗襲,算得什麼好漢!” 竺瑞青哈哈一笑道:“以二戰一,也虧你教主閣下說得出口,這隻是在下聲東擊西的小小計策吧了!你不看,鐵血旗被你拐杖一架,就震開了,還睡在那邊呢?” 原來,竺瑞青把握住那眨眼即逝的機會,運足功力,揮旗攻出一招“血旗飛虹”,就在血旗如電襲向對方的刹那! 竺瑞青倏然撒手,同時借那血影旗風的吸引掩飾,反繞身縱到鬼婆婆身後,加以襲擊。

     以蓋世無俦的摧枯拉朽掌,終於一掌将鬼婆婆擊傷倒地。

     鬼婆婆聽他說畢,還不十分相信,扭頭一瞥,那紅芒耀眼的“鐵血旗”,果然是躺在一邊。

     鬼婆婆一旦證實揣測錯誤,不禁又羞又怒,當下恨恨的道:“兩人都受了傷,隻能算扯平,當然得再比過。

    ” 竺瑞青飄身拾起鐵血旗,道:“在下也是這麼說,不過,在下不得不聲明一聲,在下這摧枯拉朽掌,中人即傷入肌骨,且逐漸擴展漫延,十分厲害,時間越長則傷勢越重,一旦救治不當則餘患終生,教主閣下自己斟酌斟酌吧!” 摧枯拉朽掌之厲害,聞名寰宇,鬼婆婆那有不知之理,隻因一時氣憤,未曾想及,一經竺瑞青提起,怎不大駭? 頓時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

     竺瑞青一見她默然不語,立即接着道:“其實,教主閣下肯通融,在下要求也并不過份,隻要教主閣下領路入陣,在下立即為教主閣下療此掌傷!” 當年,無門島島主龍升天,因為此掌傷,療治欠當,一直拖了近三十年,始終沒有治好! 最後,還是竺瑞青不明就理,以摧枯拉朽掌為他療治好的,這事他鬼婆婆知道得最詳細。

     ∷婧螅搜粕姥蘖返囊跹粑藜Γ究閃浦未蘇粕耍直渙煳拊滴薰實拇蚺芰恕? 如今,身受掌傷,除非請竺瑞青以摧枯拉朽掌治外,似乎别無他途,若不及時治愈,後果誠然不堪設想! 思來想去,實無妙策,唯有忍辱倫生。

     鬼婆婆終於一咬牙,道:“好!本教主今夜認栽,就依你吧!不過日後相遇,你當心就是!” 鬼婆婆雖是黑道妖婦,卻也是極負盛名的一教之主,說話自然算數!竺瑞青一聽,立郎微笑着走近前去,伸出左掌,道:“當然,教主閣下還得先為在下松松這隻手掌,方能為教主閣下療傷,是不!這樣實在太不雅觀。

    ” 竺瑞青此刻右手執着“鐵血旗”,似乎隻有左手方能為她療傷,換句話說,鬼婆婆不先替他解去這幽靈指傷,他也不能為對方療傷! 鬼婆婆恨恨的罵道:“好狡滑的小子,你以後别落到本教主手中!” 說着,鬼婆婆如柴瘦指,連點竺瑞青左手脈處,經她這一連數點,竺瑞青左手頓時冰凍全消,恢複原狀。

     竺瑞青也就不加猶豫的以摧枯拉朽掌,懸空輕引拍打鬼婆婆右膝傷處。

     說玄妙也真玄妙,本是受此掌的傷,經此掌輕拍後,竟将傷處熱毒,反逼了出來,雙方均已痊愈! 鬼婆婆果然不失信,竟也将竺瑞青領進陣去! 不過,在她以為,竺瑞青隻要不出陣,遲早總難逃一死! 竺瑞青緊随鬼婆婆身後,摸着黑,在陣中左彎右轉,約有頓飯工夫,已轉得他昏頭轉向,那裡還分辨得出東南西北。

     就在此際,忽聽鬼婆婆說道:“快到了,再前行十五步,往左轉,走七步,就已踏入此陣中央地帶,本教主隻能領你至此,祝你好運,但願不要再錯入本教主的死門絕戶!屆時就沒有這麼便宜了………。

    ” 說畢,鬼婆婆掉頭就走,轉眼失其蹤影! 竺瑞青眼送鬼婆婆紅影清失,定了定神,立即凝神靜氣,蓄勢戒備,眼觀四方,耳聽八面,謹慎小心的踏步前行,心中則默默的數着步子! 一、二、三、四………十四!十五。

     竺瑞青至此立定身形,豎耳聽了一陣,适才,陣中歡呼聲與驚叫聲,一陣如雷震耳,就像隐藏着千萬萬馬似的。

     可是,随着鬼婆婆彎彎曲曲,進進退退的轉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竺瑞青他那知,随時随地,都有上百隻眼睛共同在注視着他,隻他不能看到别人罷了! 依照鬼婆婆的話,竺瑞青往左轉,又向前走去,剛剛走得一步,正前方三四丈遠,立即看到一燈如豆! 那燈閃着凄涼孤獨,陰森恐怖的幽黯藍光,又像是鬼火一般。

     竺瑞青一經看到這藍光,就知果然已進入陣中,心頭大喜,立即繼續走去! 每當他踏前一步,眼中又出現了一盞藍色幽黯的燈光,七步走完,眼前絲毫不差的出現了七盞藍色幽黯燈光。

     一字排着,燈與燈間的距離,不過相去三尺左右,可是,他卻不能一次看到兩盞燈光的出現至此,竺瑞青心中不得不暗暗欽服此陣中的玄奧精妙,是加此的不可想像,然而,他仍然看不到一絲人影! 這就像進入一個荒蕪無入的墳場墓地,是那麼的陰森恐怖! 竺瑞青來至此地,已知走錯一步,就可能陷身險地,一時他反倒茫然不知所措,對方的人不見,采虹姑娘與萍兒也不見。

     約有一盞茶工夫,仍不見有何動靜,終於,竺瑞青忍無可忍,因為他總不能死呆呆的站着,空耗時間,他想: “自己至此,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呆站着又算什麼!” 心想畢,毅然踏步向前! 他也就剛剛走得一步,二次擡腳尚未沾地,身前已覺一陣陰風襲至,這陣陰風,并不像是人所發,而是本來就有這滾滾陰風,是他往這陰風陣中闖去般! 然而,他适才站在一步外,竟然絲毫不覺,能不使人大感驚詫! 也就在這同一時刻,竺瑞青耳中已聽到一聲陰側側,冷森森的猙獰奸笑,然後道:“何方鼠輩,竟敢闖老夫七燈八卦陣,想必是活得不耐煩了,還不從速與老夫滾出去!” 竺瑞青一聽這聲昔,似從半天雲中傳下來般,但卻如此陌生,從沒聽過,心知必是鬼婆婆口中那位金龜老人所發! 竺瑞青好不容易進得陣來,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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