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赤壁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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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三天也過去了,竺瑞青與小黑子曲劍舟三人,被困在那大山洞中,就憑那綠鹦鹉先天性的“喀喀”叫聲,得知天黑了,又亮了! 這三天,既不見二老怪與笑女現身,也聽不到他們一點聲息。

     曲劍舟在洞中,整日逗着綠鹦鹉玩要,說笑,他心中一點也不急! 小黑子則吃飽睡,睡足了又食,但他已不再怕那綠鹦鹉啄他眼睛,他似乎已知道這隻靈鳥會聽話、懂事。

     可是,竺瑞青在這三天中,除了飲神靜氣,運功調息外,一迳想起采虹姑娘與萍兒,就如坐針氈,心中焦灼不堪。

     這其間,他也曾引吭喊叫,得不到反應,他也曾忍不住破口大罵,可是,喉嚨罵乾了,罵裂了,仍然得不到一點回音,二老怪與笑女,就像已将他三人遺忘在這大山洞中般! 這一日,竺瑞青心焦加焚,無計可施,在洞中來回踱着,蓦地!一眼瞥見堆在洞角的如山奇珍異寶,腦中電似的一轉,已得一計。

     隻見他從小黑子身旁,取過鐵棒,走到那堆珠寶前,将鐵棒在珠寶堆中,一陣亂搗,随着他的搗動,立即聽到“叮叮當當”“铿铿锵锵”金石交鳴,墜地的撞擊聲。

     竺瑞青一聲大笑道:“笑前輩,你再要不放在下等離去,這些個世間罕見的珠寶,可就有點靠不住,嗨,好美的八玉馬,啊,多麼珍貴的珊瑚樹……” 他這叫未畢,立聽笑婆一聲厲喝: “小淘氣,你敢!” 竺瑞青哈哈一笑,道:“憑什麼不敢,大不了一死!” 說罷!又用鐵棒搗動了兩下,忽聽笑女的聲音道:“竺公子!請不要動怒,小妹正在向婆婆交涉,保證在一個時辰内,小妹親自來為公子啟洞!” 竺瑞青聞聲不見人,但卻也想到對方曾為他捱了一掌,他本是個多情種子,遂關心的問道:“笑姑娘,你的傷好了嗎?” 笑女的聲音嬌嗔的道:“托你竺公子的福,早已痊愈,等一會兒見!” 竺瑞青臉上立即泛起一絲勝利的微笑,抽出鐵棒,抛還小黑子,但他心中卻仍在埋怨,早沒想到這一着好棋。

     耳中忽聽笑婆極輕微的聲音道:“怪呀!他居然不怕強暴,笑丫頭一句話就禁止住了他!” 約莫頓飯工夫,洞口響起了一陣“格格”的鐵鍊聲,接着,那堵門萬斤石閘,随聲緩緩的升起來了! 剛剛升得兩尺來高,一道白影已從石閘下鑽了過來,正是那笑女。

     隻見她滿面春風,笑臉盈盈的朝竺瑞青道:“竺公子!婆婆已答應放你們離去,也答應不再管小妹之事,小妹自知孤陋寡聞,所知有限,竺公子可願讓小妹跟随身邊,到江湖上長長見識,随時聆聽教益?” 竺瑞青一聽,暗叫不妙,看情形這又是一件麻煩事,可是,說來說去,他總算挽救了一個沉溺於财富的無知靈魂。

     不過,這事情說起來也是自己招的,他又怎能拒絕?卻聽他道:“笑姑娘,你有這樣好的公公婆婆,為什麼還要跟我?” 笑女嫣然一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就因為婆婆太愛我,任何事也不讓我管,不要我問,反陷我於庸俗無知!” 竺瑞青一聽,不無道理,遂道:“笑姑娘,我們每日披星戴月,仆仆風塵,栉風沐雨,餐風宿露,十分艱苦,你能受得了?” 笑女甜甜一笑道:“任何艱苦,小妹決無怨言就是!” 竺瑞青心知推是推不掉的,乾脆點頭,遂道:“既是姑娘有此心意,在下那有不願之理!” 於是,一行四人,離了山洞,走出山來,哭公笑婆始終沒見現身。

     時已未末申初,竺瑞青出得山來,就不禁發呆,因為他已迷失了方向,不知采虹姑娘所處的峭壁,究竟該從那一個方向走。

     卻聽笑女道:“婆婆告訴小妹,是在東南方七十裡外,将公子擒回來的,公子大概要到那裡去吧!” 竺瑞青朝東南方一望,七十裡外太遠了,一時那裡看得清,遂朝笑女感激的一笑道:“不錯,确是有事,必須回轉去看看!” 於是,一行四人,帶着一隻綠鹦鹉,立即認準方向,各自施展開輕功提縱術,急急奔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四人已奔出三四十裡地,忽聽淩空疾飛的綠鹦鹉叫道:“有人!有人!” 曲劍舟,立即停身叫道:“什麼人?在那裡?” 曲劍舟他俨然是個小主人似的! 綠鹦鹉叫道:“在水邊!在水邊!” 線鹦鹉叫聲未已,蓦地一顆石子,淩空射去!曲劍舟一見,心中大驚,深恐傷了愛鳥,口中驚叫末出。

     卻見綠鹦鹉“喀喀!”一叫,斜身亮翅一撲,竟将那石子反擊了下來,敢情它還像懂得武功擊技般! 曲劍舟這一見,不禁心花怒放! 竺瑞青等三人,也因綠鹦鹉這一叫停了下來,因為這叢山峻嶺中,行人絕迹,既是有人,非敵即友! 而且,對方又都是黑道中,極負盛名,一等一的厲害人物,不得不多加謹慎,随時小心。

     竺瑞青聽綠鹦鹉叫說在水邊,英目一掠,已見七八丈外有道清溪,從一座密林中流出。

     竺瑞青心想:既是有人,也一定往林中,遂道:“你們在此稍候,待我進林看看!” 竺瑞青沒待彼等答話,已縱身入林,順溪而上,直縱入三數十丈,仍沒發現那裡有人。

     竺瑞青心中方自一怔,已聽綠鹦鹉的聲音,在身後叫道:“在這裡!在這裡!” 竺瑞青心道:“這鳥兒倒真可派些用場!”慌忙一旋身,轉了回來,英目掠處,果見五六丈外,清溪對岸,有一灘水迹,那水迹一直伸延,向一叢矮灌木後,顯然有人藏在那裡! 正當其時 忽聽綠鹦鹉“喀喀喀喀”驚聲急鳴! 竺瑞青仰首一瞥,那綠鹦鹉就在那矮灌木上空,三丈來高處,雙翅急速的打得“拍拍”響,但卻飛不起來,就像被人抓住了雙腳般! 這一見,竺瑞青心中不禁猛吃一驚,已知是被人以一種奇異的功力,淩空将綠鹦鹉吸住。

     可是,就憑對方所顯示的這種功力,竺瑞青就望塵莫及,且連對方這是種什麼武功也不清楚此刻,笑女,小黑子與曲劍舟,也從林外急急奔了進來,顯然他們也聽到了鳥兒的驚聲急叫,才眼進來的! 但是,當三人一旦看到綠鹦鹉淩空受困的情景,全都驚得瞠目結舌,那裡說得出話來。

     竺瑞青一見三人奔入,急打手勢,将三人阻住,揚聲朝矮灌木後叫道:“何方高人在此,在下等路經寶地,有擾清興,尚祈尊驽手下留情是幸!” 矮灌木後立即傳來一聲冷冷輕笑,随聽“細細嗦嗦”之聲,而綠鹦鹉仍然振翼不停,卻又欲飛無力,焦急萬狀! 曲劍舟眼看愛鳥受困,心中大痛,竟不顧一切的奔上前去,騰身朝綠鹦鹉縱去,一心欲将愛鳥救下。

     隻是,淩空尚差丈來遠,曲劍舟就像遇到一股氣牆般,登時被撞得反跌下來,若不是小黑子及時縱起,淩空将他接住,他非得摔跌在溪流不可,萬幸,他雖被撞了一下,卻沒受傷! 竺瑞青一見曲劍舟被反撞下來,心中火冒三丈高,因為曲劍舟究竟是個童子,而且他目的隻為救鳥,對方竟也加此無情,心中怎能不惱? 當下怒喝一聲,道:“尊驽這般看人不起,在下可要冒犯了” 矮灌木後,又複僅僅飄過來一聲,冷若寒冰的輕笑。

     竺瑞青勃然大怒,猛一晃肩,越過丈許寬的溪流,足尖再點,二次落地時,已然繞到那矮灌木後。

     旋身一看,卻見矮叢下坐着個青巾包頭的漢子,隻見他,三十來歲年紀,蒼白的一張死人臉,稀淡得數得清的眉毛下,睜着一雙精光熠熠的眼睛,唇上則長着三五根老鼠胡子。

     這人的長像雖不怎麼恐怖,現場情景卻太過驚人,因為他懷中正抱着個裸體少女,僅用一件黃衫,将上下身裹住。

     少女一雙玉臂裸露在外,肌質晶瑩,如同粉裝玉琢般,十分誘人,更可疑的,那少女青絲散墜,一顆粉頭,卻深深埋在漢子的臂彎裡,一動不動,就像是被那漢子,施了手腳般。

     竺瑞青一見那漢子,心中就不禁一凜,因為這漢子的相貌,極端面熟,但卻一時想他不起。

     尤其是,對方見他現身,仍然一動不動的坐地那裡,生像是根本沒把他竺瑞青放在眼裡。

     竺瑞青驚怔末已,已然火冒心頭,原因是對方分明是個無恥淫賊,正在做那傷天害理的事。

     不管那少女究竟是什麼人,在他俠義的胸懷中,就必須先行設法,将少女救下來再說。

     況且,對方如此藐視,更使他怒不可遏! 當下,竺瑞青一聲厲暍,罵道:“原來閣下在這做那傷天害理的事,在下倒真趕巧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人之常情…… “何況!閣下乃世所痛恨的淫徒,人人得而誅之,還不趕快将人放下,待少爺打發你見閻王!” 竺瑞青心想,隻要對方将人放下,他就可招呼笑女,先将人救走,再招呼小黑子,合力相拚。

     豈料,那漢子似充耳不聞般,仍然端坐不動,待理不理的瞟了竺瑞青一眼,輕蔑的一聲冷笑,道:“你可得仔細斟酌斟酌,此事你管得了嗎?” 竺瑞青一聽那話聲,亦十分耳熟,心中更感迷惑,然而一想再想,苦思良久,始終想不出那裡見過這麼個人! 遂道:“這事管得了也好,管不了也吧!既然是遇上了,不管也得管!” 那漢子聳須裂嘴一笑,笑聲尖細,極為刺耳,随聽他道:“你可想知道她是什麼人?要不要先看看再下斷語!” 竺瑞青見對方鎮靜異常,似有心戲辱他般,心頭怒火更熾,厲聲喝道:“随便地是什麼人,少爺今天管定了!” 那漢子幾根老鼠胡子又跳動了兩人,冷冷一笑,抓起那少女的秀發,猛然一扳,将臉轉向竺瑞青,道:“你以為吓得了誰嗎?你先看看………” 那漢子一扳,少女一張粉臉整個仰了起來! 竺瑞青隻看得一眼,頓時驚得魂飛天外,魄上九霄,“蹬蹬蹬”一連退了七八步,膛目結舌,那裡說得出話來! 你道為何?原來那漢子懷中所抱的少女,正是那神功蓋世,藝業超群,竺瑞青正惦挂着的采虹姑娘! 這一見,能不使他心驚肉跳,魂不附體? 如若,采虹姑娘也不是那漢子的對手,竺瑞青又怎能與之相抗,縱令加上小黑子與笑女,怕也非其所敵! 竺瑞青一見采虹姑娘,首先就想到萍兒,因為萍兒的武功,與采虹姑娘相比,真有天壤之别。

     采虹姑娘已然遭遇不幸,萍兒又怎能幸免,說不定其遭遇,或許更慘。

     竺瑞青一迳想到萍兒可能的遭遇,立如萬箭穿心,胸口一陣劇痛,喉頭發甜,然而當前采虹姑娘的安危,更為要緊。

     竺瑞青這一驚駭退身,清溪對岸的笑女等三人,全都看到了,不約而同的,齊都縱了過來。

     那漢子厲喝一聲,罵道:“你們找死嗎?還不趕快給我滾回去!” 漢子疾言厲色,說駭人也真駭人! 竺瑞青慌不疊将三人阻住,并勸三人退回溪那邊,因為他們過來,不定與事無補,反會遭緻不幸! 其次,采虹姑娘裸身露臂,雖有黃衫裹體,究竟不太雅觀! 可是,曲劍舟在退身時,陡地抖手飛出三個石子,疾朝那漢子頭臉襲去,勢道又勁又疾又準。

     倉卒間,他并沒看到那漢子懷中所抱的,是他師父采虹姑娘,他隻是惱恨對方,不該将他的愛鳥,困在半空。

     不過,憑對方這一手淩空困住鳥兒的神奇武功,曲劍舟也知道難以傷他,隻想以此,一洩心頭怨憤吧了! 果然,那三顆石子,就在那漢子坐處七八尺外,像擊在敗革上般,發出三聲輕響,随即反彈了回來! 竺瑞青一見,更認定對方武功高不可仰,心知用武功決非對方敵手,或許還會使采虹姑娘受害! 隻有用計,用腦,說不定能僥幸将采虹姑娘救脫險! 當下,竺瑞青收斂驚怒,肅然抱拳一禮,道:“在下等眼拙,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那漢子冷冷一笑,道:“你當真想知道我是誰嗎?” 竺瑞青一聽,對方話中有話,但卻含意極深,一時間那裡揣想得出,遂道:“前輩定是武林中異人奇士,隻恨在下孤陋寡聞,祈請前輩明示!” 那漢子聳須一笑,道:“适才你口口聲罵我淫徒,加今又前輩長,前輩短,何必加此前倨後恭,是否欲施奸巧!” 對方似乎已看出他的心事,竺瑞青神色不禁微變,但口中卻忙道:“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适才言語冒犯,多有得罪,在下這廂陪禮,街祈原宥是幸!” 漢子嘿嘿一笑,道:“你知道淫徒這兩字的含意嗎,你見一個,愛一個,見兩個愛一雙,到處拈花惹草,海内海外,随地留情,你算不算淫徒?” 竺瑞青一聽,對方此一說,似乎對他竺瑞青一生所作所為,洞若觀火,了若掌指,能不使他心頭大震,吃驚萬分。

     但他卻故作不解的道:“前輩所言,使在下加墜五裡霧中,一時摸不着頭腦………” 漢子“哼”了一聲,插言道:“你既是有意裝聾作啞,我何妨抓破你的臉皮,我問你,桂林城馬家大院的馬萍兒,你曾親口允為妻室,有這回事嗎?” 竺瑞青聞問心中雖感萬分驚駭,口中卻立即答道:“不錯,有這麼回事,這是師叔美髯翁親口許的婚事!” 漢子道:“再問你,這位采虹仙島上的采虹姑娘,你對她怎麼交待?”說着,又将采虹姑娘的頭,扳了過來! 竺瑞青一聽,“轟!”的一聲,如遭重錘擊頂,隻覺頭腦昏眩,眼冒金星,他與采虹姑娘在黃花谷中一段孽緣,除了他與采虹姑娘外,真可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可是,對方這句話,語似模糊,卻又像一清二楚般,正好擊中他的腰骨眼上,竟使他當場呆住,為之語塞! 那漢子惡毒的一笑,道:“你是否準備與他結為夫妻,還是想始亂終棄,你說!………說呀!你這淫徒!” 那漢子連說帶罵,隻罵得竺瑞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啞口無言,羞愧難當,這一刻地上要有條縫,他準會不顧一切的鑽了下去。

     漢子奸笑嘿嘿,又道:“這還不算,你居然不顧敵我,毫無羞恥的與其名滿天下的淫婦之門人黑妞姑娘,也有一手,竟将少林與武當兩派中,至高無上的派令交付於地,置二派數千生靈於不顧,……你是人嗎?你簡直就是個不知仁義為何的萬惡無恥淫賊!” 漢子一而再,再而三,疾言厲色,罵得竺瑞青狗血淋頭,然而,這一切又全都是事實,不容他否認。

     随又聽漢子道:“如今,強敵環伺,妻友遇難,生死末蔔,身邊居然又有位妙齡少女同行,還敢出口罵人淫徒………” “你自己想想!你自己是什麼東西,你簡直就是豬狗不加的畜生!” 先時,竺瑞青确被對方罵得無地自容,蓋愧難當,連頭也低垂下了,那裡還敢出言分辯? 如今,對方提到黑妞與笑女,難免不有些歪曲事實,但他卻也意識到,對方決非外人? 是以,立即揚聲暍問道:“你究竟是誰?” 漢子突地一抹臉,道:“你看看我是誰?” 竺瑞青定睛一看,原來對方臉上罩着人皮面具,面具揭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充滿智慧的大眼睛!……… 赫然竟是萍兒! 而那人皮面具原來也是他的! 竺瑞青自有這人皮面具後,也隻用過一次,那裡會想到萍兒反以此來作弄他,吓唬他! 怪道吾容具熟,一時就是想不起! 如今一見是她,不禁長長籲了口氣,道:“萍兒!原來是你!………” “是我怎麼樣?” 萍兒怒目一睜,仍然疾言厲色的道:“我可不是借題發揮,你難道不承認你的所作所為,有欠光明磊落?” 竺瑞青知道萍兒是個醋娘子,一時決難解釋得清,遂支吾其詞,顧左右而言他,笑笑道:“萍兒!采虹姑娘怎麼啦?” 萍兒哼了聲道:“怎麼啦?是我點了她的穴道,你心疼是不是?” 竺瑞青心中一怔,道:“為什麼?” “為什麼?”萍兒一聲嘿笑,道:“因為她奪了我的丈夫,使我喪失了唯一所能依靠的人,我恨死她了!” 竺瑞青一凜,道:“你準備把地怎麼樣?” 萍兒銀牙一咬,一雙大眼中立即射出怨毒,妒忌的目光,道:“情場如戰場,我不能讓她奪走我的愛人,我要殺地!” 萍兒說畢,玉掌疾擡,對正采虹姑娘的天靈蓋,吸氣提足真力,眼看就要一掌拍了下去。

     萍兒一身武功,雖不如采虹姑娘遠甚,可是,采虹姑娘穴道被制,處此無知無覺的狀态下,卻也受不了這一掌。

     而且,這天靈蓋,乃最脆弱的地方,一掌擊下,不死才怪! 竺瑞青一見大吃一驚,叫道:“萍兒!你不能這樣做,她曾救你脫離魔巢,曾不顧萬險為你療傷,她是你的救命大恩人,你怎可恩将仇報,反将地殺了!” 萍兒一聽,大眼中立即熱淚滿盈,道:“你左一句,右一句,無不是幫着她說話,你心中還有我萍兒嗎?我爺爺為你,傾家蕩産,死於非命,剩下我孤苦無依,一個弱女子,既沒有人家貌美,武功又不加人家遠甚,比,比不過,奪!奪不到,你………你說吧!你把我怎麼樣?” 竺瑞青輕聲一歎,親切的叫道:“萍兒!我知道你爺爺待我之恩情,如山似海,終生無法報答,不過,我可以向天發誓,你萍兒在我的心目中,永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竺瑞青有生之日,決不負你!” 萍兒似無動於衷般,道:“那你把她又怎麼樣?” 竺瑞青一愕道:“這個………” 萍兒道:“别這個那個的!” 竺瑞青怔怔道:“我現在能說什麼?總之,我一萬個對不起她,我相信她會原諒我不得已的苦衷!” 萍兒道:“好!這且慢談,還有黑妞姑娘,還有你身後的女子,又怎麼說?” 竺瑞青與黑妞,談不上情愛二個字,與身後的笑女,更談不上,遂毫不猶豫的答道:“我與她二人,毫無瓜葛!” 萍兒至此,似乎總算安了心,隻見她臉泛桃花,嫣然一笑,極端妩媚的道:“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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