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冷豔春回釋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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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便是如此的涵意吧! 小混知道問題所在後,非但不溫言相勸,反而更加臉紅脖子粗的吼道:“奶奶的,你這個人真有病,你師父是當事人,也是受害人,他都能原諒你老子,而且更愛你如己出,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是孽種? 再說,子不言父過的道理你懂不懂?虧你他媽的還念過幾天書,怎麼說出的,全是屁話!” 小刀暴烈吼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小混瞪眼如鈴,回吼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高興管,喜歡管,我偏要管!” 他存心想激得小刀将憋在心中的委屈和苦悶發洩出來。

     終于,小刀再也壓抑不住洶湧翻騰的激動情緒,将之化成怒火,一股腦兒的沖着小混爆發。

     他雙目嗔視,虎吼一聲掄拳撲向小混。

     小混不避不讓,反而沖上前去,一拳捶上小刀肚子。

     小刀憤怒之下,忘記一切,隻有雙手拳頭如雨急落,一拳比一拳重的朝小混身上亂捶亂打。

     小混雖是故意要激小刀發洩,卻沒料到小刀發狂時會有這股猛勁。

     他一邊揮拳還擊,一邊暗叫道:“奶奶的,老哥發起火來,怎麼這麼夠勁,這沙包可不好當,哎唷!” 小刀一記右勾拳,打得小混仰跌而出,不等小混站起來,小刀已然撲上去壓住小混,乒乓大打出手。

     小混在守多攻少的情況下,連中數拳被打得鼻青臉腫,頭昏眼花。

     被揍得急了,終于,小混豁出去叫道:“奶奶的,沙包不是人幹的,我和你拚了。

    ” 他猛然翻身,反壓在小刀身上,雙拳毫不客氣的乒乒乓乓打回去撈本。

     小刀現在滿心隻想打,打,打……他不顧小混拳頭飛來,同樣飛拳而出。

     “砰!” 他們兩同時正中目标,一人多了一隻黑眼圈,但是,打上瘾的二人早就忘了叫痛,雙雙仰跌後,又同時雙雙撲起纏抱在一堆,扭打成一團。

     他們倆就像兩個使性子的小鬼打架,不但拳來拳往,而且又踢又踹,另外拉頭發、揪耳朵、撕衣服、咬人、捏人、打耳光,各種刁鑽、潑辣、要臉的、不要臉的打架招術通通都出籠。

     兩個人由門旁打到廳首,再由廳首滾回門邊。

     凡是所經之處,順手抓到什麼,就拿什麼敲人、砸人、打人,管他是香竈、奇石、椅子還是古瓷! 花廳之外,小妮子和冷豔宮主及刀尊三人幾乎是當門屏息而立。

     先聽着廳内的大吼大叫,然後是砰、哎唷,接着乒乒乓乓,再看花廳木門被什麼大力撞了一下,喀喀直抖。

     門外之人實在想象不出,門内到底發生何事,為什麼花廳都被吓得咯咯直打擺子,好似快要散開一般。

     良久……複良久……心驚肉跳,破膽三次的花廳終于平靜下來。

     蓦地——“哈哈……” 花廳内響起小混和小刀痛快爽朗的笑聲,笑聲笑得興奮,卻也顯得疲累萬分。

     小妮子忍不住好奇,向冷豔宮主借來發钗,挑開門闩,推開廳門,觸目所及,使得上三人同時瞪大眼睛,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此時,廳内一片狼籍,地上滿是摔碎的瓷器和砸爛的太師椅。

     貴妃椅的扶手少了一邊,靠背所鑲的大理石全部粉碎脫落,就連原先挂于牆上的字畫也是扯得七零八落。

     有些更是屍分四野,最離奇的是,垂挂于屋頂塵承處,用以照明的宮燈,竟也逃不過魔掌,破的破,散的散,沒有一盞是完整的挂在半空搖搖晃晃,實在令人想不透,那麼高的燈,是如何受到波及! 小混和小刀二人卻是披頭散發,衣破血流,鼻青臉腫的抱在一起,放聲大笑,好象剛才不是他們打了一架,而是他們看了别人打了一架,正樂的得意忘形。

     小妮子瞪着狼狽不堪的二人,不可思議問道:“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你們在拆房子嗎?” 小混此時擡起頭,隻見他鼻梁有些扭曲浮腫,左眼腫得瞇成一線,嘴角破皮流血,右頰還留着清晰的五爪金龍,紅通刺目。

     小妮子驚叫道:“小混,你……怎麼回事嘛!” 她急忙撲向小混身邊,心疼地探望災情。

     小刀懶懶道:“是他逼我的。

    ” 他頭一擡,小妮子又是一聲驚呼。

     小刀的情形不比小混好,鼻梁沒斷也差不多,額頭一個拳頭大的肉包,青烏中隐現血漬絲絲,左頰腫起就像剛出爐的面包,還是燙的吶! 另外,右頰三道抓痕,血迹殷然,兩個眼圈雖然沒腫,卻青黑的象戴了太陽眼鏡,慘! 真是有夠慘! 冷豔宮主随聲而至,看清小刀情形,心疼地呼道:“麟兒,孩子,疼不疼?疼不疼?” 小刀有些微怔地看着冷豔宮主滿臉急切關心地表情,半晌,他有些茫然地搖頭道:“不疼……” 冷豔宮主取出絲帕,細心地為他擦拭,一邊數落道:“孩子,你這是何苦……瞧你傷成這樣,會痛嗎?” 小刀又輕輕搖了搖頭,喃喃道:“不會……娘!” 這聲充滿情怯,帶着試探的叫喚,令冷豔宮主如中雷殛,蓦地怔在當場,連那抓着手絹的織織玉手,也就黏在小刀右頰忘記放下。

     半晌——冷豔宮主機伶伶的打了個顫抖,忽而将小刀緊緊摟入懷中,帶着哭聲叫道: “孩子,我的孩子……” 鄧清逸強忍着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欣喜輕歎,放心的離開花廳。

     小混輕叫道:“喂,老哥他師父,等等我,咱們一起走,順便聊聊。

    ” 他在小妮子的扶持下,追着鄧清逸的背影出去,留下小刀他們母子獨處。

     雖然不聞小刀哭聲,卻是隻見他在母親懷中不住顫抖抽動的肩頭,便知這個少年英豪,應該正盡情地瀉洩着他的孺慕之情。

     另一個房間裡。

     小妮子一邊按照小混的指示,以金針為他逼除瘀血,同時上藥療傷,一邊叨念道:“真搞不懂你們男生,沒事打架幹嘛!打完還抱着放聲大笑,你們有病是不是?” 小混哀哀叫道:“輕點,會痛!” 小妮子嬌嗔道:“會痛幹嘛要打架,你活該。

    ” 小混噓歎道:“小妮子,你不是男人,自然不能了解男人們的感情,當我們心情不好想發洩時,打架是最直接而且有效的方式,哎唷……所以我隻能舍命陪君子,當老哥的沙包和他打上一架。

    ” 哈赤在一旁道:“少爺,要打架你怎麼不讓哈赤代替你,哈赤又高又壯不怕打,陪小刀少爺打架也不會吃虧的呀!” 小混唏噓道:“下次我會記得,如果還有這種機會,我一定讓給你。

    ” 鄧清逸坐在小混對面,此時,展顔微笑道:“小刀能有你如此善體人意的好兄弟,他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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