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江湖兒女緣定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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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口氣,激道:“奶奶的,好酒,不敢喝的是娘們!” 狗熊好當,娘們難為! 望家三兄弟不禁也豪氣大發,學着小混的樣子,抓起大酒缸,“咕噜!”就灌……結果,一缸酒還沒有喝完一半,三位大舅子全給擺橫了! 小混言而有信,自己一人幹完三大缸子陳年大曲酒,看得侍候的下人們,個個瞠目咋舌,對這位準姑爺佩服得五體投地。

     就連同席而坐的望老爺子和望大爺父子倆,也不禁看傻了眼。

     就算關外人豪爽善飲,時常有人拿烈酒當白開水喝吧!窮其父子倆這一生,也從未看到過,居然有人能夠一次喝下三十斤陳年老大,卻隻是微醺而已! “咚!”的悶響,小混放下酒缸,“呃”地打了個大曲酒嗝。

     他醉紅着臉,望着或趴,或躺,醉倒在地上和桌邊的望家三兄弟,醺醺然,呵呵谑笑道:“他奶奶……呃!的,你們以為……呃!我曾能混是……混假的?呃!告訴你們,我可是喝酒膏長大,呵呵!呃……老酒……老酒算他……奶奶的……什麼玩意兒,呃!” 小刀好奇問:“什麼是酒膏?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小混醉笑道:“酒膏,呃!就是把紹興酒……長年窖藏,然後,酒裡的水分……減少,酒就……呃!變得稠稠的,琥珀色……好漂亮,聞了就會醉死人的玩意兒……呃……” 小混仰頭又是半缸老酒,搖頭晃腦道:“奶奶的,一小塊酒膏……要用十斤二十年陳紹……沖調,再加十斤新酒……用竹片刀子打……打得起泡泡,才能喝,不然會……醉死人,可是谷裡……沒有新酒,全是酒膏……酒膏吶!呃……奶奶的……” 李二白當年退隐狂人谷時,曾帶了十缸七十五斤裝的陳年紹興進谷,待到小混被迷途的駱駝誤加載谷,雙狂隐居已有七、八十年的歲月,十缸陳紹,隻剩下三缸。

     但是,那三缸子酒,都變成好飲者夢寐難嘗的特級酒膏! 小混入谷時,仍在襁褓之中,雙狂因為立有誓言,不得出谷,自然無法再将他送出狂人谷。

     而兩個老男人,困居沙漠深谷,日常吃用,全賴谷中一脈地泉,自産的有數蔬果,和定期過境的飛禽,以及偶爾經過的沙漠旅商提代供有限物品,他們沒奶水,要如何喂小孩? 自然,隻有拿足以醉死人的酒膏當奶水來喂小混,一來可免小混餓死,二來,小混一醉數日,雙狂也樂得輕松。

     小混在這種情形下,喝了一輩子别人一輩子也喝不着的酒膏長大,天底下早就無可醉倒他的酒類。

     如今,三十斤老大曲下肚,之所以會造成小混微醺的原因,乃是為這是小混第一次喝到紹興酒膏之外的其它酒。

     但是,老大曲所造成的效果也僅止于此罷了,便是微醺的時間也維持不了多久。

     此時,月已西沉。

     大地陷于黎明前最黑暗的剎那,連天氣也正值最為冷凍的時候,望大爺忙着吩咐下人們,将三個少爺擡進他們房間。

     小刀心中忐忑不安,他暗自忖叫道:“不妙,小混這小子怎麼還不醉倒?奶奶的,他不倒,就是我倒,唉!輪到我,便是倒大楣呀!” 他可不認為小混會大發慈悲,忘記方才起哄時,他叫的最大聲這碼子事。

     望夫人正好帶着小妮子姗姗而來,看見仆役們七手八腳擡着被擺橫的三個兒子,不由得掩口訝呼道:“怎麼回事?” 望夫人和小妮子聽完下人們吱吱喳喳的描述,不相信地瞥着小混。

     唯見地上橫三倒四地躺着五、六個大酒缸,以及小混那付醉态可掬的樣子,證明衆人所言不虛。

    剛出來的望夫人,又忙不疊地跟進屋裡,為三個寶貝兒子張羅去了。

     小妮子此時換過一襲粉紅羅裙,略施脂粉,朦胧暗夜,更如含羞帶怯的新婚嬌娘,美豔動人之外,另外還有一份掩不住的喜氣盎然。

     她施施然地走到圓桌旁,在小混身旁坐下,妩媚明豔地瞪了小混一眼,嬌嗔問:“喂! 小混混,你幹嘛把我哥哥他們灌醉?” 雖然小混此刻雙頰仍是醉紅的宛如抹上夕陽一般,但是微醺時那種飄飄然的悠忽感,已經完全消退。

     就是他那雙原本迷蒙的醉眼,也逐漸變得澄清明亮,像煞閃爍在夜空中兩顆晶瑩亮麗的星星。

     他用左手支颚,側視着小妮子薄嗔微怒的嬌俏表情,不由得吃吃笑道:“小娘子,你真美,連生氣的時候也美得亂七八糟,來!陪你未來的老公喝酒。

    ” 不管三七二十一,小混端起桌上一杯斟滿老酒,左手一摟小妮子香肩,右手往前一送,不給小妮子反抗的餘地,硬逼着她灌下那杯老酒。

     好在小妮子自幼家教良好,訓練有素,對三兩杯老酒,還不放在眼裡,當下,她大方地仰首飲盡小混強行逼灌那杯酒。

     小混見她毫不忸怩作态,不由得在她頰上香了一吻,呵呵樂道:“好極了,這才是我曾能混的好老婆!” 小妮子嬌羞地垂下螓首,低啐道:“讨厭!” 她早把興師問罪的事,忘得一幹二淨了。

     衆人也被他們二人逗的哈哈直笑。

     小混心裡想:“奶奶的,連你,我都是照灌不誤,灌醉你三個哥哥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仰着頭笑的比别人都大聲吶! 随後,小混和小妮子兩人又一一向望老爺子以及望大爺敬酒,也算是為明天預先辭行。

     接着小混呵呵賊笑不停瞅着小刀道:“小妮子啊!這是咱們老哥,關于咱們倆的婚事,他可是盡力不少,你說咱們該如何好好謝謝老哥?” 小妮子不明所以,嬌笑道:“當然是請他多喝兩杯喽!” 小混故意對着小刀咬牙切齒,兩手拳頭扭的“●!●!”直響,他憋聲道:“豈止兩杯,我看多喝兩缸還差不多!” 小刀苦笑地舉起一缸老大§,無奈道:“小混,兄弟,老哥我自己來,不用你多費手腳!” 他大喝一聲,将酒缸高提過頂,張大嘴,一口氣不歇,猶如長鲸飲水般,将偌大一缸子酒倒入口中。

     小混雙目頓亮,高興吼道:“好,爽快!真不愧是我老哥,咱們闖江湖的人,就是要這樣子喝酒才象話,老哥,我也陪你喝一缸!” 他順手拍開酒缸子封泥,學着小刀擡起酒缸子,唏哩呼噜喝将開來。

     望老爺子等人見狀,不禁啧啧有聲,贊歎不已。

     望大爺佩服道:“天下豪士,莫過于此,他們兩人的豪氣,從喝酒就可以窺見一般!” 望老爺子拂髯點頭道:“不錯,此二子頭角峥嵘,将來定非池中之物。

    ”他含笑瞥向小妮子,接口道:“妮丫頭能跟着小混,我可就放心了!” 小妮子嬌喚道:“爺爺!” 想起明天就要離開自幼生長的牧場,和心上人一同闖江湖去,她一時也弄不清楚,心裡亦喜亦憂。

     她喊完這聲爺爺,小妮子吶吶不知應該如何接口,說些什麼才好。

     忽地,小刀首先放下酒缸,他醉眼醺醺,呵笑道:“小混……如何,老哥……夠意思了吧!” 小混随手拋開喝幹的酒缸子,扶着踉跄的小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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