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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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中,它還會撞過來哩!” 阿叁輕笑:“隻要能實現願望,有何不可?” 阿叁讪笑一陣,方轉向小邪:“你不是給了他一掌?看他急於撤走樣子,想必傷得不輕,下次多打幾掌不就得了?” 小邪道:“那有這麽容易?韋亦玄精得比什麽都奸,他已知道我飛刀傷不了他,一定不會再發慌而讓我有機可乘。

    何況他那把烈火劍,硬是要命,想近他身子,談何容易?” 阿四笑道:“不過我還是對你有信心,總會想出方法的!” 阿叁猛力點頭:“對!漏鬥神無所不能!對付韋亦玄這小叁八,光放屁也要把他給震死!” 小邪拿起桌前酒壇,咕噜灌個大口,瞪眼道:“我有這份功力,他還逃得了?光會吹!一點行情都沒有?” 阿叁乾乾直笑: “這是給你打氣嘛!現在你氣飽了,一定會想出好方法的!” 小邪想及自己被迫得一無對策,心頭就有氣,狠狠的捶着桌面,叫道:“媽的!這老賊敢胡亂戴綠帽子,我就給他亂來!用炮轟!轟得他碎骨爛皮!” 阿四霎時欣喜若狂:“好!好方法!這叫英雄所見略同!轟定了!” 阿叁興趣更濃:“要幾尊?我去調!找小七要!” 小邪道:“一尊特大号的!順便要小七開小差回娘家一趟,我還要他去追人!” “得令!” 阿叁立時趾高氣揚地掠牆而出,去找小七。

     小邪和阿四仍啜飲玉冰燒,坐着等。

    他們知道小七很快就會趕來。

    就算皇上正在召見,他也一樣照走不誤! 果然不到兩刻鐘,烈馬聲已響起而終於門口。

    阿叁領着更魁梧而高雅的小七,已趕向榕樹園。

     小七雖晉封将軍,現在也卸下戰甲,穿回那襲淡素青衣。

    近半年了,他仍将此衣服保存很好。

    隻一穿上,他似乎又已感受到那種無羁無束而充滿歡笑的通吃幫生活。

     方至榕樹園,小邪見及他如此模樣,愕然道:“怎麽?隻逃一次,就被開除了?” 小七輕笑:“能被開除倒是好事,現在,我可被你害慘了,想不當都不行!” “噢?”小邪感到一絲得意,“通吃幫總要有人官位顯赫,那才像話嘛!” “我看我是多馀了!”小七拱手道,“誰不知大明朝有位‘發威大将軍’,不但縱橫武林、翻江搗海,炮轟皇宮,計耍也先,還跑到瓦刺國去招搖撞騙,硬拆下基穆山而當上漏鬥神,弄得連皇上都想投靠我們通吃幫;你說我這個小小‘鎮天大将軍’在通吃幫算得了什麽?” “呵呵……哪裡!我不小心的啦!不小心的啦!呵……”小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笑得眼睛快眯成葡萄乾粘在上面似的。

     衆人一陣自我陶醉的暢然大笑。

     在通吃幫裡,有誰還算正常?沾上小邪還能正常,那就非得有過人之定力不可。

     笑過一陣,小邪方問:“最近有何消息?” 小七道:“也先已派人請和,不久即可送還太上皇祁鎮。

    ” “那他回來了還是當皇帝?” 小七道:“可能不會,因為立新君是舉國大事,而且祁钰也深得民心,他來當最恰當了。

    ” “嗯!我正是這個意思。

    ”小邪輕笑,“祁鎮這小子混了一趟瓦刺國,不知長大了沒有?當個太上皇也算是實至名歸了!” 小七道:“皇上很想見你。

    ” “見我幹嘛?”小邪諧谑道,“又有那棟樓房要拆了!” 小七輕笑:“他說全部要拆,隻要你回去就可以了!” 小邪已笑道:“這小子愈來愈行了!倒真會拍人家馬屁?我看他凡心太重,皇帝這個位置他坐得可能不怎麽舒服。

    ” 小七道:“就像我是被逼的!” “呵呵……久了就會習慣了嘛!” 這些何嘗不是小邪所造成的?見他如此志得意滿的自我陶醉,實夠惹人。

     小七跟着輕笑,不久道:“聽阿叁說,你要去轟韋亦玄?” 小邪趾高氣揚的點頭:“不錯!大炮帶來了?” 阿叁搶口道:“當然!足足有兩人高,象腿粗,一炮轟垮一座城門,保證沒問題,是最大尊的紅夷巨炮。

    ” 小七笑道:“炮車還插了發威大将軍的旗子,是我訂做的。

    ” “好!好!本将軍還沒引炮出征過,現在總算實現願望啦!”小邪揮揮手,俨然引領千軍萬馬姿态,“走!将軍過河,殺” 一聲下令,小邪招來紅雲,直掠門口。

    門外除了小七坐騎烏龍馬外,還有兩匹健壯黃馬,分别拖着火炮及彈藥。

     四人一行浩浩湯湯已奔掠東城門,引起不少側目之人。

     東城門早已有安排列隊士兵,大大歡送一番,四人風風光光出了征,倒也不失發威大将軍威風。

     黃昏已近,一片霞光閃照廣靈山峰,靜谧之中隐含雲霧之神秘。

     山峰不算尖拔,卻也險峻,半山崖上挂了一座小寺廟,自有一股出世脫俗氣息。

     小邪和小七已伏在寺廟左側一處凸石縫隙中,正對此廟窺探着。

     憑小七天生靈異追蹤功夫,他們已找至此地。

    經過窺探一陣,小七皺皺眉頭:“除了黑衣人,那些和尚也在,若轟炮……” 小邪笑道:“放心!那些和尚全是瓦刺種,是拉薩和尚,他們脫掉面罩,就是和尚一個,想必他們為了掩人耳目而穿上了袈裟。

    ” 小七恍然一笑:“那照轟不誤,歐陽老爺呢?” 小邪含有那麽點兒嚣張而自信:“不會啦!韋亦玄一定把他看得緊緊的,以他身手,若不直接命中,倒也奈何不了他。

    ” 小七稍稍颔首,亦覺得甚有道理,不久又問:“若一炮不中,他們可能會逃竄?我們可要留在此?” “不必!”小邪得意道,“我們先找好目标,先轟小徑,斷絕他們後路,讓他們隻能往上爬;而此峭壁雖沒垂直峭陡,但也不易攀登,韋亦玄和天靈教主武功較高,想走可能沒問題,但那些喽羅……嘿嘿……我有虐待狂,一個一個來。

    ” 小七若有所悟:“你是說讓韋亦玄逃高山後,他會往恒山方向行去,我們則趕往倒天谷埋伏,等候再轟他幾炮?” 小邪笑的更邪:“不錯,我有虐待狂!像追狗一樣的追;你猜,到最後他們會如何?” 小七不懂也不想猜,因為他知道去猜小邪所計劃之事,是自找麻煩。

     小邪也不想讓他猜太久,馬上又道:“趕到最後,他們就會心煩,心煩了就會吵架,甚至會狗咬狗,那時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 小七聞言贊不絕口。

    兩人再次窺尋一番,找好瞄準目标,已相皆潛回山下。

     在隐密林中之阿叁、阿四早已等得不耐煩,突見兩人回來,已迎上去叫嚷嘟噜一陣。

     小邪自得笑道:“不急不急!馬上要開炮啦!” 四人返回火炮位置,小邪指示調整方位,然後指着寺廟,狡黠道:“先瞄準廟口左前方那株古松,斷他們後路,然後再轟寺廟右側……”他一連說了七八個目标。

    又道,“先标定目标,呆會兒可快速連續轟炮。

    ” 一聲“沒問題”阿叁、阿四很快瞄妥目标,準備開火。

     小邪再叮咛:“别弄錯,大約叁百丈,不要搞成叁十丈了!” “不會!一定不會!”阿叁得意道,“叁十丈不必用炮,我用丢的就行!” 小邪輕輕一笑:“不會就好,要轟就轟吧!我們還得趕路。

    ” “得令!” 阿叁、阿四霎時引燃火摺子,觸向引信。

    轟然巨響,炮彈已飛出,先是爬高而後弧形墜落。

    又是暴烈巨響,震得整座山峰猛顫。

     隻見寺廟左側岩壁已碎石紛飛,煙霧迷漫,已然命中目标。

     阿四威風八面笑着:“不錯吧?自從轟了皇帝坐車以後,我從未失手過。

    ” 見着寺廟人群湧出,他已急調方向,又轟出數炮,一座清幽寺廟已在炮聲中化成灰燼。

     小邪對着人群吼叫:“韋亦玄有膽别逃下來啊!我就不相信你的綠帽子能罩得住我的火炮!” 山崖不見回音,一味的往上爬。

     阿四呵呵笑着:“瞄寺廟太容易了,這次要轟那名穿紅衣服的左腳……腳底好了!” 他當真煞有其事的瞄了起來。

     小邪見及幾名黑衣人身手狡捷的直登山頭,一個起落皆有丈馀高,腰間還挾持一人,已然猜出那人就是韋亦玄,急忙掴向阿四腦勺,笑罵道:“人都已走掉了,還轟什麽腳底?快轟!轟完還要趕路!” 阿四摸着腦袋,苦笑不已:“其實……我的炮會追蹤的……” 說歸說,他還是猛轟數炮,衆人随即調頭趕往倒天谷,準備再次攻擊。

     倒天谷位於恒山北麓和廣靈山交界處,徑道兩壁陡直聳天。

     小邪并沒把炮車拉上崖頂,隻将其置於出口,交於阿叁、阿四負責,自己和小七則抱了幾顆炮彈,隐於崖頂。

     隻要輕往下一丢,保證炸得韋亦玄火辣辣焦薰薰。

     方隐伏不到半刻鐘,果然見及韋亦玄和天靈教主以及幾名手下衣衫沾泥,神态驚惶而狼狽的匆匆掠入谷中小徑,漸往前行。

     他們想都未想及小邪會比他們快捷,躲在此已設下埋伏。

     見他們已走向谷中央,小邪才哈哈大笑,立身而起:“韋亦玄!我們又碰面了!” 衆人乍見小邪又現,就似乎見着魔鬼利牙已咬向自己喉頭血管,猛的冰寒直竄背脊,像要凍結僵硬似的。

     韋亦玄抓起歐陽不空,厲道:“你敢出手,我就殺了他!” 小邪輕輕笑道:“是你的命值錢?還是他的命值錢?我不炸!不炸!用丢的總可以了吧?” 蓦然已連抛兩顆炮彈,直落韋亦玄左右兩側,轟得他們四處仆竄。

     小邪笑聲更捉狎:“還是你的命重要嘛!” 已和小七像抛繡球般輕松潇的把炮彈一顆顆送往崖底。

     炮聲連天,韋亦玄一群人已躲躲閃閃疾往出口掠去,眨眼已消逝蹤蹤。

     蓦然又有幾聲響炮聲傳出,想必阿叁他倆也開了火。

     小邪哧哧笑道:“差不多啦!不死的也得流落他鄉,還來個反目相咬哩!” 小七笑道:“走,捉狗去!” 兩人大搖大擺已走往山下。

     這一折騰,夕陽早已西沉,寒風飕然已刮向黝黑曠野荒郊,飕起一片瑟縮寒意。

     韋亦玄不敢再找已往的窩,任意亂闖一處鄉間民宅。

    壓低的茅屋幾乎讓他擡不直頭顱,陰陰暗暗,還透着一股馊水腐臭味。

    豬欄随時可聞及此味道,實叫人難以忍受。

     任誰也想不及堂堂兩位叱吒風雲,曾經搞得武林風風雨雨的人,如今會窩在此處? 油燈置於沾滿油漬而抹拭不淨之方桌,昏暗燈光勾出衆人惶惶與不安之臉容。

     韋亦玄隻剩兩名手下,其中一名正是紅旗壇主孫魯。

    而天靈教主也隻剩下四名,兩位和尚之外,一名中年較具文雅書生形者,是脫了面罩的靈異掌令,另一名則為曾任王山磔武師的任豹。

     八個人無一衣衫完整者,連韋亦玄之黑面罩都已磨破不少而露出淡青晶亮綠柳絲編成之罩紗。

     歐陽不空雖狼狽,但他卻是此間最高興的一位。

    眼見小邪把他們弄成如此模樣,想不笑上兩聲都不行。

     誠如小邪所言,少了一條左眉的教主已怒目瞪向韋亦玄:“你為何專找些楊小邪找得到的地方?弄得本教全軍覆沒?” 韋亦玄冷冷哼出鼻音:“我看是你帶來的黴運!老夫損失比你更重!” “分明是你找的地方不對!” 韋亦玄冷笑:“我在懷疑你手下有奸細,一路上作了記号,以讓楊小邪循線追至。

    ” 教主厲道:“韋亦玄你敢血口噴人?幾年前你出爾反爾,幾年後你還想毀去本教?你手下才有奸細!他們根本就學會了通吃館的武功,不是奸細是什麽?” 韋亦玄冷笑:“難道你們天靈教徒就沒嗎?不但有,而且比我多一倍!要派人偷學功夫也不選選人手,到頭來卻叛為奸細。

    ” 教主厲道:“你再硬損本座,休怪我不客氣了!” 韋亦玄由冷笑轉為奸笑:“事已至此,老夫不得不承認已全部失敗,你對我來說已無多大用處;我還想殺了你,以防止露行蹤!” “憑你?哈哈……”教主一陣狂笑,“也配?” “配不配,我的劍可以回答你!” 韋亦玄霎時抽出烈火劍,快捷無比刺向教主胸口。

    左手撥挑木桌,嘩啦啦,桌碎燈倒,煤油四竄已引燃木桌碎片,火勢更熊。

     “孫壇主,快帶走歐陽不空,走得愈遠愈好,我自會去找你!” 話聲中,他已攔下對方五人,讓出門口,以讓孫魯先走人。

     孫魯不敢怠慢,道聲“是”已負起歐陽不空掠向門口,趁夜逃逸。

     教主及靈異掌令、任豹、兩名和尚分别從四個方向罩攻韋亦玄,氣勢猶勝他甚多。

     韋亦玄嘿嘿冷笑,揮劍逼退五人,再抖劍鋒,一柱擎天的沖向屋頂,暴裂茅草而出,其勢未竭,又帶高四五丈,方自倒掠屋前一處荒蕪籬笆圍成之雜亂廣場。

     教主五人亦在先後腳之差竄出茅屋,已把屋頂全然撞毀,反落地面。

    嘩啪啪暴響而起,茅草沾上油火,霎時引燃巨火,烈焰再竄天空,幾天前那幕火焚古宅情景再次出現。

     韋亦玄見五人已掠至,不閃不避,冷笑不已:“不怕死的就過來吧!” 不等對方“過來”,他已騰身揮劍,罩沖天靈教主,泛起那道紅影如散在波中湯漾的彩虹,波波湯湯的卷了過去。

     天靈教主似也十分忌諱烈火劍,不敢迎其正鋒,倒掠而退,朱砂掌淩空推向韋亦玄左側胸,掌勁掠過,空氣似已凝形,幻成透明般硬冰塊,滑落絕峰在其重力加速度之下,無以倫比的撞了過去。

     韋亦玄身有綠柳絲編成之衣衫護體,根本不想閃避此掌。

    連小邪全力一擊都傷他不重,他尚有何擔心?運起功力,不閃不避,準備硬接。

    烈火劍紅芒更閃,切向教主斜右腰。

     砰地,他已結實挨了一掌,雖無大礙,但其身形業已受阻,劍勢走偏,隻劃下教主腰際兩寸傷口。

     不做停留,長劍回身,渾紅幻影又閃切兩名和尚,隻聽叮叮兩響,連叫聲都沒有,和尚長刀已被斬斷,劍勢未竭,硬将兩人頭顱給砍了下來。

     教主大駭,吼道:“用黑血神針!” 靈異掌令聞言已從腰間抖出黑晶晶、閃芒芒,江湖聞之喪膽而色變的黑血神針。

    晃起晶瑩亮光,罩刺韋亦玄右後側肩頭。

     韋亦玄聞及“黑血神乍針”心頭為之一凜,雖然自己軟絲護體,但空隙總是還有,此針細如牛毛,歹毒無比,萬一被紮中,立時喪命,自己就曾為此物而與天靈教翻臉,自是不可不防。

     他不再倚恃有寶衣護身,馬上倒掠左側,避開神針,舉劍於胸,筆直的對準黑血神針,不敢貿然再攻。

     教主見狀已狂笑不已:“韋亦玄你沒想到還有這麽一支在我手中吧?” 他已走前接下靈異掌令手中神針,神情狂傲撫晃着。

     韋亦玄冷冷一笑:“前些日子曾聽言你們在用,今晚一見,果然傳言不虛,可惜它在你手中,簡直是糟蹋了!根本一無用處。

    ” 教主嚣狂道:“有用無用,馬上你就明白!有膽子你就别躲!” 韋亦玄冷哼一聲:“老夫就在此,正等着你來試,不過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再找到神針?” 教主狂态更露:“你以為它被江振武拿來配藥了?嘿嘿,我看你是在神仙島住昏了頭,此針已是天下至寶至毒,還想配什麽比此更毒之物?本座就是不相信,你知道我在何處找到的?” 不等韋亦玄回答,跋扈黠笑:“告訴你也無妨!是在他體左手小臂裡邊找到的!”笑得更狂,“他是用純金将神針封住,再縫入肉裡,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 韋亦玄眼眸青光直縮,江振武此舉是為了什麽?他問:“既然神針在他手裡,他快死了,為何不用?” 教主狡殘道:“你知道他這麽做有何目的?”自己問,自己回答,“他隻想用神針來殺你!他也想謀奪你的寶座!” “難道寶座比生命更重要?” 教主冷笑:“那是因為他不及你奸詐,他萬萬想不到你會丢下他和偌大的黑巾殺手不管,所以封屏崖被攻破時,他仍以為你會出面救他!他仍舍不得動用神針!” “各派攻破封屏崖,他不用還有話說,但他已被逼上崖頂,以刀威脅丐幫小公主時,他不用,實是十分不合理。

    ” 蓦然有聲音傳來: “這事,我可以回答;那時的刀和神針一樣都不管用了。

    ” 韋亦玄詫然轉頭,駭然驚叫:“楊小邪?!” 通吃幫弟兄又已神不知鬼不覺,陰魂不散地摸至此處,四人一排,氣勢不凡。

     小邪不給他們有任何反應機會,大喝一聲“不錯”,纏天七縮扣像極了大掃帚疾速掃向衆人,也想導演瓦刺佛殿那幕佛索扣人。

     小七、阿叁、阿四也同時劈掌撲向獵物。

     事出突然而又迅急,天靈教叁人為之大駭,皆想躲閃。

    然而此時韋亦玄卻早有準備,馭劍而起,宛若劈碎巨岩而暴開之鑽閃石光,橫劍砍向教主右手。

    哇的慘叫,右手小臂已落。

    韋亦玄其勢未竭,抄住手臂已裂閃勁風,冥冥中似有魔爪将他拖拉似的,快得像一道成形閃電,不斷劈閃紅光射向茅屋左側密麻之桂竹林。

     小邪一手揪住紅繩,眼見已将叁人纏住,實不願放手,不放又無法迫上韋亦玄,着急之馀已吼道:“快追!别讓他跑了!跑了就追不着啦!” 如此多次都能追着,為何此次會追不着? 小七聞言,霎時騰身追掠而去。

     阿叁、阿四已揪住另一頭紅繩,猛然配合小邪已往回扯。

     繩索一縮,叁個人全被困成一堆。

    天靈教主右手已斷,痛得他錐心厲嚎,被困及腰身都未覺。

     小邪滿意的走前,呵呵笑道:“這叫天理昭彰,履報不爽,那天纏得我呱呱叫,今晚我漏鬥神特别來聽你們叫聲!叫啊!” 一手已掴向任豹的頭顱,打得他頭昏目眩之外還加錐腦疼痛,已唉唉叫了起來。

     “嗯!很好!”小邪頻頻點頭贊賞,轉向靈異掌令,因未見及真面目,是以不識得他,問,“喂!你是誰呀!” 靈異掌令瞪眼,并沒回答。

     啪的一響,小邪也給他一個響頭,輕輕笑道:“看你像個書生,就讓你多沉思沉思,呆會兒我會出題考考你!” 不理他,小邪已轉向天靈教主,笑得甚邪:“老兄,我們又見面了!最近可好?” 教主目,方想張口破罵,“呸”音未罵出,小邪巴掌已狠猛打了過去,啪然脆響,五道紅痕已印在他臉上。

     小邪哧哧笑道:“你還想說什麽?再說啊?” 教主咬牙切齒,終究沒再開口罵人,怒道:“本座既然落在你手中,要殺要剮随你便!休想侮辱我!” “好!有志氣!有性格!有膽量!佩服!佩服!”小邪捉狎直笑,“難怪你會當上教主!咦,奇怪?天靈教不是個個都光頭,你怎麽……” “這是不合規定的!”阿四霎時揮出剃刀刮向他頭發。

    速度過快,技術又不好,連皮帶血刮起,那是常有的事。

     阿叁輕笑:“唉呀!剃刀鈍了,刮不乾淨,隻好用拔的啦!” 他已出手猛扯未被刮起的頭發。

     兩人一刮一扯,整得教主渾身猛抖,低微呻吟,眼淚都已滾出臉頰。

     小邪又迷糊的瞄向其眉毛:“奇怪?怎麽少了一條?還是白色的?” “這是違規生長的!”阿叁毫不客氣,一手揪下他右邊長眉。

     殷紅血液已滲流左臉,痛得教主哇然厲叫:“你殺了我,快殺了我我… …”淚流更甚。

     小邪狎笑:“你不是說:要條要剮随便我?怎麽?才扯了一條眉毛,你就受不了啦?” “楊小邪你是惡魔……快殺了我……” 他的吼聲,震得異靈掌令和任豹毛骨聳然,似能切身感受此痛苦。

    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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