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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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旋轉的太陽,光芒四射,撞向黑巾殺手迎來之刀光,叮當之間竄出了更多星星般的火花。

     雙方對決又更吃緊。

     黑衣人仰頭狂笑,右手猛力一揮,尖銳地,而又含有無比懾人力量:“上! 一個不留!” “是!” 黑巾殺手竟然會開口說話? 不錯! 隻聞“是”聲未落,牆頭、屋頂四周已再次光臨近十名黑巾面人,手中仍持東洋刀,迅速不減前一批黑衣人,全然旋罩而下。

     他們攻的不是歐陽不空,而是那群黑衣人,以及這名黑衣人。

    刀勢之猛、之快,匪夷所思。

     黑衣人突見有變,心神一凜,已攻掌反擊:“你們是誰?” “韋亦玄!” 回答的話,竟然是飛龍堡已故堡主韋亦玄? 誰是韋亦玄? 是這群面人中的一位,還是這位高雅的黑衣人? 韋亦玄一度為黑巾使者江振武所控制,但後來被小邪拆穿,從神仙島和各大門派一起引回真正的韋亦玄,然而卻在一夜之間被武癡給打死。

     難道他還活着?還是另有人又冒充他? 猝聞“韋亦玄”叁字,黑衣人驚愕不已,猛然封退叁名黑衣人。

    大喝:“退!”人已飄掠花園左側紅亭白石階前頭。

     十數名黑巾殺手亦同時抽身,掠向其左右兩側,長刀握緊,蓄勢待發。

     後來之幾位黑衣人卻擁着歐陽不空,漸漸逼前,於雙方相距丈馀,形成對峙局面。

     “韋亦玄,你終於還是露臉了!”發話者是歐陽不空身旁那名黑衣人。

     “恐怕你搞錯了吧!”高雅黑衣人淡然一笑,“韋亦玄和各大門派掌門人,早就被武癡一掌擊斃,那還有另外一個韋亦玄?” “當然沒有另外,隻你一人,别無分号。

    ” 黑衣人淡笑:“你不信,可以到各派去探查!” “不必了!人就在此,何須探查?” 發話者扯下面罩。

    斑白散發覆往後腦,露出一副清癟而豪邁臉容。

     “朱陵?!” 此人竟會是丐幫幫主“青竹震八荒”朱陵? 小丁蘸紅的淚眼,簡直不敢相信此是事實。

    那一幕義父的死,讓她咽不下,吞不着,空茫的軀殼好似抽了魂,發了癡,整日以淚洗面,足足恸側月馀,若非小邪一句話,她還歡愉不起來。

     她以為小邪隻是在安慰她,姑且懷了希望,但每想及義父那亡魂臉容,陣陣失望仍不斷侵蝕脆弱的心靈。

     如今朱陵卻好生生活跳跳,像天空流星不小心地就那麽湊巧落在她眼眸。

     她在等,一直在京城等,小邪說她義父會出現,就在京城,她忍着失去和小邪在一起之機會,茫無日期的等,總以為在作夢,所支持她者,是小邪那幾近無所不能的神奇,她幻想那神奇會随小邪再度應驗,如今卻真的應驗了。

    那股激動、詫異、不信、迷惘和難以言喻興奮,霎時排山倒海湧向心坎,淚也流出來了。

     “義父” 顧不了衆多的群衆,她已飛奔撲向朱陵懷中,一口氣将所有的哀怨給哭光、流光。

     朱陵撫着她秀發,兩眼含淚:“寒玲,苦了你……” 哭聲中,擁近了兩人心靈,水乳交融般緊緊結在一起。

     随着朱陵,其他人亦扯下面罩,那股兒陣容,真叫黑衣人心神為之一凜。

     他們竟然會全是各大門派老一輩的掌門人? 武當星木子、天山天池老人、少林長老虛無、泰山關傲天、黃山太叔無回、終南宇文波、昆侖丘絕雲、五台梁寒孤。

     赫然所有被武癡一掌擊斃的人,現在全複活了? 黑衣人怔愣之後,已恢複冷靜,淡然道:“你們果然全部沒死!” 星木子冷默一笑:“我們沒死,你也沒死。

    ” “哈哈……”黑衣人狂笑:“不錯!老夫就是韋亦玄!” 朱陵安慰一番後,小丁也知情勢仍十分吃緊,已退至一旁。

     “既然承認,何不扯下面罩?”朱陵冷道。

     “無此必要!”韋亦玄奸黠回答。

     朱陵冷笑:“恐怕你想戴也戴不了多久!” “未必!”韋亦玄冷森狡笑,“憑你們?哼哼!幾年前,我能制住你們,幾年後仍然可以!” 朱陵冷笑:“可惜你再也無法遁形了!” “你們卻回不了家!”韋亦玄黠笑,“你們的家,現在可能已被飛龍堡所占領。

    ” 朱陵捉狎冷笑:“我們既然早知道你就是黑巾殺手,又怎會放着自家不管? 老實告訴你,在你現身的一刻,天下各派早已控制了整個飛龍堡,你還在這裡猛說瞎話?” 韋亦玄乍聞此消息非同小可,已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你們當真……”突又恢複奸詐,“飛龍堡做的全是正派之事,你們不可能殺害他們!” 朱陵讪笑:“我們沒說殺害,隻是‘控制’而已!”他道,“群雄隻要掌握其壇主以上人物,整個飛龍堡就算完了!” 韋亦玄冷笑:“隻要我一号召,他們馬上會反擊你們!” “恐怕你已沒這個機會!” “是嗎?”韋亦玄笑得十分奸狡和陰森。

    不久,問:“我倒想知道,你們為何知曉我沒死?” 朱陵戲谑道:“我們并非武癡所殺,你也不可能是武癡所打死,然而你卻一味的跟着我們裝死,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韋亦玄心頭一凜,暗罵道:“江振武這雜碎,臨死還擺了我一道!” 歐陽不空若有所覺,問:“韋亦玄你既是黑巾殺手幕後主使人,你為何連武癡是否已殺人都不清楚?” 朱陵道:“歐陽先生,這點小弟可以解釋;那是因為韋亦玄和小弟一起困守神仙島,他把一切事情都交予江振武去辦,誰知楊小邪卻把江振武攪得落花流水,也毀了神仙島而将我們救出,韋亦玄眼見大勢已去,乾脆來個大抽腿,以讓群雄滅了江振武,而認為已滅掉所有黑巾殺手;在未和江振武聯系之下,他以為武癡殺了我們,乃是江振武的策動,也來個‘樂觀其成’!甚至跟着裝死以瞞天下人耳目!” “原來如此!”歐陽不空和衆人已會意。

     朱陵轉向韋亦玄,輕笑不已:“本來我們隻是想試試,沒想到你卻上了勾,注定了今天的敗績!” 韋亦玄反問:“要是當時我不裝死,天下群雄不就懷疑到我頭上?” 朱陵神情爽然:“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若不是黑巾使者,任天下人如何懷疑,又能奈你何?這正是那句所謂的‘作賊心虛’!” 韋亦玄頓感惋惜當時自己欠周詳思考,隻想一味早日隐居幕後而了底,然而後悔也已不及,多想無益,複又冷笑:“憑你們幾人腦袋,根本不可能懷疑老夫;一定是楊小邪出的主意吧?” 朱陵道:“自始至終都是楊小邪在懷疑你;不過此事卻不是他的主意,他隻告訴我,你有可能是黑巾使者。

    所以我和衆掌門商量之下,就來這麽一下子,結果歪打正着,乾脆就再裝下去了。

    至於楊小邪是如何從神仙島回來時懷疑你,那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 “不可能!老夫為此事,甘心随你們困守神仙島十馀年,楊小邪不可能會懷疑!”韋亦玄雖如此說,但内心那股不信之惶恐,仍讓他不自禁地抽涼了背脊。

     “但他卻說出來了!”朱陵道,“不過他說的很淡,類似開玩笑!我想那時他對你懷疑并不深。

    ” 又有誰能對一個為了施展陰謀而甘心雌伏受難十馀年的人産生過大的懷疑? 衆人此刻已懷有佩服的眼光瞧向韋亦玄。

    長達二十年缜密的計劃,其陰狡、耐性和智慧何其不同於凡人? 韋亦玄卻在想二十年的努力,卻毀在楊小邪手上,實在很不甘心。

    盡管心頭恨意難消,表情仍平靜:“這麽說楊小邪并不知你們詐死的消息?” 小丁含着一絲得意,嬌叱:“他怎會不知?他還告訴過我,我義父可能沒死,你的詭計,早就被他看穿了!” 朱陵含笑道:“以楊小邪的古怪心智,連你困居神仙島十馀年,他都覺得有問題,我們詐死,想必更有問題了;不過他并未百分之百确定,因為我們詐死以後就一直沒有再聯系。

    ” “那……今日之事,你們也沒有和楊小邪串通?” “沒有!他還在瓦刺國!”朱陵道,“我已說過,自詐死以後,我們并未再聯系。

    目的就是怕你監視他,而露了底。

    ” 韋亦玄聞及此事并未涉及小邪,心頭似已抛下一塊重鉛。

    目光尋向樓頭、樹梢,晴天一片,賞心而悅目。

     淡然而帶着一絲狡黠意味的笑着,睨斜眼神:“你們認為你們赢了? 朱陵冷笑:“我們等的就是今天,沒把握也不會來了!” “很好!”韋亦玄頻頻點頭,笑道,“希望你們沒算錯,今天我可要動動數年來未用的長劍了!” 他輕輕擊掌,忽有四名大漢扛着一口碩大漆黑似鐵制箱子,從花園左側一處拱門漸漸走近。

    大漢後頭跟着一名長高中年人,赫然是方才和衆人一起飲酒的孫魯!他手上捧着一把紅底鑲白金之長劍,漸漸走近。

     衆人乍見孫魯,已感訝異。

    歐陽不空道:“原來席宴上的南海神仙是你下的?!” 孫魯高傲一笑:“現在知道未免太慢了?” 他趁着衆人和韋亦玄對峙之時,已偷偷潛出花園,以替堡主捧回武器。

     走向韋亦玄,孫魯恭敬揖身:“堡主,你的劍!” 韋亦玄“嗯”了一聲,接過手。

    反問:“箱子可好?” “安然無恙。

    ” 韋亦玄已目露懾人青光,冷笑不已。

     自這口箱子被擡出以後,群雄已覺有蹊跷,想必是何種利害武器。

    也已擺出架勢,拿出自己善用兵刃,準備一決勝負。

     韋亦玄見衆人如此緊張,含笑道:“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各位失望!” 示意手下解開箱子繩索,他有意再擺架子,慢條斯理在掀箱蓋。

     歐陽不空已然不讓他有此機會掀開,急喝:“大家快搶先機!” 衆掌門已群攻而上,出掌間,全是曠世絕學,威不可當。

     韋亦玄驟聞有變,霎時命令手下反攻:“快攔住他們!”一手掀蓋,一手已抽出長劍。

    紅如血的劍身,泛出一股懾人殺氣,正是傳聞已久的“烈火劍”。

     猛抖劍身,已然劈向箱蓋,劍至蓋飛,他立時截出一指,急往箱中點去。

     蓦然一陣狂笑從箱子竄出,就此一刹那,箱子已暴得爛碎,木屑紛飛。

    一襲青衫,蓬頭亂發的老人已撞出。

     “武癡?!” “他沒死?!” 群雄猝見此老人,已驚惶而不由自主的退去。

    對於武癡那身駭人武功,任誰也難以抵擋,難怪韋亦玄有恃無恐? 明明他已死在小邪之第二把飛刀之下,為何現在又複活了?難道小邪的飛刀失靈了?但當時他是如此認真地審視武癡體?縱使當時在漆黑石室中。

    但一個瘋子除了死亡以外,又怎會倒下來裝死?何況當時他還占了上風,根本沒有裝死之必要! 武癡掠起身形,猛力地往自己胸口捶去,瘋狂地吼着:“楊小邪你給我出來我要殺了你” 看樣子,他在封屏崖與小邪一戰之事已刻骨銘心,方醒過來就已直呼小邪名字,吼着要殺了他。

     韋亦玄道:“師父,他們全是楊小邪同黨,殺了他們,楊小邪就會出來!” 指向歐陽不空,“他就是楊小邪的師父!” “哈哈……”武癡狂笑,“我就殺了你們!快叫楊小邪出來” 咆哮聲震竄天際,人也如虎撲羊,那種身手,簡直是雷電化身,要到那裡就到那裡,眨眼之間,瞬息萬變,湧出的力量更讓人無法抵擋。

    一掌推出,已然将集天下精英之各派掌門人給逼得手忙腳亂,猛往後退去。

     韋亦玄已含笑而立,武癡的威風仍不減當年。

     他竟然也叫武癡為師父?難道武癡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江振武,一個是他? 事實并非如此,隻因為他和江振武隻是一體之兩面,亦就是江振武可以冒充他,他也可以冒充江振武,也許江振武死後,他以其面目出現。

    對於練武練得發瘋的人來說,他不會很在意這些,也根本無法去較量像韋亦玄這種足智多謀之人。

     所以他叫武癡為師父,天經地義,不足為奇。

     “快叫楊小邪出來” 武癡一掌已印向泰山掌門關傲天胸口,打得他口吐鮮血直往後撞。

    再揮一掌,簡單得就像在掃蛛絲網,掌過網落,黃山太叔無回已被掃中左肩,踉跄地回旋飛起,撞向紅欄而昏迷。

     歐陽不空見狀,已知若不撤人,可能會全部罹難,急喝:“聚在一起,往左牆撤退!” 韋亦玄已哈哈大笑:“困住他們,不準走脫一個!” 他也知道群雄可能奪下飛龍堡,但自己若能将這批人拿下,要奪回飛龍堡,簡直易如反掌。

     黑巾殺手聞言,已裹住武癡和衆掌門,隻要有人想反竄,馬上迎刀劈上,全然不給他們有退路。

     小丁亦陷入苦戰,雖然武癡見她武功薄弱,先天好勝的他懶得向她下手,但她卻攪在人群之中,窮於應付,不時吃着黑巾殺手長刀,身上傷痕少說也開了七八道。

     朱陵不時護着她,情況更慘,挨的内傷,夠他頭昏目眩,疼痛難挨,不覺已苦笑:“要是楊小邪來此……”蓦然心靈一動,突然大吼:“楊小邪來啦……” 此語一出,衆人皆驚,連韋亦玄都不由自主地順着朱陵眼光,疾往右後方瞧去。

     武癡已然住手,轉身猛找人:“楊小邪在哪裡……” 朱陵見詭計得逞,趕忙拉小丁左手,急叫:“大家快走!” 兩人疾往左側掠去。

     衆人業已明白此乃朱陵詭計,在驚愕中亦掠往左側。

     韋亦玄猝覺上當之際,已暴喝:“快攔住他們!” 一把烈火劍真如烈火滔天,電也似地斜罩這邊群人。

     朱陵目的隻想騙住武癡,複又再喊:“楊小邪在右邊” 其勢更急地往左邊射去。

     蓦然間,一陣狼嗥聲已響起: “喔鳴,喔鳴喔在後邊” 這聲音如此高昂而逗人。

     小丁已如獲至寶,欣喜若狂焦急而叫:“是小邪?!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楊小邪?!”朱陵驚愕而後大罵,“他媽的!現在才來?” 驟聞小邪叫聲,群雄不知哪來神力?已軍心大定,全然止步,不想逃了。

    個個面露欣然笑意,反身擊向追趕而至之黑巾殺手。

     這神奇的聲音,囊括了多少神奇事迹?那種通天竄地,翻江倒海,無所不能而屬於神異才有的力量,在衆人心目中,全在小邪身上給找到了。

     烈馬狂奔,那急促的蹄音,正如沖鋒陷陣的戰鼓,如此沉猛而混勁,宛似挽聚了千軍萬馬,箭急般滔掠而至。

     朱陵又吼:“他媽的!小混蛋!還不快來快翹啦” “不要急嘛本幫主救駕來遲了,多等一下又有何關系?” 聲音更近,蹄聲更急。

    猝然一朵紅雲已竄飛左側丈馀高宮牆,紅雲已天馬行空,載着小邪和阿叁、阿四趕至。

     “哇?!真熱鬧啊?韋亦玄來了沒有?”小邪感受一份喜氣,校閱軍隊般,威風八面,巡視地面衆人。

     朱陵急叫:“不但他來了,連武癡也來啦!” “武癡?!” 小邪頓感意外,目光已找向右側正撞向自己的瘋老頭。

     “楊小邪納命來” 武癡赤紅了眼,身形如電,淩空直沖而至。

     小邪驚愕不已:“哇卡?!他怎麽活過來了?” 不加思索,不等紅雲落地,趕忙暴竄而起,斜掠左側十馀丈紅亭。

    叫道:“阿叁、阿四就交給你啦!我要逃了!” 阿叁以為小邪想把武癡交給自己,吓得抽緊了背脊,急叫:“小邪幫主你怎能臨陣脫逃?不是說好要救駕的嗎?!” 兩人已棄馬,猛往地上墜去。

     小邪叫道:“武癡來了,還救個屁?逃為上策!你們快去救!” 阿叁急叫:“我不幹!” 阿四亦叫:“這分明送死嘛!武癡這瘋子……” “你們搞什麽?沒看到武癡在追我?想逃就過來!” 阿叁、阿四突見武癡已掉頭,方明白小邪是想引開武癡而逃,當下又意氣風發。

    ”沒問題!還是按照計劃進行!”阿叁急道,“救駕啦” 兩人不客氣地沖向韋亦玄,配合群雄,左右圍攻,出的盡是怪招。

     小邪連翻七個筋鬥,方自安穩落於紅亭上,想來個居高臨下,占盡地利。

     武癡掌勢已到,整個人如泰山般撞至,厲吼:“楊小邪我要撕了你” “要死就死(撕)!何必吼得那麽痛苦?哦……要我幫忙弄死你!是不是?” 武癡怒喝,雙掌回旋,一股氣流煞似海嘯中之大漩,空氣為之凝形成水,看似無形,觸則有形,透穿肌膚那道冷勁,就要連皮帶肉地給扯撕開來,已然感覺不出肉是身上肉,皮是肉中皮。

     就在氣旋回轉之際,武癡雙掌宛若千古巨獸之大嘴,挂着利利尖勾,不是發百森森,而是漆漆黑隆隆,活生生的要将小邪一嘴給戳爛戳碎,痛吞入腹。

     小邪也着實不客氣,迎起雙掌,用的就是莫塔世家絕學浪子叁招之“癫蛤摸”。

    湧現勁道足可吞天裂地,比起武癡,亦毫無遜色。

     雙方一觸,轟然巨響,各自己倒掠而退。

     小邪但覺雙手疼痛難耐,跌回紅亭,直往瓦坡往上滾,幸好碰上亭頂紅柱,方自煞住身形。

     甩着痛紅的手,苦笑不已:“他奶奶的!這還算是人嗎?” 武癡倒掠之後,頓覺過瘾似的狂笑:“哈哈……楊小邪你死定了!” 雙足方落地,一個藉力,再次攻往小邪,勁勢更猛於前回。

     小邪亦起身,張牙舞爪,獠起不長的白牙,以為自己甚有兇像,學武癡模樣,吼笑:“哈哈……武癡你死定了!” 武癡根本受不了小邪一再的逗弄,猛咬牙,一味的暴戾狠攻,身如電閃,已劈罩小邪不及叁尺距離。

     小邪突然收手,還吐了一口唾沫在其手中,然後捉狎大笑,身如鬼魅般飄掠而退。

     武癡煞不住,連人帶掌直撞紅亭,隻聽轟然巨響,紅亭宛若脆薄玉碗落地,碎然四散,連那四根腰身粗紅柱亦禁不起偌大掌勁力道而硬生生地被拖折斷裂。

     小邪滿意一笑,不敢停留,趕忙掠往宮院屋頂,奚落而叫:“喂!大呆子! 我在這裡啊” 武癡并未跟着瓦片墜地,罩掌之際,一個筋鬥已掠向高空,本已失去小邪方向,但聞及小邪叫聲,霎時目裂牙:“不能逃你不能逃我要殺了你” 調個方向,已追過去。

     小邪呵呵笑道:“要殺我,就得追上我才行!光叫是不行的!” 風涼話說歸說,他還是逃得比什麽都快,眨眼已從西側屋頂遁去。

     武癡仍是狠勁猛追,欲得小邪而後始甘心。

     走了武癡,任韋亦玄武功高強,寶劍在手,仍阻不了群雄浩大攻勢。

    他已知曉大勢已去,一味地纏戰,隻有對自己更不利。

    今日他敗得實在不甘心,但敗則敗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他已決定撤退。

     “走!” 喝聲未落,身随劍起,劈斷歐陽不空手中東洋刀,連攻數劍将其逼退,一個掠身,已快捷射向一處牆頭,身形一閃已遁失無蹤。

     黑巾殺手見主人走了,也各自攻出幾刀,找機會逃逸。

    能走者,也隻剩十二人。

     有人想追,卻被歐陽不空喝住:“不必追了。

    ” 衆人為之頓足,疑惑的往歐陽不空瞧來。

     歐陽不空淡然一笑:“照你們說,韋亦玄已失去飛龍堡,而現在又被逼出原形,自不怕他再遁形;最重要,各位都有傷在身,而且此地也不能無人,有的更須要救治,不宜再追散!” 阿叁神氣活現:“老頭兒!我可沒傷,我可以追!” 阿四趾高氣揚:“此處救駕已成,我們要趕着去救落難的小邪幫主!拜拜!” 說着兩人招過默立一旁的紅雲,已飛馳追往不知名之方向。

     衆人露出一絲會心笑意,心頭泛起的是喜悅多於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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