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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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喝喝!” 歐陽不空輕笑:“有你這句話!不喝湯,我就已威風八面!這是我一生中最感欣慰的一件事!” 小邪聞言,笑眯了眼,已決心全力以赴,非弄個轟轟烈烈不可:“好!本帶主就直搗龍門,挑了天靈教總壇再說!” 歐陽不空見他如此豪邁,頓感愕然,真以為馬屁拍得過火而引起反效果了? 小丁急道:“小邪你可不能亂來,拉薩和尚個個武功高強,沒有萬全準備,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 小邪大拍胸脯:“我早準備好了!若不挑了他們總壇,讓那些拉薩和尚流落他鄉,永遠也斷不了他們的根!” 小丁仍着急:“話是不錯,但他們人手仍多……” “不多!”小邪道,“那位假教主已說過,在京城被我轟去一半的人,再加上幾次殺伐下來,他們隻剩下幾十名左右!容易對付的很!” 歐陽不空問道:“你當真要去?” 小邪威風凜凜:“本幫主一言九隻腳,去定了!” “你可知道天靈教總壇在何處?” “瓦刺國内,基穆山中。

    ” 歐陽不空聞及他連地點都弄清,心知其早已有此打算,想阻止已是不可能,當下隻能盡量讓他有充份之準備:“你會瓦刺國語言?” “不會。

    ” “那你……你如何混入瓦刺國?” “瓦刺國也有漢人,這不是問題,大不了臨陣磨槍,學它幾句就是!” “你想帶多少人手?” “阿叁、阿四就夠了!” 小丁急道:“小邪你不能如此冒險……” 小邪輕笑:“唉呀!我現在是鬥智!不是鬥力氣!放幾困炸藥把總壇給炸了,不是輕松愉快?人多了反而不好逃!” 小丁聞及他不是去硬拼,心頭稍安,但仍擔心:“你大老遠到瓦刺國,要是出了差錯,連個幫助你的人都沒有……” 小邪自得而笑:“放心!隻要我拉個也先作擋箭牌,誰也奈何不了我!” “可是你已和也先鬧翻了……” “鬧翻又如何?他還在關内打轉,想也想不透,我會摸向他老巢?” 歐陽不空掠捋長髯,慈祥一笑:“小丁你也别太擔心,生死有命!小邪那身功夫,想殺他并不是件易事!目前也隻有這方法可行,他不去,又怎能攪散天靈教呢?” 小丁幽幽道:“我隻是覺得太冒險了!” “唉呀!少酸了啦!”小邪叫道,“比這危險百倍的事,我都碰過了,哪次不也安然無恙?再酸就進屋去,省得好好氣氛被你弄糟了!” 小丁趕忙強顔裝笑:“我不酸!不酸!你去好了!不過要小心些!” 小邪也跟着笑起:“這才對嘛!難得一次出遠門!弄得哭哭啼啼,這種人生多麽痛苦?我還有大半輩子要過,你以為我不會小心?會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小丁隻能裝笑,心頭卻寸斷柔腸,找遍天下,也沒有比小邪更會拿生命開玩笑了。

    難道上次他自纏全身而綁在木闆溜滑冰河之事,不是在玩命?他怎麽如此快就忘記了? 也許那還沒達到他心目中認為玩命之程度吧? 歐陽不空道:“你要去,多少可能會碰上天靈教主,他若使出分功化影神功,你可要照着老頭我的指示去對付了!” 小邪霎時凝神,準備聽聽破解之法。

     歐陽不空已說明:“他們所練隻是‘化影’并未練成‘分功’。

    ‘化影’者,隻注意於身法變幻,虛虛實實,讓人無可捉摸,但第一、二層仍有脈絡可尋,練到第叁層則已臻化境,全憑意念所動,無懈可擊。

    第一層者,以九宮為主,五行為輔,先是四六為金,反竄震宮改為叁九,偏走乾坤門,九七再旋掠天雷……” 他說得天花亂墜,還舞手動腳,不停掠動方位,看得小丁津津有味,不時摹仿其動作。

     小邪卻如看猴戲般瞧着兩人,心頭早已飛到幾天前駕馭狗車那檔得意事了。

     “離位十八,再變坎位二十叁,可上可下,然後左前追掠四一巽位……” 蓦地瞄向小邪,見其兩眼雖瞧得認真,卻一語不發,歐陽不空已乾笑不已,知道這趟是白教了。

     他苦笑:“你又嫌麻煩?” “嗯!” “但……這能簡單?” 小邪不耐煩:“老是念那些一二叁四,什麽金銀财寶?又不是在數銀票?用符号代表,再搞懂方向就是了嘛!像我剛才身形往右探,然後手掌往左抓,不也一樣抓到你了?” 歐陽不空實在拿他沒辦法,苦笑道:“好吧!就照你意思!”他開始再練一遍:“先在右方,再虛掠左叁寸,然後斜掠正左……” “唉呀!你左什麽右?要是我屁股面向你,不就全變了位?” 歐陽不空霎時察覺方位是随人而改變,被小邪“糾正”,不禁亦為之淡淡然臉紅,乾笑兩聲,自我解嘲:“徒弟往往是比師父有出息!你想我該怎麽教你才最為恰當不過了?” 他之所以如此言語,乃是覺得小邪聰明過人,自有他的一套,求諸己,不如求諸他,說不定可收到意想不到之效果。

     小邪胸有成竹,道:“老頭你不是說那功夫是有一定順序和方位?” “不錯,第一、二層都有!” “那就好啦!”小邪自得一笑,走向前,“我隻要搞懂你的位置就行了!” 他立於歐陽不空身前七尺,道:“現在是面對面,你開始耍功夫,虛的不必,全是實的,而且是必定要落腳之處!” 歐陽不空似懂非懂,亦照他指示展開身法,繞着小邪四周及上空亂轉。

     小邪隻是輕松的念着:“右左、斜左、上右、左前、右後……”随着身形之快捷,念得更快,到後來卻編出号碼:“叁右二左叁前四上一後二右……” 等歐陽不空舞完身法,小邪正如一連串念了四十五個号碼。

     輕輕一笑,小邪道:“成了!” “就這麽簡單?” 小邪道:“不然你以為有多困難?不信你試試看?” “好!” 歐陽不空馬上再展開身法,奇怪地,小邪隻要念出一個号碼,然後往其方向抓去,硬是遇得歐陽不空身法為之一窒而顯得狼狽。

     試過幾次,他不得不佩服小邪之聰明才智,自認為天下無雙之身法,在他手中卻不到幾分鐘全被化解了? 他已撤招而苦笑:“你的号碼竟那麽管用?” 小邪得意聳聳肩頭:“哪裡!現在時代不同,一切要講求快速和有效!” 小丁甚為好奇:“你如何編号和運用?” 小邪道:“反正身法是固定,九宮混五行,剛好是四十五種變化,我念完亦是四十五個号碼;我先将前後左右各份叁等份,就以時鐘來說:前方就是十一、十二,一點叁個刻劃,那麽‘一前’就代表正前方十二點鐘方向,‘二前’則是一點鐘方向。

    以此類惟,前後左右就有十二個方位,人到那裡,我往那邊抓不就得了?至於上空較大,就劃成正方形四個角落,豈不也很省事?什麽離位十八,坎位二十叁?學上叁天叁夜也還在坎位二十叁!” 如此一說,小丁已了然於胸,不禁對小邪之聰穎反應更形佩服了。

     “你最會偷懶了!專學一些旁門左道!”她嬌嗔而笑,雖是訓人,卻充滿情感。

     小邪瞪眼:“什麽偷懶?叁分鐘可以學會,你想叫我花上叁年?吃花生,剝了殼就可,你還想慢慢把殼磨去了再吃?我就不相信我偷懶有什麽不對?” 小丁霎時臉紅,本隻是少女之“撒嬌”,沒想到小邪如此“不解風情”,硬來個就事論事,弄得她好生困窘。

     “我……我隻是說說罷了!你沒什麽不對……” 小邪得理不饒人:“所以說,你剛才說的話全是磨了殼子吃花生,笨倒沒關系,還以為自己多勤快?” 小丁呶了嘴,想反駁,但呶了幾次還是忍了下來,省得弄得無地自容。

     歐陽不空不是滋味地笑着:“被你這麽一說,小老頭我可真的要從頭再學了,免得跟不上時代。

    ” “那當然!”小邪一副嚴師樣,“你沒聽過活到老學到老?别以為學了那幾招就能耍威風?過時啦!” 歐陽不空乾笑不已:“現在年輕人,賊得很!” 雖然被罵成“賊”,小邪卻感到更形得意,畢竟自己這麽一套,并非他人所能企及。

     得意過後,他才道:“老頭你最好再回去一趟飄花宮,問問老夫人,到底有多少宮女走出飄花宮?也好有個線索!” “我捎信要她們來可以吧?” “當然可以!”小邪道,“說真的,要是沒有飄花宮,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歐陽不空有感而發,歎息道:“沒想到飄花宮一向不問世事,仍躲不掉世俗之牽連!” “唉呀!活的好好的,幹嘛躲起來?”小邪道,“人就是人!再怎麽躲,還是會沾上人味!呵呵……我倒想替飄花宮做筆生意。

    ” 歐陽不空見他笑的如此邪,不必說,這生意必定不是什麽好路數:“你想弄什麽把戲?” “沒有啊!”小邪得意非常,“隻是打開飄花宮門戶,利用人們好奇心,看一眼一兩銀子,或者賣點蘭花,開個禽獸肉!保證大發利市!不出叁天,老頭你就是全國首富歐陽百萬了!” 照他如此亂搞,飄花宮已成了菜市場,實在夠煞風景。

     歐陽不空隻能苦笑:“你要搞時,先通知一聲,我讓給你就是!老頭我不敢賺這個錢!” 他不敢硬是阻止,否則本是戲言之事,卯上了小邪,可就會使起性子而蠻幹了。

     小邪呵呵直笑:“唉呀!真是可惜!這麽好的生意你不做?歐陽‘百萬’呀!” 歐陽不空乾笑不已:“我老了,就留給你吧!楊百萬!” 小邪笑得更惹人:“我哪是楊百萬?我是楊江山!将來要改名楊地球!才能表現‘通吃幫’的優良傳統,大小通吃!” 他又道:“所以說嘛!光靠飄花宮這筆生意,怎麽支持我的開銷?我是看不上眼的!你好好考慮,若要做,我幫你忙就是,免得人家說我虐待老人!” 歐陽不空颔首:“好吧!等我考慮好了再告訴你!”頓了頓,方轉開話題,“你何時出發?” 小邪已起心神,立時道:“打鐵趁熱,現在就走!” 阿叁、阿四聞言已露笑容,兩人倒立過久,已滿臉脹紅,汗流滿地。

    阿叁不停抖顫雙手,大氣直喘:“小邪幫主,戰前是須要休息的!” 小邪睨眼轉向他,狡黠而笑,似經過思考,方道:“好吧!說不定你的和尚頭還管用得很!” 阿叁、阿四這才噓口氣,坐了下來,裝出一副盡忠效命姿态。

     再談些瑣碎事,衆人已各自散開為任務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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