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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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待你!” 小邪愛不釋手地摸着紅雲亮麗鬃毛,有了它,發威大将軍才算名副其實了。

     奔馳不下四十裡,又已見着另一處較高山頂,隐約之間似能聽見流水聲。

     小邪驚覺:“莫非已到了東河口?!”喃喃道,“如若阿叁、阿四兩人不是笨蛋,早該在此埋伏才對……” 話方說完,馬匹縱往山徑,忽然霹靂般炮聲已轟起。

     兩座山頭高處已現白煙,顯然早已駐守火炮。

     轟然巨響,炮彈落地,炸得瓦刺軍驚惶失措。

     也先突覺不妙,急叫:“快退!有埋伏--” 掉過黃骠馬,已然往退路疾奔。

     驚亂中,火炮仍不停地往地面轟,瓦刺軍亂成一團,相互雜沓地往後退去。

     突然從西方已殺出浩大軍隊,為首者正是蕭無痕,他也趕上這場熱鬧。

     不僅如此,南方也湧出一批行動快速純黑色騎兵,光看為首那匹快馬,也該猜出小七也及時趕來,準備給予也先重創。

     小邪騎着紅雲,站立山坡上,反觀戰場,終於享受到大将軍應有之威凜滋味。

     火炮已因轟不着敵軍而作罷。

    不多時,阿叁和阿四已領着百馀騎戰士湧向小邪。

     遠遠的,阿叁已招手:“小邪幫主!救駕成功啦--有驚無險。

    ” 阿四喜悅道:“一切尊照您的指示,裝上兩尊火炮,轟得也先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小邪自得而笑,摸着紅雲,趾高氣揚地擺着姿勢,并沒回答,以免有失大将軍風度。

     阿叁馳近,已發現紅雲火紅如血,駿逸非凡,問道:“小邪幫主,這是馬嗎?” 小邪得意洋洋:“不是馬!” “騙誰?明明是馬……” “那你還問?”小邪得意道,“它不是普通馬,是天馬、神馬!所向無敵!” 阿叁不以為然:“我的烏龍馬一定比它好!” “差多!差多!”小邪擺擺手,“烏龍馬比起紅雲,隻有憋在後頭的份!” 阿叁瞪眼:“你敢瞧不起我的馬?” 小邪輕笑:“不是瞧不起,而是實話實說!” 阿叁不服:“好!我們就來較量一番!看你還敢不敢吹!” “有何不可?”小邪揮手指向瓦刺軍,“走!讓你瞧瞧紅雲的威風!” 霎時他已策起紅雲,掠下山坡,隻一竄步,已然在七八丈開外,瞧曳阿叁、向四目瞪口呆。

     阿叁愕然喃喃道:“這還算馬嗎?” 阿四道:“你還是趕快認輸吧!這樣死得較為輕松些!” 阿叁苦笑:“其實……我早知道人不能與馬争,我隻是想給小邪幫主一點劫後歸來的信心!” 阿四奚落:“你最好再去挨兩腳馬腿!那就更有信心了!” 話未說完,已策馬追向小邪。

    阿叁苦笑不已:“也罷!争第一,太嚣張。

    自居第二,才叫謙虛!” 自我解嘲一番,他已領着手下追了過去。

     蕭無痕和小七雖收奇襲之效,但畢竟和也先兵力相差懸殊,無法全部攔下瓦刺軍,也先在邊戰邊走之下,犧牲了将近叁之一兵馬,方自脫離追殺,遁向另一隐密地區。

     戰事從早晨一直到中午才漸漸平靜。

     通吃幫弟兄已全部會合。

    小邪吹噓一番之後,方輪到他們。

     阿叁道:“我們終於趕得也先沒命地逃,也算是大功一件啦!再趕幾次,又可升官發财了!” 部隊浩湯地往大同城方向行去。

    戰勝之軍隊,氣勢當然不凡,難怪阿叁一副陶醉樣。

     阿四道:“我比較實際,不升官也罷,發點小财,賞點狗肉吃吃就可以了!” 小邪甚為惋惜道:“媽的!我本想多拉幾隻烏龜狗回來,沒想到卻天不從人願,全被它們逃了!” 蕭無痕道:“小邪幫主,你被狗兒陷害得如此嚴重,你還不死心?” 小邪尴尬直笑:“沒辦法,食色性也,自古英雄愛美人,那是‘色’,我比較特殊,愛吃烏龜狗,是‘食人’,‘食’在‘色’的上面,可見要改‘食性’要比‘色性’難得多了!”一副可憐又含有自得樣,“我已深陷而不能自拔!” 衆人為之一笑。

     阿叁道:“昨天捉了十幾隻,隻帶六隻回來,昨晚被阿四幹去一隻,還有五隻,馬馬虎虎可以過瘾個兩叁天!” 小邪突然想到昨晚之事,問道:“昨晚折了多少人?” 阿四道:“一百多吧?叁百騎已去了一半,小王爺的可能更慘。

    ” 蕭無痕道:“也先也着實勇猛,一時之間也不好對付,打打逃逃,損失将近千人,還好你放了一把火調走也先,也趁機撈了不少本回來。

    ” 小七道:“我接獲兵部尚書于大人旨令,馬上調軍支援,還好及時趕來;這一戰,也先至少損失兩萬人,我方大約兩千人,以十比一,可說大獲全勝。

    ” 小邪稍加颔首:“也先受此重創,必定不敢再輕舉妄動,反而是天靈教來得讓人擔心……”他拿出黑衣女子掉落之面巾,交予小七,道,“你聞聞看,能否猜出這人是誰?” 小七嗅覺與生俱來較為靈敏,但他并未聞出此面巾味道是屬於何人,他苦笑:“我聞不出!” 小邪道:“可是我覺得對此蘭花香味十分熟悉!” 阿叁道:“會是小雨?她最喜歡蘭花……” 小七搖頭道:“我見過小雨,香味仍有差别,這蘭香較偏於溫帶蘭花所散出的香氣,比起飄花宮寒帶蘭花,仍是有顯着不同。

    ” 阿四問:“這女人和你有何瓜葛?” 小邪道:“不瞞你們說,當時我被困在木頭上,是她救了我,我覺得和她很熟,她卻了臉!想偷偷扯下她面巾,誰知道又被頭發給擋住?。

    ” 按着他将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阿四恍然:“你是想從她身上探查天靈教的下落?” 小邪點頭:“至少要查出她是誰,免得糊裡糊塗的遭了殃。

    ” 阿叁若有所悟:“乾脆小邪幫主你再給也先捉去困在木頭上,然後再叫她來救人,趁此就可解開她面巾,總不會每次都被頭發擋住吧?” “擋你的頭!”小邪狠狠地敲他一個響頭,叫罵道,“你以為也先那麽仁慈,每次都隻綁人而已?現在要是被他逮着,不用綁,不用沾醬油,保證一口被他吞了!光會吹?無路用!” 阿叁尴尬直笑:“我隻是……建議罷了!” “你的建議是最最最最最差的一個建議!連聽都不管聽,還想管用?” “那……那我也沒辦法了……” 小邪瞪眼:“閉上你的嘴,就是最好的辦法。

    ” 阿叁伸手捏住嘴巴,倒也不敢再多言。

     小七道:“小邪幫主,不如你回去一趟,問問老爺子,說不定他可以給你一個答案。

    ” 小邪沉思半晌,點頭:“也好!反正有你和小王爺在,也先也不敢亂來,我要是拔掉天靈教的根,他得不到支援,隻好退回塞外老巢!” 他并非想問歐陽不空這蘭花香,而是想問清黑衣女子所用之武功招式出自哪裡? 蕭無痕道:“小邪幫主,你可要快去快回!戰場上少了你,也沒什麽威風好耍了!” 小邪呵呵直笑:“唉呀!老是打打殺殺沒意思!現在要鬥智!來暗的!你們隻要啦哩啦喳吃吃點心就成啦!” 阿四猛點頭:“對!論武功,小邪幫主勝過也先多多!現在要比智慧,把也先當大棵呆般耍,這才叫過瘾!” 阿叁甚為自得:“我也參加‘鬥智’行列!最近我算得很準!該沒什麽問題啦!” “算得準?”小邪白眼,“再被你算下去,我遲早會被也先給吞進肚子!” 阿叁乾笑:“孫悟空不也曾被吞入鐵扇公主肚皮裡?我還是認為你的本事比孫悟空大!” 被拍了馬屁,小邪想不陶醉都不行,呵呵直笑:“好吧!要是真的被也先吞了,你是第一個!回去後,别忘了戴上尖利頭盔,省得進了肚子而逃不出來!” 阿四奚落道:“抹點瀉藥不就成了!” “這麽沒衛生!”阿叁刮他一個響頭,罵道,“簡直在破壞通吃幫形像!” 刮完響頭,阿叁已策馬往前逃竄,笑得更是諧谑。

     阿四冷不防挨了響頭,想追已是不及,氣上心頭,叫罵不已:“你逃?看你能逃到哪裡!” 縱馬斜掠左軍,立時調過那尊火炮,瞄準阿叁,冷笑不已,點燃火炮,已轟了過去。

     炮彈雖沒直接命中,卻轟向馬後腿不遠,吓得馬匹滾摔於地,阿叁也跌了個狗吃屎,狼狽不堪。

     阿四已呵呵笑起:“看你多會逃?也禁不了本将軍馬後一炮!呵呵……” 衆人為之一笑。

     阿叁氣沖沖奔回,想找阿四算帳,卻被小邪喝止:“人家已上馬後炮!你還耍什麽?” 阿叁不服:“我将軍不要,總可以了吧?” 阿四盛氣淩人:“管你是誰?照轟不誤!” 小邪叫道:“再吵,就送你們每人一尊大炮,扛着走!” 阿叁、阿四聞言,方自憋起怨氣,帳好算,大炮可不好扛,隻好裝出笑臉“以解怨隙”了。

     小邪見兩人已“和好”,才轉向小七和蕭無痕:“時機不可拖,我現在就走!” 小七道:“好!我們大同城再碰頭。

    ” 蕭無痕目露喜色:“小邪幫主你要回京,那匹紅雲……” 如此駿馬,何人不喜愛,尤其又是将軍世家出身之蕭無痕。

     小邪輕輕一笑:“紅雲是寶馬!所以我不想加馬鞍,我疼它呀!我也不想把它帶回城,我都憋不住,問況是它?我要放它走!隻要我需要它,它會趕來幫助我的!” 手撫馬鬃,紅雲通靈地回首舔着小邪手背,深情流露兩者之間。

     小邪道:“我放它走,它願意留下來幫你忙,我也歡迎!” 說完,小邪已掠下紅雲,親地抱緊馬首。

    若小丁在場,保證會醋勁大發,天地間似乎隻存着他倆。

    不久,小邪已松開它,紅雲輕輕昂首低嘶,繞着衆人一周,含情地再望小邪一眼,甫自舉足奔去。

     如此靈異寶馬,蕭無痕再也不忍心将它據於胯下,那是何等殘忍之行為? 小邪攤攤手,輕笑道:“走啦!小王爺你隻好失望了!” 蕭無痕輕笑:“走了也好!否則騎在它身上,将不知内心何等之愧疚!” 阿叁瞪大眼晴:“哇卡!原來好馬是不能騎的?那……小七!快放了烏龍馬!” 小七輕輕一笑:“烏龍馬野性已失,你放了它,它反而不習慣!将就點吧!” 阿叁道:“放久以後,不就恢複野性了?” 小七笑道:“到時你就逮不着它了!” “可是小邪幫主……” 小邪自得而笑:“我是替它治傷,它感恩,才會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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