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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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小邪笑了,禁不住也跟着笑起來。

     阿四乾笑不已:“我果然是塊放炮的料子,一放就中!彈無虛發。

    ” 阿叁笑得十分諧谑:“怎麽搞的?這炮,不須要用火花點的?” 小邪頓覺奇怪,趕忙往引信口瞧去,看了老半天,又用炷香戳戳幾次,這才恍然是何原因,笑得更是冤枉。

     原來引信本身就含有火藥粉,小邪激動地直往其戳去,結果因炷香也含有硫磺、磷粉之類東西,又擠在指大圓口,突然磨擦生熱或濺起火花而引燃引信,故而才會誤轟炮彈。

     阿叁道:“小邪幫主,金銮車都已缺一角,這可是造反之罪,你快點想法子吧!”, “我有什麽辦法?”小邪苦笑:“英雄都很容易落難的!唉!隻可惜是個‘放炮英雄’!” 阿四興緻沖沖:“幹脆一不作,二不休!轟到底!直把王振轟死為止,我保證下一炮一定命中!” “轟你的頭!”小邪給他一個響頭:“我誤觸引信已倒楣透了,你還瞄得那麽準?你叫我拿什麽去補金銮車?” 阿四被揍,仍是相當得意:“這不是一般人所能辦到的!自有我的特色存在。

    ” 不少士兵已擁進城門。

    小邪知道不能再說風涼話,苦笑幾聲:“你們兩個先避開!這事我來辦!” 阿叁急道:“我們一起逃走!” “不行,這樣會連累小七和小王爺以及其他人!我非得出面解決不可。

    ” 阿四堅決道:“我也有罪,是我瞄得太準了!我不走!決心追随小邪幫主到底。

    ” 阿叁道:“小邪幫主你不逃,我也不想逃,要逃也逃不走!走吧!找王振理論!我對你有信心!” 小邪并不把此事看成多嚴重,隻覺得無法向小王爺以及“宣府”所有的人交代。

    稍加思考,道:“好吧!我們就實話實說!你們兩個那尊大炮,我們現場表演去,信不信就由他們了!” 阿四興緻十足:“好!這次轟王振的肚臍眼!” 他和阿叁共同起千斤重巨炮,往城下走去,小邪也拿着藥包和炮彈跟了上去。

     數名士兵等他們下石梯後,就已長茅抵住叁人的背心,以防叁人脫逃。

     小邪笑道:“不好意思,勞動你們了!” 一名軍官打扮者,冷喝:“押走!” 叁人已被緩緩押出城門,觐見皇上去了。

     小邪之種種,在京城已傳出不少,誰都想見見其廬山真面目,如今見及綁馬尾而又充滿邪氣之臉龐,就已清出是他,突又見着兩人大炮,表情全是如此古怪,不禁勾起種種有關小邪之事迹,以及今日之天下無雙之事,已然泛起會心笑意。

    若非皇上在此,恐怕十有八九皆要捧腹大笑了。

     尤其是小七和蕭無痕,那份無奈,又着急、又喜愛、又擔心地瞧着這位寶貝幫主,不知他今天又将如何收場?若真能陪他死,亦死而無憾了。

     祁鎮雖慌張逃竄,卻也安然無恙,此時見着來者是小邪,一臉怒與已改為驚愕:“是你?!楊小邪?!” 小邪乾笑一聲,拱手揖身:“拜見皇上萬萬萬萬歲!” 王振本就氣憤填膺,再見小邪,更火冒叁千丈,厲喝:“大膽叛徒!見着皇上,還不下跪?” 小邪瞄向他,調佩道:“喂!我說老奴才!我的身份是你能比的嗎?你鬼叫什麽?” 王振厲聲更熾:“你又是什麽身份?充其量也是個叛徒!再不下跪,就斬了你的狗腿!” 小邪輕輕一笑:“不錯,我是叛徒,遲早都要死,拜不拜皇上,已無多大差别。

    ”突然吼道:“你是什麽身份?一個奴才也敢在皇上面前大吼大叫?你心目中還有皇上?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你再吼啊?什麽玩意兒!” 這話不但罵得王振不敢再狂吼,否則真的是太目中無人了,而且也掴了皇上一個巴掌。

    任由奴才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的叫着,實在有失龍顔。

    此事突然間被小邪點破,他也覺得甚為困窘。

     還好王振老奸巨滑,趕忙拱手下跪:“奴才該死!竟不能克制激動情緒而冒渎聖上,奴才該死!” 祁鎮微微揮手:“先生請起,此事過於突然,任誰都無法保持鎮定,朕賜你無罪!” “謝皇上隆恩!”王振恭敬爬起,衆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太過於放肆,心中更恨死小邪千倍萬倍。

     祁鎮又道:“先生德高望重,就和朕一起處理此事吧!” 面對小邪,總讓他想起半年前相遇那段甜蜜回憶,如今碰上,卻是勢不兩立局面,想饒小邪,卻又深被王法所束縛,不饒他,又無法忘情,心中已升起逃避念頭,真想一手丢給王振去辦算了。

     王振立時拱手:“奴才遵旨!”話方說完,已然露出殘酷眼神瞟向小邪,殘狠如狼。

     祁鎮冷森道:“楊小邪,你為何炮轟朕之行宮?想造反不成?” 小邪輕輕一笑,道:“小皇上!我們還算有段交情,我哪會對你開炮?這全是誤會!” “這恐怕很難令人相信吧?”祁鎮相信小邪會做出此事,但他不得不以常理來審問,否則必将讓人心生不滿。

     “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所以我把巨炮來了!親自示範一下,你就會明白了!” 小邪示意阿叁、阿四将巨炮置於地面,準備“示範”。

     這是他唯一可以救命之機會,如若是“無意”觸發,罪行将較輕。

     然而王振卻冷笑:“不必試了!縱使你是誤觸引信,炮口也不可能如此準确轟向皇上行宮?你還想狡辯?” 這正是一個重大要害,恐怕小邪難以自圓其說。

    豈知小邪卻從實招出:“你沒有看到我轟的位置正好是你站的位置?我是在轟你!” 王振冷笑:“可惜你轟毀的是皇上行宮!一個竟敢以炮口對準皇上的人,除了叛徒之外,誰也沒這個膽子!”他再冷笑:“不但你有罪,宣府城上下全有罪,反賊者,誅九族!” 小邪瞪眼叫道:“媽的!王振!你是十足壞胚!專門亂栽贓!”轉向祁鎮,“小皇上,這件事和所有人無關,全是我一個人幹的!希望你講道理些!” 祁鎮心頭已亂,平常自以為凡事都容易處置,誰知他所碰之事全是經過王振過濾,自是輕松多了,而現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已感到自己窮於應付,不禁目光又往王振移去。

     王振拱手吃重道:“禀皇上,叛賊意圖十分明顯,凡其有所牽連者,都該誅斬,以彰王法。

    ” 站在另一旁白髯滿腮,神态慈祥之尚書邝野已拱手:“微臣啟奏皇上,宣府楊洪楊将軍,以及幾名部屬,近日連戰皆捷,功不可沒,若以楊小邪一事而施連坐令,實為大明王朝之損失,還請皇上明鑒!” 王振冷笑:“啟奏皇上,楊洪奉命鎮守宣府,卻和叛賊同流合污,暗中串通以行刺皇上,事情已甚明顯,饒他不得!” 邝野又道:“皇上明鑒,楊洪忠心耿耿,報效王朝數十年,把守要地,使敵人不能越雷池一步,如今又在用兵之際,論功、論事、論時機,皆不該誤加叛賊之罪而處斬!下官願以性命作保!還請皇上深思。

    ” 又有數名官員一起開口為楊洪作保。

     王振厲道:“誰敢保者,一起處斬!” “放屁!”小邪早已忍無可忍,聞言已吼起,抓過士兵長矛就往前扔,刷地一聲,已戳穿王振下擋長袍,斜插兩腳中央。

     此舉太過於突然,頓使在場之人為之怔愕。

    尤其是王振,早已吓得臉色發白,差點屎尿都滲拙,若非他已去勢,這支長矛就能閹了他。

     驚愕方竭,已有戰士想擒住小邪,以防止他再發作。

     然而小邪已大喝:“通通不許動!”抓起手中腦袋大的黝黑炮彈:“誰敢再動,我就砸了它!” 此語一出,果然無人敢再動。

    左後方楊洪深知小那個性,急道:“楊少俠,千萬不可沖動!尤其不可冒犯皇上!快把炮彈收起來。

    ” 小邪叫道:“我不是要冒犯皇上,我是要他知道當個皇上要有主見!動不動就聽王振的話,黑白不分倒也罷了!竟然連王振想來個誅九族,他還沒反應?我就是不服氣!” 愈想愈氣,怒火更甚,猛然轉頭,瞪向王振,厲叱:“去你媽的王八大烏龜!你是什麽東西?你以為你是誰?你知不知道你是太監?沒有卵蛋的?你發什麽心理變态?我……我……我!啊--” 受不了的他,猛然沖前,啪啪然足足打了王振十幾個耳光方始停手。

    打得王振雙日盡赤,口角挂血。

     轉向阿叁:“把鐵炮豎起來!”說完人也走向鐵炮,一把抓豎鐵炮。

    阿叁來不及抓起,隻能輕輕扶着。

     小邪指着鐵炮,盯向祁鎮,冷道:“小皇上,我是土人,不懂得什麽規矩,我也尊你為一國之君,給你拱手揖身,這已是算盡了我的心意,但我實在看不慣王振那副大奸臣的臉孔!你尊敬他、欣賞他,我都不管你,但人命關天,你卻交給他處置?這算什麽?他要你出征,你就出征?你以為也先那麽好打的?你知道這尊鐵炮代表什麽嗎?” 祁鎮早已被他先聲所奪,差點就問出“那是什麽”四字。

     小邪不等他開口,又叫道:“這是太祖在宮中立的鐵碑,你看過沒有?你沒看過也該聽過裡邊寫些什麽?‘内臣不得幹預政事’!你懂它的意思?内臣就是太監,就是王振!太祖老皇帝早就立碑儆示,你知道鐵碑為何不見了?就是王振拿掉的!這種事已傳到像我這老土百姓耳中,你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怎麽連這個都不知?” 他又道:“現在不管這些,我隻想要你自己在為自己辦事!火炮是我放的! 我本就痛恨王振,所以才調準炮口,準備開玩笑過過瘾,沒想到卻走了火,這錯是我犯的,跟他們無關!你自己想想,這算哪門叛賊?又怎能聽王振要誅九族? 為什麽不聽邝尚書,他們是無辜的?人命就那麽不值?” 他冷道:“你趕快作決定!要記着一句話,君無戲言,當了皇上,話就不能亂說!” 祁鎮本就不是很有主見之人,如今小邪擡出了像徵先祖所立鐵碑,懷有壓力地要他脫離王振思想之束縛,當頭棒喝,重重的敲他一記,再加上此刻受到生命威脅之下,也特别珍惜生命。

    而小邪已說得相當明白,自己若再一味順着王振而處死那些衆人和自己都認為無辜之人,恐怕再也無人會信服自己了。

     於情、於理、於良知,祁鎮突然下了決定:“放開楊将軍以及宣府所有部屬,他們無罪!” 衆人霎時激動得不能言語,感情較脆弱者,早已滾下淚來,口中謝的是皇上,心中謝的卻是小邪之仗義執言,拼着辱君之罪,敲醒了皇上。

     王振空有一肚子怒火,卻不敢言語,深怕小邪另一把長矛不長眼睛地射穿自己心窩,那時就不是“叁言兩語”之代價所能換回來的! 宣府上下全部已被釋放。

    小邪也松了一口氣,含笑道:“多謝皇上寬宏大量!我知道我的方法冒犯了你,但我實在想不出其他方法了!” 祁鎮長歎:“為何你的炮口會向這邊呢?” 小邪道:“沒辦法!事實就是事實!我已是叛賊!你想饒我,王振也不肯,再見!” 話聲方落,小邪騰身而起,化做一道青虹,天馬行空般掠向東方--也就是皇上之後方。

    一眨眼已消失在人群中。

     奇怪的!他竟然往人多的地方鑽?這不是自投羅網? 其實并不盡然。

     因為大軍綿延數裡,前面發生之事,後面百丈左右可能就不知情。

    小邪隻要掠過百丈,再掠往前,然後混雜在人群中,必要時還可以換上士兵衣服,魚目混珠地混出大軍包圍區。

    而以他身手,近身者想傷他,根本不可能,已無須害怕受到過大之傷害。

     但他若往人少的地方掠去,可能引來追兵,說不定他處又殺出伏兵,變成追逐之戰,雖仍有逃離可能,但花費代價可能更高。

     這就是小邪比其他人聰慧之地方,如此的出其不意,又有誰能料想得到? 小邪說走就走,更讓人驚訝。

    阿叁、阿四想追都來不及,眼巴巴看着他離去。

    現在若追前,必然會被王振栽以同黨論罪,而枉費了小邪一番苦心,也隻有等此事過後,再去尋找他了。

     臨逃逸時,小邪手中炮彈又如滾球般滾向了王振腳下,吓得他掉了魂般想往後逃,然而那支長矛插得又深又緊,任他如此大力掙紮,仍未移動分毫,急得吼命而叫。

     還好撞擊力不大,炮彈滾至其腳邊,并未引起爆炸。

    王振驚惶甫定,又見小邪逃竄,霎時轉頭牙裂齒厲喝:“快追--别讓叛賊逃了--” 那模樣就如褲檔被揪住的過街狗,拼命的往後掙紮,卻半寸都是不脫,隻能張牙舞爪嘶嚎。

     他在叫,人在動,怎麽動?就像訓練軍隊而叫個“向後轉”般,士兵隻得往後轉去。

    人擠人,那能走前一步? “追啊--快追啊--追不到,統統處斬--” 王振已如瘋子暴跳扭抓。

    然而理會他的人并不多,敷衍般擠擠撞撞,仍是一無效果。

     如許多之人潮,大都對小邪懷有好感,何嘗不希望他能逃逸?甚而有人更期盼小邪能再射出幾支長矛,将這瘋人王振給戳穿幾個窟隆,讓他斃命當場,省得再造孽而遺害人間。

     祁鎮盯着王振。

    第一次,他感到王振是如此粗俗而無用,甚至於可憐。

     人已消逝無蹤,士兵擠擠壓壓,在無法突破人群之下,亦由騷動而趨歸於沉默。

     王振雖怒瘋了心,然而沉悶氣息湧現的空間,似隻有他在唱獨角戲,四處盡是他的聲音回湯,沉湎湎地反壓其心頭。

     突然間,他也頓覺人已走了,今天他又是失敗者。

     深深吸口氣,平息心中波濤,漸漸地,他已恢複已往的陰沉。

     祁鎮此時方道:“公公不必操之過急,楊小邪武功高強,一時要捉他,也不是易事。

    ” 王振拱手:“請恕奴才過於激動而驚擾陛下之罪!” “唉!算了!”祁鎮道:“楊小邪雖犯了錯,但他前幾天也曾為朝廷抵禦也先軍隊,隻是過於頑皮罷了;公公疾惡如仇,又怎能怪你呢?” 方才他雖對王振起了“粗俗無用”念頭,但根深蒂固的崇敬心靈仍無形中束縛他,隻一閃眼之間,早已将那念頭給沖逝無迹。

     他仍需要王振為他“決定”一切重要事情。

     楊洪走前,輕而易舉拔去釘着王振之長矛,拱手:“公公受驚了!”說完,也不等王振回話,默然走回原處。

     他知道王振不可能如此就放過他們,他正在等候另一波濤。

     果然王振在受辱之馀,仍思報複,轉向祁鎮,拱手:“啟奏皇上,雖楊洪及屬下并未參與楊小邪謀反行動,但其誤将奸人引入炮台,以至於發生此事,難逃失職之罪!還請皇上嚴加懲罰!以張王法!” 蕭無痕拱手:“皇上,楊小邪是下官引入宣府城,這與楊将軍無關!” 王振冷笑:“禀奏皇上,蕭無痕和楊小邪同住太原,早有勾搭,今日之事,他将負最大責任!還有楊小七,根本就是楊小邪結拜兄弟,更不能饒。

    ” 祁鎮又感頭痛,自己已出口赦免,誰知王振仍咄咄逼人?一時已拿不定主意。

     兵部尚書邝野馬上又奏言:“蕭副将乃代文征召,‘鎮遠大将軍’蕭王爺乃是前朝功臣,功在王朝,先皇曾禦賜‘天龍玺’一隻,已言,‘無叛國之罪,何事不可赦’?可想先皇對蕭王爺之愛護和敬仰,雖然小王爺和楊小邪有交情,但此乃純私人關系,請皇上明鑒!” 王振冷笑:“炮轟金銮駕,何來不是叛國之罪?” 邝野冷道:“此事楊小邪已說明是他誤觸火炮,不能亂加罪於他人!” 王振又想狡辯。

    祁鎮立時出口喝止:“先生不必再言,朕自有主張!” “是,皇上!”衆目睽睽之下,王振仍得中規中矩,以分君臣之别。

     祁鎮已對此事心煩,早有抛開之意,然而為了平息王振忿怒,他想稍微懲治失職之罰,也無傷大雅。

     他凝視楊洪以及蕭無痕那群人,冷道:“楊洪身為守将,早該了解手下,如今事發,難逃失職之罪,朕眨你降一級一品,仍鎮守宣府城,你可心服?” 楊洪志在衛國,什麽官職高低,并未在意,聞知自己仍能鎮守此城,立時拱手跪單膝:“謝吾皇萬歲萬萬歲!” 祁鎮賜他起身,又轉往蕭無痕:“你身為先朝遺臣之後裔,官位顯赫,卻交友不慎,以緻於引發此事,朕本該貶你為庶人,但念及你多為王朝立下不少功勞,而最近你也立下戰功,功過相抵之馀,朕為免此等事再度發生,決定撤你軍職,調撥居庸關,充任盟軍使!”轉向小七:“還有你,也一拼論處。

    ” 蕭無痕臉色頓變,自己身為大将軍之子,如今卻被撤去軍權?無異已辱及家威。

    但皇上所貶,不接受行嗎? 當下他和小七也已拱手謝過皇恩。

     王振已露出奸狡笑容,畢竟皇上還是如此倚重他。

     楊洪霎時驚惶,拱手:“啟奏皇上,楊副将和蕭參将,勇猛無敵,沖鋒陷陣,所向披靡,實為不可多得之将材,如若撤其軍職,實為朝廷之損失!” 王振冷笑:“若他們行,也不會被瓦刺大軍困住,你是在睜着眼晴說瞎話?” 這是個事實,任誰也難以解釋。

    但隻要善於用兵者,都會了解,被圍困,并非就表示其人不行,有時雙方軍力相差太過懸殊,或者誤入敵人陷阱,都會形成被困情況。

     貴者在於被困之時,能否再接再厲作戰,以求脫困。

     然而王振,甚至於祁鎮這些外行人,隻淺顯的以勝負、被追、追人來解釋行與不行。

     祁鎮道:“不必多說,朕不思再談及此事!”他道:“番邦為害匪淺,朕必須早日将其逐退!此事已了,朕要進城了!” 楊洪眼見挽救無望,暗歎不已,如此得力助手就此被埋沒了!感慨之馀,仍未忘記迎駕入城。

     一聲“恭迎聖上進城”,人馬已再移動。

    一出“放炮驚駕”事件,方告落幕。

     祁鎮并未停留過久,第二天一大早,又已起駕趕往“陽高”城。

     小邪他根本就沒走遠,事發之時,一直躲在宣府城背後山區。

    他仍須探清幾位朋友之遭遇如何,方能安心。

     見祁鎮大軍已走遠,小邪一聲狼嗥傳遍整座宣府城,也将通吃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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