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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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呵呵笑道:“收下吧那也是一份紅利” 阿叁苦笑道:“小邪幫主我還是對你很失望這紅利之少,也是二十幾年來我最失望的一次” 小邪輕笑:“你今天失望太多次了,将來就會習慣啦” 阿叁哭喪道:“我永遠不願意習慣這事” “好啦好啦”小邪道,“隻要你跟我保這趟镖,我就多給你紅利如何?” 阿叁意興闌珊:“給多少?” “你要不要?不要就放棄,我另外找小七”小邪叫道,“到時可别怪我沒給你會。

    ” 阿四急道:“我去好了我最近運特别好” 阿叁見他如此礙眼像,又抱着如此多銀子,心裡老是不舒服,瞪眼道:“會是我的,輪不到你就是虧本,我也不讓給你” 阿四也不饒口舌:“不去也沒關系反正這些銀子,夠你賺上幾個月,呵呵不工作也能賺錢,我” 小邪叫道:“好啦阿四你也别太得意忘形,阿叁随找去保镖,館裡要是出差錯,看我如何撥光你胡子” 阿四得意道:“你放心去吧館裡保證萬事詩口口,錯不了的啦” 阿叁白眼道:“我看是哇佳佳問題一大堆” 小邪輕笑道:“結果如何,保镖回來就明白了去把小丁找來,我有事想問她。

    ” 阿叁如鬥敗公雞,提起千斤重腿,每走一步,似敲悶鼓般噗噗然走向廳外。

     阿四抱着箱子瞄向阿叁背影,似奚落又像同情:“阿叁好像很憔悴” 小邪反問:“你好像很高興?精神很好?” 阿四情不自禁,咯咯直笑。

    以五百兩和一兩銀子相比,任何人都會像他一樣樂不可支。

     小邪睨眼黠笑,拿起銀票,輕輕晃着,捉押道:“你可知這張銀票有多少兩銀子?” “你不是說過?一百兩,阿叁隻分到一兩?” “你也真笨一百兩的銀票,本幫主會慷慨地将五百兩送給你?”小邪道,“那麽不起眼的錢,本幫主會接下這筆生意?” 阿四聽出苗頭,心頭一緊急問:“它多少兩?” “不多,不少剛好六個圈圈。

    ”小邪得意道,“一百兩加九萬九千九百兩,後頭還有五萬兩你自個兒算吧” 乍聞之下,阿四再也不起來,張大着嘴,愣愣道,“十五萬兩阿叁可分到一千五百兩” 小邪捉狎道:“好像是這樣吧?” 阿四霎時又呶起嘴巴,眉頭直皺:“不行你不公平分阿叁那麽多銀子” 小邪笑道:“銀子可是你自己選的怪不了别人,而且這趟工作也甚辛苦,你隻好将就些啦” 阿四此時甚想甩掉手中箱子,方才自得之興奮已一掃而空,真恨自己為什麽不抱滿黃金?如今足足差上叁倍,可得幹上一年才能賺夠這些錢。

    然而此一切全是自己所選,怪不了别人,想如阿叁那樣鬧哄都找不出理由。

    事情之轉變,實為出其意料之外。

     “我能不能跟你去?” 小邪搖頭:“館裡還要人,隻能去一個唉呀你也别那麽小心眼多收幾個門徒不就得了?反正我也看不到” 阿四霎時又恍然澈悟,笑顔又展:“對呀我怎麽沒想到?說不定呵呵”他已想至有昨日如此盛況,一天就夠了 小邪似猜出他心意,睨眼而笑:“收歸收,你要讓我看不到銀子,全吞了,小心我剝了你的皮。

    ” 阿四忙搖手,道:“不會的我是很有分寸的人” “分寸?”小邪調侃道,“聽見千把兩,五百兩就不要的人,你會有分寸?” 阿四尴尬一笑,道:“最後我還是有分寸地保留了五百兩銀子,不對嗎?” 小邪白眼而笑,想不透他倆到底是在争銀子?還是在争面子? 說話間,阿叁已領小丁進入雅廳。

     解下紫青圍兜,微拭額前汗珠,小丁露出含情一笑道:“什麽事?如此急? 我還在做菜呢?” 小邪看向她,邪邪笑道:“小丁實在愈來愈漂亮了真讓人看了還想再看” “少貧嘴”小丁嬌嗔道,“你老是不正經,快說一鍋香魚正熱着呢”眼眸已笑得甚甜,小邪的恭維仍受用無窮。

     小邪也不再耍嘴皮,攤了銀票:“你看這是否寫着十萬兩銀子?” 小丁接過手瞧瞧,點頭:“沒錯是你接的新生意?” 阿叁苦喪道:“不接還好,一接就引起兄弟殘殺”他冷道,“罪惡的根源” 阿四一改口吻:“阿叁你别生嘛若你領不到銀子,我分你一半就是” 阿叁那曉得阿四已知他可以分紅千馀兩?心頭霎時又将阿四視為患難兄弟,愕然道:“真的” 阿四含笑點頭:“你安心去吧不過要是你賞的了,也該分找一些喲” 阿叁登時笑口不絕:“那當然!誰叫我們是二十年好友”走過去就抓阿四肩頭,“一言為定”瞄向箱子,“現在能借我五十兩銀子。

    ” “可以!”阿四立時放下箱子,掀開箱蓋,抓出銀錠交予阿叁道,“你總該相信了吧?” “哈哈果真兄弟一場”阿叁激動地轉身,“小邪幫主阿四永遠不會出賣我的你看五十兩呀” 小邪讪道:“賣是不會賣,騙,到是很正常” “不會的我相信阿四是純的” 阿四呵呵而笑,不停同小邪抛媚眼,自認聰明絕頂。

     小邪懶得理他們,道:“你們兩個的心,就像女人的心一樣善變不可捉摸” “小邪你說什麽?”小丁嗔目叫道,“你罵我們女人?” 小邪霎時乾笑道:“不不不是‘有的女人’當然不包括你啦你剛才替我驗銀票,現在還是一樣嘛”斬金截鐵道,“你是永遠不會變的!”心裡又暗道一句,“才怪” 難得小邪肯讓步,縱使明知他是為了有求於自己,小丁仍覺得充滿愉悅之情,嬌柔一笑道:“你的嘴,能聽才怪?” “好好好反正都是‘才怪’?”小邪道,“怪歸怪,有些問題還是非說不可”他問,“你可知道天下有何寶物,是一對玉獅?” “玉獅”小丁沉吟起來。

    搜思所具、所聞之記憶,仍無法想出結果,隻好苦笑搖頭,“我不知道” 阿叁興緻沖沖道:“小邪幫主你也真是小丁是才女,問她孔子、孟子,什麽風花雪月,她還行這些江湖典故,珠光寶,怎麽不來問我?何必大費周章把小丁從廚房拉來?簡百浪費人才” 小邪見他說得口味橫飛,問:“你知道?” 阿叁回答更幹脆:“不知道” “主你的”小邪給他一個響頭,“不知道還鬼叫什麽勁?” 阿叁哭喪着臉,右手直搓後腦勺:“小邪幫主怎麽可以亂否定我的寶貴意見?”他道,“我說‘不知道’就表示天下沒有這對名不經傳的寶貝你也可以不必再問别人,問也是自問。

    ” 小丁嬌笑道:“這也算是一答案,小邪,我不能幫你了” 小邪沉思:“奇怪?若說它不是寶物,怎麽會出那麽多的銀子保它?” 他想不出,阿叁、阿四和小丁也想不出,隻能推於世上寶物何其之多,若想全獲知,談何容易 小邪不再想此問題,反正自己隻負責保镖,他笑道:“我找你來,不是為了玉獅,而是想問你瓦刺國有什麽厲害人物?” 阿叁搶口道:“這問我不就得了?瓦刺第一勇士叫‘也先’,年輕盛,骁勇善戰自稱小王子,藩邦就是他最嚣張了。

    ” 小邪白眼瞪他:“我又沒問你,你鬼叫什麽?” 阿叁閃了舌,無奈聳肩:“良才不中用,就是現在的我” 小丁嬌笑道:“阿叁說的設錯,也先本是‘鞑靼太師’,但他承父親之勇猛,已統領各部落,最近又常舉兵東來遺患邊疆不少。

    ” 小邪問:“除了他,還有誰?” 小丁搖頭:“真實情況,恐怕隻有親自走一趟”突地她愕,“你就是要保玉獅到瓦刺國” 小邪安詳笑道:“别那麽急我隻是到寶石山,瓦刺國還有段距” 小丁心中稍安,但仍擔心:“寶石山已在關外,不比在中原安全。

    ” 小邪得意一笑:“你忘了,天下可沒人殺得了我?” “我是怕你惹事” “不會啦純生意天下都太平了,有啥好擔心?” “在中原太平,在塞外就不一定了” 阿叁道:“我有話不知準不準說?” 小邪瞄向他:“你什麽時候學會客了?” 阿叁正經道:“剛才不說沒關系,我将保有我的秘密” 他那副賣弄神情,可以登天。

     小邪捉狎道:“你好好保密沒人會想知道。

    ” 阿叁聞言已不起來,如洩了之皮球,道:“既然你如此說,我拼死命也要将它說出來這實在是太重要了”故意不看小邪,轉向茶幾,斟茶而飲,道,“瓦刺國雖然時有騷,但他們還是每年有進貢,可是他并不明目張膽造反此行大可不必擔心”他對茶杯吼叫,“聽到了沒?笨茶杯” 阿四故意襲擊他一個響頭,馬上轉身,若無其事地瞄向對牆山水畫,許作悠哉狀。

     阿叁腦袋猛往前傾,差點将黑褐色胖圓茶壺給砸破,忙回首,望着小邪,乾笑不已。

    苦笑道:“這茶杯會打人啦?”他以為是小邪所賜,但又五尺馀。

     小邪、小丁和阿四被逗得呵呵直笑。

     阿四奚落道:“話說多了,何隻打人?咬都會把你咬死” 小邪不再理會兩人,轉向小丁,走下圓桌,道:“阿叁說的也是有理,你也不必太擔心,不會有事的” 小丁怅然道:“還是小心點較好” 小邪含笑點道:“要你來,最重要是想問你至寶石山,如何走比較快,而且安全?那人要我從居庸關,你以為呢?” 小丁道:“不必如此居庸關通道狹窄,直如巫山叁峽,兩邊峭壁如劍,飛鳥難渡,若有人在此設下埋伏,千軍萬馬也攻不過去。

    ” 阿叁插嘴道:“而且守将羅通,武功蓋世,調軍神奇,如果發生沖突,有得戰的” 小邪道:“這我倒不擔心,我隻是想照自己的路線走,省得那位玉獅買主搞鬼” 小丁凝思半晌道:“其實往寶石山,從此地經熊耳山,越過煙筒山從宣府出關,再往西北走向,不但地形較平緩,而且路程也較近。

    ” 不加思考,小邪馬上道:“好就從此路呵呵” 他隻不過想找出第二條不一樣的路線,如今小丁一說,他馬上接受,至於有啥危險,他一概不放在眼裡。

     路程已說定,小丁又問:“何時啟程?” “可能近叁天”小邪拿出皇上所贈玉佩交予小丁,道,“我不在,也許王堅那群人趁騷,天龍佩你留着,以防萬一。

    ” “可是你要出關” 阿二道:“沒關系啦宣府守将楊洪,和小邪是同姓,包準一家是親戚,不會有多大困的” 小邪得意道:“沒想到姓楊的還有在當官者?這下可好辦了小丁你該放心吧?” 小丁拗不過他,隻好收下天龍佩,道:“你放心,若館裡有事,丐幫弟子一定會全力以赴” 一切都覺得已妥善。

    小邪道:“就如此辦了生意總得做下去,累着你們啦” 衆人為之會心一笑,随即各自回去辦自己該辦之事。

    小丁仍在魚,為小邪做幾頓可口膳食,阿四重回大門收帳,存心想賺千百兩紅利,阿二則較為洩地回到庭院廣場,陪着小七教導學生。

     小邪留在廳旁,稍對事情加以思考,已有了安排,淡然而笑,也步向前廳,浏覽衆門徒。

     明月初升,瑞雪如銀霄,撒向大地,清又冷。

     黑影掠出通吃館高牆,飄浮如飛雪般直往城南瀉去。

     遠處傳出犬吠聲,嗷嗷涼。

     城南,翠綠長招牌嵌於左門,寫着“翠葉古董店”。

    襯在原黃棕木色外牆,格外突出,招牌似新制,門牆亦似重新翻修過,仍有一股木材特有息滲出。

     黑影從積厚雪片之瓦檐倒挂而下,雙眼不停溜着,一扇門緊閉,毫無動靜,他方始翻身而下,欺向門扉,輕輕扣門。

     “張老闆,我來啦”小邪特有聲音已響起。

     似乎張平也在等候,敲門不久,他已啟開門扉,一襲錦袍依舊。

    見着小邪急道:“楊幫主快請進” 小邪一閃身已溜入門内,張平馬上将門鎖上。

    轉身輕笑:“請随老朽來” 帶着小邪已往内院走去。

    雖是黑黝黝,店面各古董仍瞞不過小邪眼晴,尤其有些似是金、銀、水晶、夜明珠之類的寶物,更是閃閃生光。

    深讓小邪信這些都是值連城之寶物,也更相信張平那對玉獅是無之寶。

     繞過店面,燭光已傳射而出,為一正方形石屋,四周牆上置有不少如藥房之箱子,靠裡邊則為長形黑木櫃桌,置有不少帳冊和文房四寶,毛筆正卡在金質算盤上,張平方才可能在算帳。

     “滿隐密的嘛”小邪瞄向四周,輕笑而說。

     張平淡然陪笑:“做這行,總得小心些楊幫主見笑了” 小邪不多言,道:“玉獅呢?” 張平聞言,含笑道:“楊幫主來得好快呵呵”輕輕一笑,已走向左牆,往許多箱口扣環中的兩個拉去,立時左牆再已凸出石塊,原來那些箱子隻不過是關的開啟鈕。

     張平走向石塊,從其裡邊抓出一半尺寬,一尺長之木盒,含笑走向小邪,道:“玉獅在此。

    ” “能瞧瞧?” “随你”張平已打開盒子,交予小邪。

     小邪拿着它,走向桌面燭台,想藉燭光看仔細些。

    拳頭大碧玉雄獅,透明如冰,兩眼嵌鑽,光芒四射,但小邪感到失望。

    此玉獅所用碧玉雖為上貨,鑽眼亦十分昂貴,但以其本身雕塑看來,似乎是新完成不久,和“古董”兩字比起,要差了些。

     張平似也看出小邪心思,遂解釋道:“此獅貴在眼睛那兩顆‘火龍鑽’,此鑽能随光線和溫度而變顔色,現在黃棕燭光,它變的是深藍,若在陽光下,它将變成紫藍,而且閃光更強,實是不可多得。

    ” “哦”小邪似懂非懂道,“我收下了,還有那銅币” “都為您準備好了”張平馬上從桌櫃抽屜拿出半塊眼般大銅币,笑道: “另一半在那人手中,隻要合對了就可交貨。

    ” “我省得”小邪接過銅币,審視雙面,也覺得無奇特之處,道,“貨已拿到,要給你什麽證明?” 張平立時拿出一張寫有字迹之宣紙,道:“你在此劃押就可以了” 小邪看不懂寫些什麽,道:“我看不懂,不能亂劃來”他拿起宣紙,撕下字迹,随後抓起毛筆在紙上畫出一隻四不像,隻見四隻腳長大毛的“獅子”,再押個“邪”字,得意笑道:“有了它就可以啦” 張平也陪笑道:“随你,最主要是不要失落,否則可就慘了” “放心通吃幫的招牌決對砸不掉”小邪正凜然道,“你好好在此等候佳音本幫主去了” 丢下毛筆,他已準備進行保镖任務。

     “老朽送你出去”張平馬上跟出店面,道,“楊幫主,一切都看你了” 小邪拍拍他肩頭:“你的選擇是對的交給我,比交給皇上還安全,以後有生意,要多捧場啊” “一定一定要此次不出錯老朽以後一定找您再說,也沒别人可找了” 小邪更形得意而笑。

     說話間,張平已開啟大門,送走小邪,直到其背影消失黑夜,這才反視那塊青綠招牌,似乎已覺了卻一樁心願,露出生意人應有的精明而狡黠笑容。

     “希望他能平安送到才好” 卡地脆響,門扉已閉,檐瓦積雪稍被震落,卡卡往下叁數而落。

     落聲已竭,雪夜更形靜,靜得能壓炸血管。

     煙筒山,直如煙筒,險峻陡峭,臨江而立,邊疆之重地,素有重兵駐守城城。

    於其東南則連着宣府,雖無居庸關之險阻,卻也相差無幾。

     冬陽豔麗,映向山頭積如冰針雪峰,山下則為一片黃澄沙土連向天際,除了幾束枯黃茅草堆外,一無他物,塞外荒涼景象盡浮無疑。

     小邪和阿叁一身百姓裝束,布衣泛洗痕迹依舊,若非一個大光頭,一個紮斜馬尾發束,和各有一個特殊臉孔以外,誰也認不出他倆會是江湖中人。

     阿二指着左邊雪白山峰,道:“那就是煙筒山,我們快到宣府城了” 返往塞外風光,兩人卻有一興奮,似乎心情豁然開朗,似如脫疆之馬,可以任意奔放。

     尤其是小邪,早已習慣十馀年之塞外生活,雖然此地未盡屬塞外,但景象已逐漸轉變,十成像了七成。

     他笑道:“可惜這裡靠北方,莫塔湖在老君廟,相隔了幾個大沙漠,否則也可以藉此回老家一趟。

    ” 阿叁笑道:“生意忙,以後再說啦小邪幫主,我們是準備闖關呢?還是照規來?” “到了再說”小邪了望無限黃土平原,興緻又起,“我們策馬狂奔如何?” “哪來的馬?” 小邪踢出雙腿,笑道:“馬在此” 阿叁抿嘴道:“這麽一跑,不就洩露行蹤了?” 小邪道:“怕什麽都已叁天,一點風聲都沒有而且玉獅那麽小,誰又知道我們身藏寶物?隻要一過煙筒山,任務就算完成一大半啦” 見兩人裝束,除了一身青色布衣外,連包袱都沒有。

    卻不知其玉獅塞向何處? 阿叁道:“話是不錯,但若因策馬狂奔而掉了玉獅,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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