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眦睚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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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休,斬草除根,斷盡遺患! 宣帝诏命宇文孝伯上殿觐見。

    未待宇文孝伯張口,宣帝便先發制人的厲聲喝問:郡公!你清知齊王謀反,為何知情不舉?” 宇文孝伯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

    他一臉沉靜的奏禀:“陛下,微臣不知齊王有謀逆之事,卻知齊王乃忠于社稷之人,不過是被小人谄害罷了。

    臣曾勸谏陛下,然而陛下未肯聽從。

    先帝曾托付微臣,令輔導陛下為堯、舜之主。

    今微臣力谏而陛下不從,微臣愧負了先帝顧托。

    ” 宣帝生性并不機智,聞孝伯此言,一時竟無語可駁。

     宇文孝伯退去之後,宣帝輾轉良久:先帝駕崩後,他倒是竭盡全力輔佐自己,夜以繼日,恭奉朝政,并無任何怠慢和閃失。

    今天诏他前來,原想他能為自己辯解幾句,證實與齊王無幹,誰知,事到如今,他不僅不肯為自己辯解,反倒繼續維護齊王。

     如此,此人好歹也是不能再留了。

     第二天一早,他便令内史下诏:賜宇文孝伯在自家府上飲鸩而死! 宇文孝伯既死,與宇文孝伯來往密切的宇文神舉也不能再留了,于是,即遣内史赴并州傳诏并監斬宇文神舉。

     尉遲迥的侄子、秦州刺史尉遲運,生前與王軌和齊王等人交情甚密。

    當年陛下命他為太子東宮左宮正時,王軌等人奏請先帝廢除太子,奏報太子在東宮的諸多失德之事,他也多有參與。

     宣帝正思量着以什麼罪名一并除掉他,又猶豫着,怕因此而得罪整個尉遲家族時,忽然聞報說,尉遲運驟發重病,暴死任上! 原來,尉遲運見王軌被誅除,便感到他和離禍事也不遠了。

    為了避禍,便請求遠離京朝外戍。

     然而,當他在并州任上驚悉宇文孝伯甚至宇文神舉都被宣帝诏死的消息後,清知宣帝最終也不會放過自己的,憂懼交加之下竟驟然罹病,針石無效,不幾日便死在任地…… 宣帝聞知尉遲運病死的消息,甚是歡喜:舊日在東宮為太子時,王軌等人迫害自己時他雖也曾有過參與,不過,衛王謀反之時,他也曾冒死救過自己和帝宮社稷,并因此落下殘疾。

    加上他背後與皇室的諸多姻親牽連,對于他,宣帝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置才妥當。

     如今,他自己倒先病死了,此人也算是識相。

    因故,當訃報傳入京城後,宣帝順水推舟,反倒追贈他為大後丞并秦、渭、河等七州諸軍事。

    诏谥“中”,并诏其嗣子承襲其父職爵。

     遍視朝中,雖說宿敵盡除,不知何故,宣帝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虛弱。

     這幾天,夜晚,他老是夢見自己兒時,五叔和六叔兩人争着馱自己在他們肩上,或是帶自己在他們的馬背上,教自己射箭,擊劍……一面玩耍,一面教自己背誦“斷竹、續竹、飛土、逐鹿”,教自己“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蓦地,他突然覺得自己整個胸口郁悶灼熱難耐…… 這段日子以來,伽羅見楊堅每下朝回府後,總是沉默寡言,神情憔悴。

     今兒回到府上,神情更是顯得怏怏不樂。

     伽羅一面打量楊堅的臉色,一面為他換上常服,心内思忖:不知他在朝堂遇到了什麼煩惱,神情這般煩悶? 她默默為楊堅沖上新茶,站在他身後,輕輕地為他撫了撫頸背,按摩了一會額頭。

    她知道,即使自己不張口詢問,過一會兒,夫君也自會向自己詳細述說當天朝廷的情形。

     果然,楊堅微閉着眼睛,享受了一番妻子的撫愛之後,長長地歎了口氣:“伽羅,我真有些擔心。

    這些日子,陛下好像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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