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獨孤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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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罪!” 高颎上前說:“軍爺,這位婦人病倒了,能讓她歇會兒再走嗎?” 校尉趕忙點頭哈腰地說:“啊啊!小爺請便,請便!” 伽羅此時早已将婦人和她的女兒扶到了路邊。

    因見她嘴唇幹裂,臉色青白,猜肯定是長途跋涉,又餓又累所緻。

    便讓高颎到路邊的店家取一碗熱粥來。

     婦人哆哆嗦嗦地一把抱住粥碗,望了望自家女兒後,卻把湯遞到了女兒的嘴邊。

     小女孩望着粥碗咽了口唾沫,卻把湯碗又推回母親的嘴邊:“娘,你喝,我不餓。

    ” 母女如此反複推讓了好幾番…… 此情此景,令伽羅淚流滿面。

     她望着這個小女孩:孩子穿得實在太薄了!黑乎乎的小手和她母親的兩手一樣,橫七豎八地裂滿了口子,浸着血水。

    小臉兒青紫,全身發抖。

     伽羅脫下自己的羔毛裲裆來,披在小女孩兒的身上。

     小女孩兒的母親流着淚說:“謝謝恩人!孩子,快跪下來謝謝這位恩人。

    請問恩人貴姓?” 鄭譯在一邊替伽羅回答:“她叫獨孤伽羅。

    ” 婦人扶着小女孩兒,“孩子,你一定記住這位獨孤恩人啊!”母親說。

     小女孩見說,忙跪在地上,和母親一起給伽羅叩起頭來。

     伽羅忙扯起她們來,撫着小女孩兒的臉,輕聲詢問:“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一雙明亮的眸子忽閃忽閃地望着伽羅:“獨孤恩人,我叫朱滿月。

    ” 伽羅憐惜地望着她,正欲說什麼時,押解的校尉又過來催了:“各位小爺,小的有公務在身,不敢放走一個俘虜。

    還請各位小爺恕罪了!” 伽羅望着校尉懇求道:“大哥,請關照一下這對母女好麼?” 校尉望着伽羅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将母女二人扶到俘群當中去了。

     伽羅目随着那位婦人牽着女孩兒,一路踉踉跄跄,融入俘衆人流…… 她知道,依舊日慣例,這些老少俘虜很快就會被按男女人頭,分撥到京城各王公大臣公私府上做奴為仆,或耕種織造,或燒火洗衣,一生一世,直到病老而死,恐怕永遠都沒有機會再回到自己的故鄉了…… 她無法揣知:這對母女未來的命運如何? 高颎歎氣道:“唉!一旦有一天我們大魏國也被他國攻破,兵敗城破,恐怕咱們這些人和咱們的父母妻兒,也會像南朝梁國一樣,被人千裡迢迢押運到南方或是北方,一生一世做奴為婢……” 宇文憲說:“所以,戰争,将帥,隻可勝不可敗啊。

    否則,國破家亡,傾巢之下,必然是骨肉離散……” 鄭譯對身邊的宇文邕道:“唉!這正是,‘铠甲生虮虱,萬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裡無雞鳴。

    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啊!輔城公,我真有些想不通,設若每戰大捷,每城攻克之後,都如此這般大量俘獲人口百姓為奴為婢的話,豈不違背了古人聖賢的‘民惟邦本,本固邦甯’之說?” 宇文邕望着繼續如潮如水源源不斷流去的南朝江陵俘衆道:“嗯,此法是不大仁道,也不合情理。

    既然江陵已經歸屬于我國版土,這些人也已是我國百姓了。

    如此,把大批百姓遠道虜掠,淪為公私家奴的習俗,遲早遲晚要被廢除掉的。

    ” 伽羅聞言,不覺深深地望了宇文邕一眼——能出此言者,絕非尋常人物! 楊堅目光炯炯地望着面前繼續潮水般流去的南朝俘虜說:“四方有梗、南北未一,必然勞我将士而禍及萬民啊!” 伽羅含淚說:“國破家亡,苦難最深最痛者,又莫過于女人和孩子!” 楊堅微微點頭沉思。

     伽羅無意轉過臉去,見剛才和自己鬥棋的突厥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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