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仙凰求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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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貴族從此說漢話,娶漢妻,着漢服。

    可是,寬大的漢服雖說俊美飄逸,卻是極不适宜騎射遊獵的。

    因而,人們便習慣外面披一件寬大的漢族袍服或是披風,内裡仍舊是一套胡服。

    讀書宴飲時是漢袍,騎馬獵射時,甩掉寬袍,短襦寬绔上陣。

     伽羅今兒顯得很是開心。

    她一面有意與楊堅并辔而行,一面調皮地問:“那羅延哥,你該怎麼謝我啊?” 楊堅望着伽羅那忽閃忽閃的大眸子,不覺有些醉意眩眩的感覺,卻故作不解地反問:“為何謝你?” 伽羅哼了一聲:“原來是個得魚忘筌的家夥!” 楊堅一笑:“你說怎麼謝?今天聽你的!” 鄭譯對高颎道:“哈!今天咱們要跟着七妹沾光了。

    好酒好肉是斷斷少不了!” 伽羅道:“什麼酒啊肉的,我才不希罕哪。

    我要那羅延哥教我那曲《大風操》,怎樣?” 楊堅不敢再看她那雙灼灼逼人的眸子,眼睛望着遠處說:“這有何難!改天教你便是。

    ” 鄭譯對高颎和獨孤藏二人歎氣道:“咳!若是策論兵略,我也自歎弗如那楊那羅延!可我不信,我的《垓上歌》,真的就不如那羅延的那曲《大風操》抑揚悲壯,律韻清奇嗎?” 伽羅反駁:“你的《垓上歌》固然琴藝高超,宮商清越,可惜左不過還是敗亡之音罷!那羅延哥的《大風操》卻是雄渾高亢的凱旋之律!可惜,素以絲竹弦歌、詩詞經賦聞名于中外的鄭公子,竟不知凱旋之律和敗亡之音的天壤之别!痛哉惜哉!” 鄭譯搖頭一笑,對獨孤藏道:“四哥,瞧瞧你家七妹那副靈牙利齒!将來不知會被哪個倒黴蛋兒娶去當老婆,那才真有氣受呢!” 衆人大笑起來,伽羅的臉卻一下子脹紅了。

     鄭譯對楊堅道:“唉!我料定了,這個七妹,将來一定要終老家中無人問津的!” 楊堅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高颎望着伽羅笑道:“咱們七妹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鄭公子是不是狐狸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呢。

    ” 伽羅羞得滿臉通紅,急忙打馬逃開衆人的哂笑。

     不料,此時從前面灌木叢中斜刺裡竄出兩隻馴鹿來,伽羅愣了愣,不及設防,座下的馬兒驟然驚奔而去! 馬在生滿半膝深的亂草叢中帶着伽羅滿地狂奔。

    伽羅一時勒不住驚馬,不禁在狂奔的馬背上驚叫不已起來。

     草叢中生着一些野槐野棗之流的灌木叢,伽羅幾次想跳又不敢跳,若繼續跑下去,馬若再往旁邊跑一陣,便會奔入泾河。

     衆人驟然驚惶起來,高颎望着遠處大叫:“帶缰,用力帶缰!” 獨孤藏一面上馬,一面高叫:“七妹,跳馬吧!草厚!沒事兒!” 伽羅的坐騎繼續在草叢狂奔着。

    衆人俱在後面緊追不舍。

    此時,見楊堅一匹黑龍馬早已躍過衆人,漸漸接近了伽羅和驚馬。

     伽羅仍舊驚叫不已着,楊堅見她在馬背上又是帶缰、又是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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