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獺立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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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對朝國未來之寄重,對我等兄弟之信賴。

    我等若不誠心共議,便有負于太師厚望!” 李遠見說,與宇文護使了個眼色,二人神情緊張,單等獨孤信反對太師立嫡為嗣的話一出口,當即上前與他争執。

    那時,宇文護等人,裝作一齊上前勸解,乘場面混亂,失手誤殺獨孤信! 一切都是意外…… 獨孤信目光威武地掃了一圈衆人,不覺驟然提高了聲音:“今日諸位同僚為太師立嗣之事各執一詞,直言不諱,足見衆心之誠。

    論說,此事本屬太師家事,立庶立嫡與外人并無幹系。

    然而,太師之嗣,決不僅僅隻是要修身齊家,掌領一家一族的。

    将來,必然要統領朝國,署理萬機,以治國平天下為首任。

    故而,太師才會如此慎重,召集重臣,聚議決斷。

    ” 黑獺不知獨孤信下面欲說什麼,幽厲的目光緊緊地盯着獨孤信的臉! 獨孤信不緊不慢地繼續說:“甯都公雖明敏過人,然而,性情卻是溫善有餘,威烈不足。

    略陽公天縱威武,頗得太師之風。

    若太師以朝國之事處處言傳身教,必然不負家國重望。

    再者,立子以嫡不以長,乃先賢所定,《禮》中固有,天經地義,無可争辯。

    ” 宇文泰見獨孤信如此言說,繃緊的一張臉,即刻便有所松緩了。

     獨孤信轉臉望着李遠,繼續道:“大将軍李遠一向與我相互友敬,情誼笃好,前番竟能不以私情而據理力争,實在令人敬而歎之!” 按刀伺立的李遠聞聽獨孤信此說,默然無語。

     宇文泰面露喜色,點頭稱贊。

     朝廷諸臣當中,起初聞聽獨孤信的話,或是面露詫異,或是交頭接耳。

    他們之中,或與獨孤信交好,或與宇文毓有兒女姻親,本來衆人都欲在今天的朝議之上,借着獨孤信挑頭,一起為宇文毓說句公道話的。

    此時,忽見獨孤信轉了風向,不僅未提及一句立長為嗣的話,反倒極力贊成太師的主意,擁贊立嫡為嗣。

    又看出今日朝堂之上的氛圍大不似往日,清知再辯也是無益時,一時也都紛紛轉變風頭,附和起獨孤信來。

     殿堂内的氣氛即刻便緩和了下來。

     宇文泰滿臉喜色地說:“嗯,諸公能如此深明大義,我心甚慰!立儲之事既定,今天,我要宴請諸公在天官府放懷暢飲,以表慶賀!” 衆位各自退朝離殿朝後面的天官府走去時,李遠卻在外面等候獨孤信多時了。

     見獨孤信走到近前,李将軍一臉愧色地揖拜謝罪:“啊!獨孤公!獨孤公果然器量寬宏,原是李遠小心狹窄了。

    唉!臨大事,不得不如此啊!李遠還請獨孤公恕兄弟冒昧!” 獨孤信反過來揖拜道:“咳!大将軍,你我同朝為臣多年,豈不知朝國之重?若委以性情溫弱者執掌,于己于國,不僅不是福,反是緻禍的根本啊!太師一直為立儲之事猶豫不決,我畢竟為太師親家,因挾着嫌忌,不為甯都公慮不妥,為甯都公慮也不妥。

    左右為難,故而一直不能明辯。

    今天,全仗李公而決此大議。

    當說謝字的,該是我獨孤啊!” 李遠見獨孤信直到此時仍舊真心誠意,推心置腹,心下越發慚愧了:“唉!獨孤公果然公正明義,德行過人,胸襟坦蕩,兄弟佩服至深,慚愧之至!” 獨孤信攜着李遠的手道:“你我多年的袍澤兄弟,如今又同朝為臣,明義公正,方才是長遠的立身之本啊!” 如此,直到天官府酒宴散罷,獨孤信方才回到自家府上。

     整整幾個時辰,伽羅一直都在焦急不安地守在門首,等父親歸來。

     獨孤信見女兒臉色蒼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唉!此番朝堂之議,雖風雲突變,終究有驚無險矣!” 伽羅一下子癱坐在門廊下的長椅上…… *符貴、如願,分别為趙貴和獨孤信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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