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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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要有什麼好怕的,咱橫豎豁出去了還不行麼?” 一句話把雪如和文菲逗得笑了起來。

    文菲摸着自己的臉笑道:“表哥,乍一聽,你是可憐我呢。

    仔細再聽聽,這話怎麼不是滋味呢?我果真醜得那麼厲害?以至到了令人不忍卒睹的地步?竟連門兒也出不去、連人也見不得了麼?” 玉純用手點說點指指文菲,轉臉對雪如說:“雪如啊雪如!我說今兒你可是親眼見識了,我這位表妹是不是個,難侍候的主兒?嗳!你誇她吧,她說你是奉承她;你貶她吧,她又聽着不是滋味兒,真真讓人不敢張嘴說話了。

    我說雪如啊,你可得想好了,要想娶她過門兒,你還真得有點兒膽量不行。

    !光她那張伶牙俐嘴,恐怕你也不是對手兒!” 雪如望着文菲又笑了起來:“哦?果真有那麼厲害麼?我倒想見識見識!” 說笑一會兒,三人商定就在最近兩天把事情的真相告知大哥知道,純表哥負責通知吳家和舅媽。

    至于婚事,等樊大哥近這幾日回山城後再辦是最穩妥的。

    而且,在此之前雪如已經和他說定,由他做證婚人,玉純做主婚人的。

     然而,樊大哥這裡偏偏又出了樁大事。

    故而,兩人的婚事又給耽擱了好長一段日子—— 吳大帥這人,平生最惱恨的一件事就是下屬對自己的背叛。

    雖說他的主力前段日子在與奉軍的激戰中元氣大傷,但在信陽剛剛休整了一段日子之後,就與陝西軍閥聯手,突然大軍壓境,一下子給了樊部以緻命的重創。

     這一戰,樊軍幾乎損失了近大半的兵力! 可是,因前番的教訓,吳大帥生怕樊老二日後再有恢複,故而竟對他緊追不舍起來,必欲置之死地而後快。

    隻要略有餘兵,便立即對其發兵征讨。

    不容有半點的喘息的機會。

     船漏偏遇頂頭風。

    建國軍好容易逃到了豫西一帶的山區,還未待稍稍站穩腳跟,誰知意外又與另一派軍閥發生争端。

    雙方激戰數日後,包括主帥樊大哥在内的司令部被敵軍重兵團團圍困一隅,單等其彈盡糧絕之時,來一個甕中捉鼈。

     在這生死關口,妙興在少林寺接到了緊急軍報。

    他立即挑選幾百名精幹的僧兵,星夜前往營救。

    圍兵再不曾料到,樊鐘秀在什麼地方竟還藏着這樣一支天兵天将!轉眼之間,那圍了一重又一重的包圍圈一下子便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一場短兵相接的血戰後,衆僧沖了進去,挾着樊大哥等人突出了重圍。

     誰知,就在衆人快要撤離到安全地帶時,一顆流彈飛來,正中妙興的胸部!就着慘淡的月光,衆人眼見妙興的嘴裡往外大口大口地冒着血,樊大哥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如同萬箭攢心般痛楚!眼睜睜地看着他阖眼西歸了。

     樊将軍和衆僧擡着妙興的屍體,一路頂着悲風凄雨,一路哽咽着趕到少林寺。

    衆弟子一見,登時悲聲齊放,整座寺院立時籠罩着一片哀痛的陰雲。

     這次失利,是樊将軍自起事以來,無論在軍事上還是在心理上,都算是最慘重的一次了。

    而且,若不是妙興師兄用性命相救,恐怕魂歸西去的就是自己了。

     老樊在寺裡聽說:當初,妙興師兄聞聽自己被陷重圍的消息後,立即挑選了幾百名僧兵,臨出發前,寺裡一位高僧看出來他的面相有血光之災。

    當時衆人都苦苦勸阻他不用親自趕去,隻要多派些精兵、令幾個靠得住的弟子帶人前去解救就是了。

    可是,師兄為了此番營救能夠萬無一失,堅持非要親自帶兵前去不可。

    臨去之前已經有話交待下了:他若一旦西歸,寺院今後決不要再參與任何凡塵亂世的争端了。

    衆僧們從此要清清青靜靜地悉心修行,以免遭緻無妄之災! 衆僧見攔他不住,隻得任他去了。

     誰知,此一去果然魂登天庭! 樊大哥聞知真情後,更是悲痛欲絕! 一個陰風瑟瑟、塵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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