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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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上伸手不見五指,雖說雪如運了點輕功,落地時仍舊重重地摔一跤。

    而且,因站立不穩,一隻腳剛着地,另一隻腳便踩到河泥滑到河裡去了。

    好在他的水性還好,河水也不是太深,三幾下便扒拉到河那邊去了。

     雪如剛剛趟到對岸,立刻就驚動了在城下河那邊圍守着的一班子士兵們。

    有人驚叫了一聲“有奸細”!唿啦一下子,一群當兵的立馬就一邊拉着拴、一邊圍了上來。

     這時,曾駐紮在中嶽廟的付營長走過來,就着手裡的馬燈,一眼就認出了雪如。

    他立時喝退了衆兵士:“老哋!你們真是一群有眼無珠的瞎子啊!你們當他是奸細麼?他可是咱們司令的高級軍事參議杜長官啊!還不快去找一身幹衣裳來給杜長官換上?” 雪如一邊往下脫濕衣裳,一邊笑道:“兩軍交戰期間,無論是進城還是出城,當然都應嚴格盤查的。

    他們這也是盡職盡責麼!” 付營長等人見士兵遞過來一套幹衣裳,讓雪如趕快先換上。

    一面立即就讓軍士牽了幾匹馬來,又另叫了幾名衛兵,衆人一起護送他連夜趕往駐防在嵩陽書院的司令部。

     此時已是淩晨時分了。

    雖是入春季節了,可是夜風依舊凜冽得很。

    雪如和軍士們趕到城外的嵩陽書院時,樊将軍剛剛睡下。

    當聽衛兵在外面報說是城裡的杜參議連夜趕來時,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嘴裡高叫着快快請進屋來,早就跑過來拉開門闩、跑出門來。

    見了雪如,一把握住雙手,連連搖着:“哎呀我的智多星兄弟!你可來了!” 雪如說:“我在裡面也是急得喉嚨冒火,隻是城門把守得十分嚴密,就怕有人往外送信兒。

    我幾次都沒有混出來。

    今夜好容易混出來,又落到護城河裡喝了幾口惡水,還差點沒讓你的手下當成奸細給崩了!”一面說着,一面就連聲地打起了噴嚏。

     此時,樊大哥才看清了雪如那身半舊的瘦軍裝,一面催衛兵快去找來一套大号的軍官服來,一面把自己的軍大氅親自給雪如披上。

    又令幾個勤務兵分頭快去沏滾熱的酽茶來,讓夥夫下一碗雞蛋面條,炒兩個菜、熱一壺酒來。

    并再三地囑咐:面裡要放多多的姜塊,讓杜參議好好暖暖身子,免得傷風着涼了。

     說話間,雪如又是幾個噴嚏,樊大哥忙拉過一床棉被圍住了雪如。

     兩人這才坐下來,雪如把胡狼哥被救的詳細情況向樊大哥談了。

    樊大哥哪知還有這些情節?雖說打打殺殺多少年了,卻依舊還是性情中人。

    聽雪如親臨其境地将那次屠殺描述一遍,一時竟是涕泗滂沱起來!又慶幸那胡狼哥畢竟逃得了一條性命。

    接着又大聲罵道: “這個混蛋!這會兒也不知躲哪兒享清福去了?要是看見他,我非得狠狠地罵他一通!勝敗乃兵家常事的道理也不懂了麼?守不住,你不會先棄城?逮住機會再奪回來不就成了麼?哪個軍人不是提着腦袋九死一生過來的?若都這樣,經了一回的生死就熊了、動辄就看破紅塵了,能成什麼大事?” 談起破城之事時,雪如說出了自己的擔心:這場仗,決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一旦敵軍的後援趕來,裡外夾擊,後果将不堪設想!若沒有很快破城的把握,莫如盡快撤兵,或者盡快再增求援兵。

     老樊說這時已是進退兩難了:繼續再攻吧,又怕這時敵人突然增加援兵。

    若是撤兵也不好,衆人都知道這次是自己親自帶着兵來攻城的,如今攻了十幾天沒有攻下來,反倒撤了兵,不僅落了個窩囊,今後在帶兵和處世上,聲威和氣勢都會受到影響。

    可是,自己的主力部隊在外面,一時也不敢輕易拉過來。

    就算能拉過來,這會兒也早來不及了。

     雪如沉吟着,有心把自己早已想好的一招借兵之計告知他,又怕将來因此而留下什麼隐患,心内一時猶豫着。

     樊将軍道:“兄弟!我知道,你這次既然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出城見我,肯定是帶着什麼錦囊妙計出來的!你有什麼計策盡管講來,這次成敗我可是全指望你了!” 雪如站起來,在屋内踱來踱去,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樊大哥,看來……也隻有……‘借兵’這條計策可用了!” 老樊果然一下子來了興緻:“借兵?哪裡有兵可借?” 雪如望着窗外的茫茫夜空,沉吟了半晌才說:“……少林寺!” 老樊一拍大腿,興奮地高叫起來:“老天爺!我咋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我和妙興原本是師兄弟之誼。

    他若能派一幫子輕功好的僧兵助咱們攻城,咱們再多紮些雲梯,城下的弟兄集中所有火力,突然發動攻擊,掩護那些武藝高強的僧兵三兩下攀上雲梯,隻要到了城牆垛子上,短兵相接之時,長槍短槍什麼都使不上了。

    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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