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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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

     雪如想,與狼哥相比,自己的确是有些松怠了。

    于是對大哥反省道:“大哥說的是!其實沒時間練幾趟拳,也是搪塞之詞。

    我這一段時間,的确是有點耍懶了。

    ” 大哥說:“我也知道你事務太繁忙。

    可是,每天能抽出一點時間練練拳、坐坐禅,不僅能強身健體,而且每遇大事還能讓人穩得住氣。

    眼下,你的武功雖還說得過去,可畢竟缺了點定力。

    加上你先天元氣就不太足,故而,一遇事就顯出了你的‘氣’弱之處了。

    坐禅、練功,都能大大增強你的底氣和靜氣啊!” 雪如被擊中似地怔了怔,他靜靜地感悟着大哥的話,點點頭道,“大哥,小弟記下了。

    ” 這時,狼哥透露說,樊鐘秀近日要來山城視察公務的消息。

    說等樊大哥來山城時,一定得介紹雪如和樊大哥認識認識的話來。

     雪如心想,眼下政府軟弱,各路豪傑皆獨霸一方,無不想成就一番雄心,于是就造成了如今這種軍閥割據的局面,最遭殃的就是百姓了!自古就有“得中原者得天下之說”,特别是山城這地方,又系中原之中的一方“兵家寶地”。

    各路英難都緊緊地盯着它,于是你打進來、我退出去的,山城百姓更沒有一天的安生日子了。

    誰進來照例都要催一次軍饷、征一番軍糧的!加之山城土地貧脊,收成很低,比起外面的人原本就很難活命了,還怎麼再當得起這些當兵的三天兩頭地折騰擠榨呢? 他思慮着,若真有一方勢力龐大的軍閥,能在山城這一帶常期盤踞,吸飽了血的蚊子,百姓或許可以乘機緩口氣了!若縣署和鄉紳能與他們周旋得好,百姓不僅可少受些盤剝、少被人刮磨幾番,興許還能借助些他們的勢力,少被其它兵匪騷擾些也未可知呢!狼哥和老樊是拜把子弟兄,若他的隊伍能常駐守山城,諸樣事情也好商量些。

     如此看來,哪天這個“豫西第一匪”的樊将軍進城了,還真需要隆重接待一番,并由狼哥從中牽牽線、拉拉近乎呢!于是問道:“狼哥,接待樊将軍的各樣事務,你都準備齊全了麼?還缺些什麼?” 胡狼哥道:“有了你幫我籌齊的那些軍服,又搞了這麼長時間的操練,再加上申校長教的那幾首歌,這次,樊大哥來了,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夥食上,我已經搞了幾頭豬羊,還有白面、老酒。

    加上大哥在咱家菜園子裡拔的兩麻袋紅白蘿蔔和兩大捆粉條,這兩天早上,我又派人到集上買了兩麻袋的白菜、菠菜、蔥,還有幾十斤豆腐和豆芽。

    差不多啦!” 當雪如問及樊大哥的歸屬時,狼哥道:“北洋政府的吳大帥和南方都想拉咱。

    前些時,吳大帥幾番托人找樊大哥說和,想要收編大哥的隊伍為國軍哩。

    可是,大哥他一直都沒有吐口。

    ” “哦?我一直擔心你們勢單力薄地,這倒是個很不錯的機會,樊司令為什麼不願意招安?”雪如問。

     “二弟,這裡面可是有曲曲彎彎兒哩!樊大哥是咱們豫西數一數二的好漢,眼下,兵力已逾數萬,又占了好幾個縣的地盤,已經成了大氣候了。

    這老吳呢,既想收編咱的隊伍,又不想同意咱占下的這些地盤歸咱駐守。

    樊哥呢,雖想早日求得正果,可是,見他老吳的心不是太誠,所以,也不能輕易就讓人給套上籠嘴兒。

    這天下的事,不管幹啥,得看準機會才能把‘寶’押上。

    ” “嗯,所慮極是。

    太急着出手的貨,往往會讓買主懷疑不地道。

    ” 二人正閑談着,狼哥突然一臉正經地道:“二弟,哥有個要求,不知當不當講?” “狼哥請說來聽聽。

    你我兄弟,怎麼突然說話扭扭捏捏了?”雪如詫異地望着狼哥笑道。

     狼哥撓了撓頭皮笑道:“你回山城的這些日子,我親見耳聞,真正知道兄弟你是唱戲的拿撣子——不是個凡人。

    你這個軍師,不僅腦瓜子靈泛,又有一肚子兩肋巴的學問和見識。

    我缺的就是你這些本領。

    我想求兄弟一樣兒事:閑下時,你能不能也捎帶着給哥也當個軍師?哥知道,你這會兒正在縣署做事,是個真正吃皇糧的,成日公務也忙得很。

    不過,你公務有閑下來的時候,能不能多跟哥多聊聊,說說你們書本上的那些兵法啦、社會啦什麼的,讓哥也跟着長長見識。

    另外,我這裡有什麼事,你也常給參謀參謀!老哥我學精細了,做什麼事也不會出大差錯了,至少也不會給你這個當兄弟的臉上抹灰了,隻不知你願不願意?” “隻要狼哥吩咐一聲,兄弟樂意效勞。

    就怕兄弟才疏學淺,又沒有領兵打仗的經驗,單憑念了一兩本書,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恐怕辜負了狼哥的厚望。

    ” 胡狼哥高興地說:“隻要有兄弟你這句話,就算是看得起我這個粗人了。

    今後,能有你這個軍師,我做事就膽壯了,也不怕人笑話我不懂規矩啦!” 兩人正說着閑話,突然,幾個士兵慌慌張張跑來,報告說有一大群學生聚衆鬧事,正在大街上發傳單、搞演說,還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問長官是不是派兵去街上鎮吓鎮吓? 狼哥道:“老哋!這不是在聚衆造反麼?” 雪如忙止住:“哎——狼哥!這可不是造反!這跟山匪作亂、亂民暴動也不一樣!他們這可是愛國的舉動,是給政府壯氣的呀!” 胡狼哥不解,為何鬧事跟鬧事還不一回事? 雪如知道,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不大容易能跟他說清楚,就簡單地說:“大戰之後,幾個老洋鬼子國家在法國的巴黎訂立了一個和約,這個和約是對中國權益的公然侵犯。

    因政府腰杆不壯,想要在這個和約上簽字。

    所以,就引發了這次全國範圍的‘外争國權,内懲國賊,抵制日貨,反對不公平和約’的一場運動。

    咱們城裡的學生們也是支持這項運動,這是愛國的行為!咱們不僅不能幹預,相反,還得大力保護和支持才對呢!” 胡狼哥拍拍腦袋恍然大悟:“哦!是這檔子事!我說老弟啊,剛才我還說,這往後的世道和以前不同了,這啥事兒還弄得怪費思量哩。

    有時,把我這個當哥的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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