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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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一種令人心醉神迷的磁性,一種讓人依戀和癡醉的韻味兒。

     “咱們家鄉的這座中嶽嵩山,位,居五嶽之中,是我平生見識過的幾座山中最雄渾、最富内蘊的一座,也是最有個性的一座。

    ” 文菲淺淺一笑道:“這可能是你偏愛的原故吧?” “真是這樣的,絕非隻是偏愛。

    與的咱們家鄉的中嶽嵩山相比,西嶽華山過險而少了點兒情;東嶽泰山過傲而少了點兒藏。

    而其秀美奇麗,與南方的峨眉山、黃山等名山相比,也是絕不遜色的。

    你仔細觀察一下咱們的這座的這座中嶽嵩山,一如我們的大中華一樣,山勢雄渾而不武,山韻神奇而不露。

    特别是少室山的三皇寨一帶,那更是融秀、幽、奇于一體,不知你上去過沒有?” 文菲搖搖頭。

     雪如說:“身為山城人,不到少室山上走一遭,實在是一種天大的遺憾!從山下看山,隻能見其山貌而難識山之真形,隻能度其山勢而難得山之真韻。

    咱們家鄉這座中嶽嵩山,一山有二子,少室太室平分秋色,山勢的個性也各不相同:太室山氣勢雄渾,少室山風韻奇幽!今兒這一遭,你也算是一睹太室之雄了。

    可惜你還沒有見識到那少室之奇呢!那少室山上,風光旖旎秀美,其峭拔幽深,其蒼茫翠葳,實在令人流連忘返啊!哪天,咱約上幾位好友,一齊上去看看!” 文菲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雪如接道:“你知道嗎?曆史上,有好幾個皇帝和曆史名人都曾遊曆過咱們的中嶽嵩山。

    人道是‘登泰山而小天下’,我偏不服氣!不信的話,咱們今兒一起感受感受‘踏嵩極而收中原’的氣勢!” 文菲的手被他攥在手掌裡,連同他那火熱的生命情緒也一并傳到了她的整個身心一般。

     她真希望能這樣一直不停地走下去,哪怕一直走到生命的終的……此時,自己和他這般手拉手地走在一起,她能聽得見他走路時衣裳發出的細碎聲音、鞋掌磨擦在山道砂礫上的聲響、他那微微的呼吸聲,能嗅得見他身上那令人心醉神迷的氣息;感覺着他的手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和熱度,她的心也随之泛起一陣陣漣漪來…… ——其實,從在家裡見他的那一天起,兩年多來,她說不清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的,自己終于再也也無法遏止對他的那份深深的抵擋戀情了。

    這種感情,既的高高、潔悠遠,又缥缈如夢,似幻似真。

     然而,因他在自己心中是那般的高遠,故而,每每令文菲有一種望而卻步的凄痛:也許,他對自己的所有關懷和溫柔,統不過隻是一種很普通的友情罷?文菲突然覺得有一種悲楚的情緒悄然襲來:雖說此時自己和他離得這般近、這般親切,然而,自己的心和他的心之間,也許根本就是咫尺天涯的麼? 想一想,難道他對他身邊所有的人,不都是這般充滿博愛和熱情麼?難道,他對一個還俗的道士,對鄰裡、對家人、對下人,甚至對一個逃離包辦婚姻的女孩子,不都是這樣關愛的麼?那麼,這一切,這種親近,這種溫暖得讓人心醉令人迷戀的友愛,統不過隻是暫時的、稍遜即逝的麼? 蓦然間,文菲好像覺得自己的心像是一個精美透明的琉璃花瓶,一下子跌落在現實的地面上,連同滿瓶清水,一齊迸濺碎裂開來…… 過了兩道山嶺、又上了十來級台階後,擡頭看見一座小巧玲珑的道觀,赫然座立在前面不遠的一處小山岙子裡。

    觀前的石拱橫額上,刻着“白鶴觀”三個篆體字。

    文菲在城裡聽人說,這所觀裡有位道号清元的道長,能斷過去、知未來、破災難。

    走到石廊下面時,雪如提議到觀裡看一看,倒正好中了文菲的一個心思。

     進了觀門,文菲看見觀内有位三十來歲的道長,正坐在神像前的案桌邊讀着一本發黃的經卷。

    他穿了件灰色的粗布道袍,高攏着發髻,生得面目清瘦,秀眉俊眼。

    臉頰上略生着幾顆雀斑,眼神中有一種超然的恬淡與甯靜。

     文菲心想,這位道長有一種超凡脫塵的氣韻,大約就是人們傳說的清元道長罷?她走到上近前,虔誠地在一個蒲團上跪下,先對着神龛裡的嵩山老母像拜了幾拜,然後把幾枚銅闆放入香案前的布施匣裡:“仙師,請為我蔔上一卦好麼?” 道長放下經卷,充滿慧智的兩眼和善地望着文菲,爾後緩啟薄唇道:“不知女善主欲知何事?” 文菲略一沉吟:“未來。

    ” 文菲沒有直接說出婚姻和命運來。

    她想,隻要知道未來如何,一切自然也就包括在内了。

     那道長說:“女善主可會寫字麼?” 文菲點點頭。

    道長取出一支毛筆來,在神案上擺着的一方硯台裡略潤了潤筆,遂将一張黃裱紙連同毛筆,一同推到文菲面前。

    文菲接過筆,略一沉吟,轉臉看看外面的雪如,見他站在一座石碑前,正在,給幾個學生指指點點地講解着什麼。

    于是便轉過臉來,神使鬼差地竟在紙上寫下了一個“杜”字。

    寫完字,一時覺得自己像是偷了人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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