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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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雲了! 衆人在屋裡緊急分析着各種可能:若知縣果是被人綁走的,那麼所為何事?是舊勢力不容、還是仇家追索?是為要錢還是為着交換人犯?或者單單就是要縣太爺之命與官家示威的? 若想要錢,綁一個剛剛到任、人生地不熟的縣太爺,倒還不如綁架一個富家大戶的肉票來得穩妥些呀!若是為了交換人質,目下監獄裡也沒有什麼重要的山匪被捉啊?如此看來,此事便是因結仇所緻了。

     可是,翰昌來山城之後,可能會得罪哪些人呢?是否因為重新審理的兩樁冤案和一樁積案,因此得罪下的人幹的?轉而想,如果是因這三樁事所起,眼下這三樁案子都已結清,人犯也已押送到省城、案卷也随之呈報上司,就算再把縣太爺綁走,想以此要挾而翻案,不禁已經為時太晚,而且,根本就是自投羅網的事! 這時,雪如猛然記起了:兩個月前恒林大師來禀報的那件事!翰昌的失蹤極有可能與那件事情有牽連!難道是他們的報複之舉麼? 狼哥道:“咳!如果真由此所起,這事倒也不難辦。

    過去我在山上時,聽說過這樣的事,也有綁了官府的人,索了重金又送回來的,也有的是為了交換他們某個弟兄的。

    ” 雪如說:“可是,他們的人已經死了,我們拿什麼去交換孟兄?都怪我!實在太大意了!咳!孟兄他若是出了什麼意外,讓我有何臉面見孟兄的父母雙親和省城的舅父大人?” 狼哥說:“二弟,你也不必過于焦急,事情還不至于到了你說的那個地步。

    就算他們死了一個兄弟,也不是孟大人親手打死的,他們沒來由一定要用孟大人的人頭來替他們的兄弟償命。

    山上的人也不是沒個怕頭兒的: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一般是不敢輕易殺官的。

    因為,一旦驚動整個官府、層層派兵來剿,那就是得不償失的事情了!” 大哥說:“狼弟言之有理!他們若一定隻是為了要孟大人的命,憑三兩個功夫高深的人,夜裡潛入縣衙,人不知鬼不覺地殺個把人,那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麼?何必一定要秘密預謀,再冒着天大的風險把人綁走做什麼?” 雪如冷靜思量了一番,覺得大哥和狼哥的話也不無道理。

    若事情真是如此,孟知縣也許還有救!這樣一來,他們把孟知縣綁上山去,不外是為了兩樣:一是向縣署要些銀錢;二是想要以此為挾、談攏某件事情! 可是,圍繞太室、少室兩山,大小共有七十二個山頭之多,加上山城周圍的鄉下各村莊、各寺廟庵堂、各匪窩山洞,這方圓綿綿數百裡,遠的不說,單距縣城近些的山匪劫幫,人馬在三十人往上的匪衆,少說也有十多幫子哪!此事竟究是哪一幫人幹的?又如何盡快查出端底,早做準備呢? 狼哥接道:“幾個山頭上,我都還有能說上話的朋友,我先派人上去探聽一下虛實。

    若真如二弟所說,孟大人的失蹤,真的是和襲擊少林寺附近村落那樁事有關的話,順藤摸瓜,不難查到孟大人的下落。

    ” 大哥點頭道:“狼弟說得不錯!大夥看看這樣如何:咱們打聽到孟大人的下落後,先求山上的朋友,首先要能暗中确保孟大人的安然;然後,再派人到山寨上去和談,不管他們提什麼條件,要多少錢,咱都要先答應下來,同時,要調集所有能調動的兵力,團團圍住下山的所有通道。

    兵力上,狼弟那裡有二三百兵力,我這裡也可以聚起三四十号人馬。

    少林寺恒林師兄那裡,我估計,至少也能出個五六百的僧兵。

    隻要能把他們下山的所有路口給徹底封死了,大軍壓頂,料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 玉純道:“為了牽制他們,确保孟大人無恙,咱們是不是設法也把他們的家眷捉幾個,押到城裡來。

    這樣,到了萬不得已之時,也可做為一張王牌打出去!” 衆人都說:“此計甚好!” 雪如見大哥和狼哥、玉純三人,此時都比自己顯得冷靜,自己也開始鎮定了下來。

    他站起身:“兵貴神速!大家立即動手吧!為了大局不亂,知縣大人失蹤的消息,眼下不能洩露出去!” 玉純道:“那,後天的開學典禮……是不是,推遲幾天?” 雪如咬了咬牙:“……如期舉行!” 衆人所料不錯:翰昌的失蹤,果然是前不久襲擊少林寺附近村落的那夥山匪幹下的! 隻說這天早上,翰昌在衙署的小園子裡打完幾路拳後,出了一身的透汗。

    他拉過搭在樹杈上的幹毛巾擦了擦汗,接過衛兵端過來的茶啜了幾口,交待一聲,便信步出了衙門,一路溜達在嵩陽路平坦的青石街面上。

     這幾天裡,因諸般公務順當,一連清理了好幾樁有關稅收、軍饷、辦校資金等方面的棘手事,心裡甚是痛快!眼見女校也要開學了,來山城的時日雖說不長,可謂是初戰告捷啊! 翰昌正專心思量着,再不曾提防,背後竟然會有人暗算——這時,幾個扮着趕集山民的和兩個擡着轎子的山匪,早已悄悄跟蹤在他的身後了。

    其中兩個擔着青菜的匪人,看街上一時無人,不動聲色地漸漸向他靠近。

    待行至他身邊時,猝不及防之間,便猛地一下子将他蒙昏了…… “壞事!”憑着最後的意識,翰昌隻覺得自己被人架上了一擡小轎。

     醒來時,隻見自己躺在一座陰暗的山洞裡,身下胡亂鋪着些幹茅草,身邊是一床半舊的棉被。

    就着微弱的光線打量一番:見這個洞有小半間房大小、一人來高。

    四處的石頭洞壁上有着刀刻斧鑿的溝壑,濕淋淋地浸着一層的水珠兒,濃重的濕潮之氣一陣陣地襲人肌膚。

    洞口一道厚重的欄木栅門,鐵一般橫在幾步之外,栅門外是一段窄而長的洞道。

     他站起身來,覺得頭有些昏,扶着洞壁走到木栅邊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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