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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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徒王允王老爺子,拿着自家女兒王貂婵去做美人計的誘餌,令一女同侍父子老少二夫,使董卓、呂布反目為仇,自己卻坐山觀虎、坐收鹬蚌之利的漁翁當年所奏的‘連環曲’,還算堂皇一些吧?” 王軌忽然聞聽鄭譯竟拿此事來羞辱自家祖先和自己,一張臉登時漲得青紫,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劍、劈面便朝鄭譯砍去! 鄭譯臉色驟然刹白,也連忙舉劍相迎,虧得孝伯、太子、顔之儀和衆位将軍們死命将二人拉住,才未釀成軍前禍亂。

     王軌受此羞辱,一腔惡氣未能殺出,便被孝伯等人強行拉入帳去,滿腹羞怒無處發洩,進得殿帳,一劍把個案幾一劈兩半,一邊跺腳大罵鄭譯,末了竟連楊堅和太子也給捎帶了進去。

    罵太子營蠅狗苟,交結小人,把這種下流的廢物也給帶進軍營,還竟敢如此擾亂軍心、蔑視軍法。

    一邊咬牙發誓:此番西吐之戰,他決不會為太子出半點力氣了!他倒要看看,那個鄭譯怎麼用他的《破陣子》和《定西番》去平定吐賊,又怎麼去凱旋複命《朝天子》! 是後多日,竟一直托病在帳,再不肯理會太子,更不向太子奏禀用兵方略了。

     孝伯這裡呢,因陛下當初把輔佐教誨太子的重任交付自己,心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若與太子常處,留給他人的可乘之隙自然大大減少。

    誰知太子自己不争氣,不知身兼朝廷重任,也不向自己和大将軍讨教用兵之術、破城之計,反與楊堅的黨羽鄭譯王端二人整日厮混一處,飲酒歌舞通宵達旦。

    大敵當前,竟要動用軍中将士演練什麼陣曲!如今兩下又鬧成這樣子,這仗真是不好再打了。

     轉眼一二十天過去,孝伯和王軌私下派人偵察敵情,知道呂誇城中守兵衆多,因在營中與鄭譯發生了火并,兩人便有了顧慮:一旦動用兵事,穩操勝券倒也罷了;一旦周軍傷亡過重或是久攻不下,有人必會據此為柄,說他們有意導緻挫兵,因而竟不敢再貿然攻城。

    另外,駐紮在西傾山一帶的敵兵是吐谷渾的一隻精銳騎兵,兩軍交戰,一旦主帥太子有何閃失,敵黨如何借機落井下石事小,自己如何向陛下解釋得清? 如此,兩人既不主動催促太子如何克敵制勝,也不提出用兵方略。

     如此,一拖又是兩旬。

    太子漸漸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這才開始慌了神。

    又見孝伯王軌二人不肯談議兵事,隻得悄悄召來其它将士,商定如何擊敵之事。

    武将們出計說,此時敵軍主力躲入都城,雖不好盲目攻城,但也可以先騷擾打擊一番敵國其餘城池,以示懲儆,再作計較。

     太子和鄭譯覺得此計可行,于是找到王軌請求發兵擊敵。

    王軌卻以敵情不明而不肯動兵。

    隻因父皇事先有令,一切兵事進退皆由王軌和孝伯二人決斷,太子見他不肯發兵也是無奈。

     于是,一萬多兵馬在異邦他國盤馬彎弓而不發,轉眼,兩個月時間便延耽過去了。

     因軍中糧草漸乏,天氣也已開始轉寒,而且“遠征忌久兵”,孝伯和王軌也開始擔心,若一直這般按兵不動,再拖延下去,萬一敵兵乘虛而入,大周軍再一旦意外損亡,連他們兩人也逃不脫罪責時,便思謀如何班師回京。

    如今退兵,雖無武功,卻也無過,陛下也不好苛責他們什麼。

    于是,假意派三五探子四下打探了一番,回來卻奏禀太子殿下,道是吐谷渾大兵堅壁清野,在伏埃城中按兵不出。

    因敵城嚴閉,易守難攻,城中的兵力布署又無法獲悉底細。

     故而請太子決斷:是回朝?還是等待? 太子和鄭譯不敢決斷,反回來再尋問王軌孝伯。

    二人卻執意要太子自己決斷! 二人慌了手腳。

     細細思量,一萬二千大軍,番地數月,糧草供給日耗無數,此時既令有奇計發兵,王軌也會設法阻撓,設若再一旦兵敗,他定會推脫所有罪責;可是再拖延下去,一旦冰雪阻道、糧草斷隔,而吐谷渾卻經過數月的休養生息,草黃馬肥,又得天時地利,大周軍隊卻因拖延許久,士氣早已低落,再不回朝,突厥一旦合力襲擊,恐有覆敗之險。

     鄭譯等人與太子商議兩日,因終無良策,隻得順着王軌的意思,下令大軍還朝複命。

     返京後,武帝見太子率大軍西征數月,不僅沒有擒得吐族一兵一馬,甚至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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