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強中更遇強中手 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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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但車衛是何等樣人,焉能容他得逞?他首先沉住了氣,化解對方攻勢。

     車衛不愧是個武學的大行家,不到三十招,便已漸漸摸清宇文沖這套掌法的路數。

    劇鬥中陡地一聲人喝,運掌如風,欺身直進,徑劈宇文沖的前胸。

     雙掌相交,隻聽得“蓬”的一聲,車衛身形一晃,宇文沖倒退三步。

    辛十四姑揮杖攻向車衛下盤,車衛一個“旱地拔蔥”,躍身避過。

    說時遲,那時快,宇文沖退而複上,又撲來了。

     這一掌雙方是以内功相鬥的,宇文沖竟然沒有跌倒,倒是大出車衛意料之外。

     蓦然一醒,車衛不由得又驚又怒,大聲喝道:“你這不要臉的小子,竟敢偷了我的内功心法!你是從誰手上偷來的?快說!” 宇文沖哈哈笑道:“也好,我就告訴你,讓你死得暝目。

    是我心目中的未來愛婿辛龍生當作禮物送給我的!我隻是卻之不恭,方始受禮罷了。

    我才不屑去偷你的東西呢!” 車衛暴怒如雷,喝道:“辛龍生這小子居然也是這樣忘恩負義,好,我先斃了你,再找這小子算帳!”不過他雖然暴怒如雷。

    卻也放下了一重心事。

    原來他最初還以為宇文沖乃是真着他不在家裡的時候,跑去欺負他的女兒,迫令車衛交出本門的内功心法的。

     辛十四姑聽了他們的對話,不覺一陣茫然,莫名其妙:“龍生不是和奚玉瑾成親了麼?怎的又會是這姓車的女婿?” 宇文沖冷笑道:“辛龍生早就不願做你的女婿啦,你強迫他迎娶你那嫁不出去的女兒,怪得他忘恩負義麼?” 他這幾句說話,既是說給車衛聽的,也是有意說給辛十四姑聽的,目的在于激怒車衛,同時也好解除辛十四姑心中的疑惑。

     車衛果然怒火攻心,縱聲叫道:“你這小子學了我的内功心法,可惜還未學得到家!”怒極而笑,笑得宇文沖毛骨悚然。

    大叫聲中,車衛的掌力已是排山倒海而來,招招都是殺手。

     辛十四姑也果然上了宇文沖的當,心道:“原來如此!”青竹杖劃了一道圓弧,助宇文沖化解車衛的連環攻勢,冷冷說道:“姓車的,你欺人太甚,縱然我的侄兒真是你的女婿,我也決不能幫你!” 車衛喝道:“誰要你幫?哼,哼,你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但你們想要聯手殺我,可還沒有這麼容易!” 車衛氣憤填胸,本來對辛十四姑有幾分手下留情的,此時也毫不留情。

     車衛須眉怒張,勇猛搏擊,手腳起處,全帶勁風。

    饒是辛十四姑心狠手辣,也不禁暗暗驚心。

    宇文沖叫道:“沉住氣對付他,他支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話猶未了,隻見車衛身形搖晃,腳步看來已是虛浮無力。

    辛十四姑放下了心,青竹杖一招“橫雲斷鋒”攔腰掃上,冷冷說道:“不錯,這老殺材已是強弩之未了,咱們聯手斃了他!”宇文沖哈哈大笑,同時施展殺手。

     車衛隻覺喉嚨發甜,眼前金星飛舞,他咽下冒上喉嚨的一口鮮血,忽地一聲長嘯,喝道:“你們也未免笑得太早了,且叫你們見識我的厲害!” 掌風杖影之中,隻聽得“蓬”的一聲,宇文沖長拳搗出,擊着了車衛的胸膛。

    随着“喀嚓”一聲,卻是車衛抓着了他的拳頭,一招分筋錯骨手法,把宇文沖的一條右臂扭脫了臼。

     說時遲,那時快,辛十四姑的青竹杖已是指到了他脅下的“愈氣穴”,車衛反手一掌,青竹杖脫手飛出。

    辛十四姑這一驚非同小可,要想施展輕功避開,忽覺渾身酸軟,雙腿竟然不聽使喚。

     車衛回過頭來對付辛十四姑,宇文沖這才脫得了身,連忙伏地一滾,滾出數丈開外。

     車衛一把揪住了辛十四姑,噼噼啪啪打了她幾記耳光,喝道:“你打我三杖,我還你三巴掌,這筆帳算作是一筆勾銷。

    今日權且饒你一命,下—次你給我碰上,可就沒有這麼好運道了。

    你發什麼呆,滾吧!” 辛十四姑有生以來幾曾受過如此悔屏?這幾巴掌打得她面門紅腫,但卻不是傷得怎麼厲害,她卻一口氣咽不過來,暈過去了。

     待她張開眼睛,隻見宇文沖正在扶着她,車衛卻不見了。

     辛十四姑又羞又怒,說道:“那老賊呢?” 宇文沖道:“那老賊料想也是傷得不輕,他早已走了。

    辛老前輩,咱們都是折在他的手裡,這個仇還需咱們聯手來報。

    ”原來他是躲在茅草叢中,看見車衛走了之後,接好斷臼,又再回來的。

     辛十四姑試運一口真氣,隻覺渾身刺痛,不由得心頭一涼,慘叫說道:“我不成啦,幫不了你的忙了!”原來她連用兩次天魔解體大法,早已元氣大傷,又加上怒氣攻心,傷得更重,料想不死也得大病一場,在這荒山僻野,一病起來,那也是必死無疑了。

    何況即使有人照料,僥幸不死,武功也難恢複。

    她一生倔強,如何肯忍受病痛的折磨?是以她說此話,已是起了自盡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