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癡男怨女成佳偶 異丐奇人逐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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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也來不及。

    削壁懸崖,怪石嶙岣,荊棘遍布,眼看蒙賽花這—摔下去,不是腦漿塗地,也必遍體鱗傷,焉能還有命在? 驚呼聲中,懸崖下山坡上的荊棘叢小忽然竄出一個人來,張開雙手,剛好把蒙賽花接着。

     這個人是個上身披着獸皮的粗壯少年,他接下了蒙賽花,輕輕的撫拍她道:“蒙姑娘,别怕,醒醒,醒醒!” 谷嘯風驚魂稍定,定睛一瞧,認得這個少年原來就是張大颠的那個啞巴徒弟,心中不禁大奇:“他怎的會說話了?” 放下了心上的一塊石頭,谷嘯風移轉目光,向路門那邊望去,那個老叫化和朱九穆正在打得十分劇烈。

    這老叫化當然是張大颠了。

    谷嘯風喜上加喜,想道:“有這位老前輩在這裡,那是足可以對付這個老魔頭了。

    ” 朱兒穆功力已經恢複,以第八重的“修羅陰煞功”掌力呼呼呼連發三掌,谷嘯風距離在數十步之外,也感到寒意襲人,血液都似乎要為之冷凝,忙運少陽神功抵禦。

     張大颠哼了一聲,說道:“你這人不存好心,欺負老叫化衣衫單薄,想要冷死我麼?好,且待我喝幾口燒酒暖和暖和身子,再和你打。

    ” 朱九穆怎肯容他從容喝酒,撲上去接連搶攻。

    張大颠身法極為溜滑,朱九穆一擊不中,他已經抄起一條竹棒,說道:“惡狗咬人,非用打狗棒打之不可!”竹棒一抖,幻出一片碧綠色的光華,登時就似有十數根竹棒從四面八方同時向朱九穆打來,朱九穆大吃一驚,不敢強攻,連忙撤回雙掌,緊守門戶。

     張大颠一手持棒,一手拿着那個大紅葫蘆,仰着脖子,從容把葫蘆裡的酒都喝光了,打了個灑呃,哈哈笑道:“好酒,好酒,老叫化精神來了,可以陪你玩個盡興啦!喂,這酒委實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朱兒穆不敢分神說話,呼呼呼又是連劈三掌。

    張大颠一皺眉頭,說道:“我請你喝酒,你怎的這樣沒有禮貌?好,你不吃敬酒,你就吃罰酒吧!” 陡地張開大口一噴,一股灑浪匹練似的向朱九穆射來。

    眼前白濛濛一片,朱九穆急忙閉了眼睛,雙掌護着央門。

    酒花雨點般的灑在他的身上,濺得他滿頭滿面,竟然覺得有點火辣辣的作痛。

    朱九穆恐防着他暗算,連忙倒縱山數丈開外,不知不覺已是給對方迫上了懸崖。

     酒浪噴完,朱九穆低頭一看,隻見身上的衣裳,蜂巢般的穿了無數小洞。

     朱九穆這一驚非同小可,心裡想道:“這老叫化不知是在哪裡鑽出來的,功力如此之高,看來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了。

    ”心裡打算“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但這時張大颠已經反守為攻,他要走談何容易? 張大颠好似看破了他的心思,從容不迫的把葫蘆挂在腰間,笑道:“要想走麼?嘿嘿,相請不如偶遇,我在這裡睡得好好的,是你擾醒我的清夢,既然碰上了,你就非陪我玩個盡興不可。

    ”左杖右掌,掌風杖影,罩着了朱九穆的身形。

    将他迫得退無可退,朱九穆隻好咬牙苦鬥。

     谷嘯風看見張大颠已經勝券穩握,放下了心,挂念着蒙賽花不知是否受傷,于是便走過去看她。

     蒙賽花悠悠醒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少年的懷裡,不覺滿面通紅,要想掙紮起來,卻是渾身乏力。

     那少年道:“别忙,别忙,我給你解開穴道。

    ” 蒙賽花是給朱九穆用獨門手法點了穴道的,這少年學過解穴的功夫,但要解這獨門手法的點穴,卻還必須先探出她給封閉的是哪個穴道,然後才能以本身功力給她強行通解。

     這少年是自小在深山裡長大的,絲毫不知男女避忌,為了“認穴”,隻能在蒙賽花身上到處摸索。

    蒙賽花好在也是個并不講究男女之嫌的苗女,不過卻也羞得她藏着臉兒了。

    她伏在那少年的懷中,嗅得一股強烈的男子體臭,隻覺這感覺十分奇妙,好像喝醉了酒一樣,說個出是難受還是舒服。

     費了許多氣力,這少年終于把蒙賽花的穴道解開了。

    蒙賽花站了起來,隻見谷嘯風已是笑吟吟的站在她的面前。

     蒙賽花臉上好似火燒,說道:“我沒事了。

    那老魔頭呢?” 谷嘯風笑道:“那老魔頭碰上了一個更強的對手,正是這位大哥的師父,如今正是狠狠揍他。

    你的性命是這位大哥救的,你知道麼?” 救命之恩,蒙賽花豈有不知之理?谷嘯風當然也知道她是知道的,他說這活,用意乃是給他們拉攏,要蒙賽花和他說話,别冷落了他。

     蒙賽花低下頭,說道:“多謝這位大哥救命之恩。

    ” 那少年笑道:“一點小事,算得什麼?蒙姑娘我認識你的,我在你們苗疆住過幾年的呢,曾經好幾次見過你山來打獵,不過那時我想和你說話也不能夠。

    ” 蒙賽花好奇心起,說道:“為什麼?” 那少年笑道:“因為半年前我還是一個啞巴。

    ” 蒙賽花道:“後來你怎麼會說話的?是得了什麼靈丹妙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