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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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再去跟格雷厄姆糾纏。

    他還說要看驗屍,你信不信?竟會有這種事。

    他就這樣沒完沒了地糾纏,10分鐘之前他打了最後一次電話,當時他的臉色陡然就變了。

    我坐在這裡看得一清二楚。

    他顯得目瞪口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就像兔子一樣一溜煙地跑了。

    我一點不誇大,真跑得比兔子還快。

    ” “驗屍在哪兒進行?” “2号房間。

    ” “謝謝了,哈裡。

    ” “把門關上!” “你好哇,蒂姆!”我們一走進驗屍房,我就跟蒂姆打了聲招呼。

    蒂姆·霍勒被大家稱為蒂姆博士。

    雖然此刻已是深夜1點40分,他卻在那張不鏽鋼工作台前一絲不苟地工作着。

    他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領帶打得非常标準。

    他那件漿過的工作服口袋上整齊地插着一排筆。

    一切都有條不紊。

     “你聽見我說的話沒有?” “我在關呐,蒂姆。

    ”那扇門是氣動自動關閉式的,不過顯然蒂姆博士嫌它關得太慢。

     “我隻是不想讓那個日本人朝裡看。

    ” “他已經走了,蒂姆。

    ” “哦,是嗎?不過他也許還會回來。

    他那股糾纏的勁兒真叫人惱火,也令人難以置信。

    ”蒂姆回頭看了我一眼。

    “跟你一起來的是誰?是約翰·康納?好久不見了,約翰!” “你好,蒂姆!”康納說着和我一起走到工作台前。

    我能看出,解剖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屍體上有一個Y型切口,已經摘出的内髒器官放在一個個不鏽鋼托盤裡。

     “也許現在有人能告訴我,這樁案子有什麼大的來頭?”蒂姆問道。

    “格雷厄姆氣得要死,什麼也不肯說。

    他到隔壁化驗室去看第一批化驗結果去了。

    我仍然想知道為什麼把我從床上拽起來幹這個。

    值班的是馬克,不過顯然他的資曆還淺了點兒。

    驗屍官此刻還在舊金山開會。

    自從他新交上那位女朋友,他就三天兩頭地到外地去。

    這樣就把我叫來了。

    我也記不清上次把我從床上拽起來幹這種事是什麼時候了。

    ” “記不清了?”我說道。

    蒂姆博士幹任何事情都十分精确,他的記憶也是絲毫不差的。

     “上一次是3年前的一月份。

    但那一次是為了臨時替班。

    因為當時工作人員大多數都感冒病倒了,工作越積越多。

    終于有一天晚上冷藏櫃全部放滿了。

    他們就把屍體裝在袋子裡,放在地上,堆得到處都是。

    不想辦法處理不行啦,實在是惡臭難當。

    可是,我還從來沒有像這樣為了一樁政治上很棘手的案子被叫起來過。

    ” “我們也不清楚為什麼。

    ”康納說道。

     “也許你們最好能使真相大白。

    我也感到很大的壓力。

    驗屍官從舊金山給我打電話,反複交待我:‘馬上就辦,今天晚上就辦,而且要辦完。

    ’我說:‘好吧,比爾。

    ’接着他又說:‘蒂姆,你聽我說,可不能出差錯,要慢一點,多拍些照片,多做些記錄,越詳細越好。

    用兩架照相機拍照。

    因為我有一種感覺,與此案有關的人可能會倒大黴。

    ’所以說,我就自然想知道這個案子有什麼來頭。

    ” “你是什麼時候接到他的電話的?”康納問道。

     “大概是10點半,或是11點。

    ” “驗屍官說了是誰打電話告訴他的了嗎?” “沒有。

    不過一般情況下隻有兩個人:不是警察局長,就是市長。

    ” 蒂姆看着取出來的肝髒,把肝葉分開後放進不鏽鋼托盤裡。

    助手在一旁用閃光燈照相機把各個内髒器官都拍了下來,然後把它們放到一邊。

     “你發現什麼沒有?” “實不相瞞,到目前為止最有趣的發現還是身體外部的一些現象,”蒂姆博士說,“她的頸部使用了大量化妝品,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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