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豈有明珠投賊窟,忍揮寶劍闖情關

關燈
垂第二棒又用力擊下,這一棒他是想打碎段克邪的頭蓋的,段克邪霍的一個“鳳點頭”,背脊向後一拱,這一棒就打中了他的背脊。

    隻聽得聲如敗革,宇文垂虎口發熱,杆棒幾乎拿捏不住。

    原來此時已過了一炷香的時刻,段克邪雖未打通十二重關,亦已恢複了六七成功力,雖然不能出手,真氣已能勉強運用,他一口氣運到背心,宇文垂這一棒焉能傷得了他? 史朝英聽得棒聲蔔蔔,卻是膽戰心驚。

    她隻知道解藥要過半個時辰方能生效,半個時辰約相當于兩炷香的時刻,現在隻過了一炷香的時刻,段克邪不能抵抗,自是危險之極。

    她卻還未料到段克邪的内功深厚,遠在她估計之上。

     精精兒是個武學行家,聽得棒聲有異,已知不妙,比史朝英更要吃驚,急忙全力進攻,一招“排雲手”推出,史朝英臨敵經驗遠不如他,這時心神慌亂,招架不住,左手刀的手柄給他拂中,登時脫手飛去。

     史朝英雙刀缺一,哪裡還能阻得了精精兒?幸而精精兒心目中的大敵是段克邪,卻也無暇去傷害史朝英。

     精精兒身法何等迅捷,一個滑步回身,已到了床前,推開了宇文垂,“呼”的一掌就向段克邪劈下。

    就在這一瞬間,段克邪忽地似皮球般彈起來,隻聽得“乓”的一聲巨響,精精兒這一掌沒有打中段克邪,卻把大床打塌了。

    段克邪那柄寶劍跌落地上,精精兒那柄金精短劍則被床闆壓住,劍柄露在外面;說時遲,那時快,史朝英一刀劈到,精精兒“聽風辨器”,頭也不回,反手一彈,就把史朝英的單刀彈開,另一隻手已把金精短劍抓了起來。

     史朝英奮不顧身,向精精兒連劈數刀,精精兒喝道:“宇文垂,快搶寶劍!”史朝英的快刀劈到第四刀,精精兒已将金精短劍抓到手中,回身就向史朝英斫去。

     宇文垂得精精兒一言提醒,迅即也把段克邪那柄寶劍撿了起來,心中大喜,想道:“縱然你有護體神功,也總是血肉之軀,難道還能夠刀槍不入?”眼光一瞥,隻見段克邪身形已落在地上,仍然是盤膝而坐,姿勢未改。

     宇文垂挽了一個劍花,唰的一劍刺去,他這一劍意欲刺穿段克邪的琵琶骨,段克邪身形一側,隻聽得“嗤”的一聲,劍鋒穿破衣裳,劍身卻貼着段克邪的肩頭而過。

    段克邪用了個“卸”字訣,宇文垂這一劍被他搖肩帶動,勁力卸失了一大半,收勢不住,幾乎撞在段克邪身上。

     宇文垂也是個武學行家,到了此時,當然亦已知道段克邪已是能夠運用上乘内功,大吃一驚,怕他反擊,他一手持劍,一手提棒,劍招已老,未及收回再發,連忙再一棒打下。

     這一棒又打中了段克邪的肩膊,這一次反彈之力更大,隻聽得“咔嚓”一聲,那條杆棒已斷為兩截,宇文垂也給震退數步。

    他右手牢牢抓着劍柄,寶劍卻還沒有脫手。

     宇文垂大喝道:“看你能避開幾劍?”這一劍徑刺段克邪的後心,教他避無可避。

    哪知劍鋒堪堪刺到,段克邪忽地一聲喝道:“撒手”,他雙指一夾,已把主劍夾着,就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拿捏得準确之極,雙指夾着寶劍,連一點點皮肉也沒有被劍鋒割破。

    宇文垂吓得慌了,先軟了一半,竟給段克邪以雙指之力,把寶劍奪到手中。

    段克邪倏的跳将起來,喝道:“你們欺負我也欺負得夠了,看劍!”宇文垂提起半截杆棒擋劍,段克邪一劍就把他的杆棒削得隻留下手中的短短一截,要不是他縮手得快,幾乎連手掌也要割了下來。

     原來宇文垂剛剛狠狠打那幾棒,非但對段克邪毫無傷害,反而幫了他大大的忙。

    段克邪運功正到了緊要關頭,借了這幾棒的力道,加促氣血的運行,十二重關頓然貫通,無需半個時辰,功力已是完全恢複。

     宇文垂的杆棒被段克邪一劍削平,吓得魂飛魄散。

    這時,段克邪隻要再發一劍,就可取他性命,忽聽得“當”的一聲,卻原來是史朝英的右手刀,也給精精兒削斷了。

     史朝英此刻已是與段克邪化敵為友,史朝英遇險,段克邪豈能袖手旁觀,同時段克邪心裡也在想道:“宇文垂畢竟是丐幫的弟子,不必我來越俎代庖。

    ” 段克邪心念一轉,身法如電,倏的已欺到精精兒跟前,精精兒短劍一翻,一招“流星趕月”,抖出了三朵劍花,左刺“白海穴”,右刺“乳突穴”,中刺“璇玑穴”,這一招三式,乃是他本門的殺手絕招,厲害無比! 段克邪見精精兒如此兇狠,亦自怒氣陡生,大聲說道:“精精兒,你既立心要取我性命,可也休怪我不念同門之誼,從今以後,咱們師兄弟之情一筆勾銷!”橫劍一封,但聽得叮當之聲,不絕于耳,就在段克邪說這幾句話的當兒,雙方的寶劍已是碰擊了數十下! 精精兒的金精短劍,劍質倒并不輸于段克邪的家傳寶劍,但他的功力終是稍遜一籌,在這片刻之間,雙劍碰擊了幾十下,段克邪并未覺得怎樣,精精兒卻已感到虎口發熱。

     精精兒不敢硬拼,改用遊身纏鬥的小巧功夫,他們是同門兄弟,彼此知道對方深淺,段克邪尋思:“我可以勝他,但卻要百招之外。

    敵衆我寡,對方強援一到,脫身可就難了。

    ”當下一招“神龍入海”,長劍掄圓,使出了八九分氣力,劍光橫掠,迫得精精兒不疊的後退。

    段克邪道:“對不住,我可要走啦!”一記劈空掌打碎了窗子,便要跳出。

     史朝英叫道:“喂,難道我還能留在此地麼?”段克邪半邊身子已穿出窗外,聽得史朝英這麼一叫,硬生生的将身形煞住,腳尖勾着窗戶邊緣,回頭一望,隻見史朝英正跟在他的身後,而精精兒的短劍也正向着史朝英的後心刺來。

     段克邪本來以為精精兒不敢殺害史朝英的,但一看他的劍勢,竟是毫不留情,這一瞬間,段克邪不禁想道:“不錯,大丈夫理當恩怨分明。

    此女雖然未必就是好人,但她總是救了我,我豈能丢開她不管。

    ”段克邪的身法劍法已到了收發随心之境,當下腳尖斜挂窗緣,左手拉起了史朝英,右手長劍亦已同時刺出。

    正是: 自投羅網招煩惱,情孽牽連事更多。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0.06768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