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解脫塵絲 仗他幻劍 擎開世網 奉我靈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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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受力。

    這封信能夠平幹正正向他手中飛去,可知他的功夫是如何老練了。

    白駝山主接過信來一看立即滿面堆歡,說道:“不錯,正是我寫的那封信。

    穆大人,你莫怪我多疑,我們隻是在二十年前見過一次面,而江湖上的易睿術卻是越來越精,我實在不能不防有人假冒。

    ” 衛天元隻道是下出所料,當下也裝模作樣的哼了一聲,說道:“那麼,你現在不懷疑了吧?” 白駝山主暗暗好笑:“你以為可以騙得過我,終歸還是着了我的道兒。

    ”原來他上次入京,也曾和穆志遙秘密約會過一次的。

     這件事衛天元卻是不知,給他一試就試出真假來了。

     白駝山主不動聲色,倒了杯茶,說道:“穆大人。

    我給你賠禮,請喝茶。

    ” 衛天元可不敢貿然喝他這杯茶,擺一擺手,說道:“你多加小心是應該的,不用客氣。

    ” 白駝山主道:“穆大人,你不肯接受我的賠禮,那就是還在怪我了。

    哪有客人來到,一杯茶都不肯喝的道理?” 衛天元暗自思量:“要是我不肯喝這杯茶,倒顯得是我思疑他了。

    他現在已經相信我是正牌的穆志遙,料想不會在茶水裡下毒。

    ” 為了争取時間,他決意冒這個險,搏他一搏。

    但正當他要接過來的時候,忽地窗外飛來一顆石子,當的一聲,茶杯碎成片片! 茶水潑在地上,頓時冒起一股青煙,平整的石磚,也給腐蝕成蜂巢一樣。

     再糊塗的人,都知道是一杯非常厲害的毒藥了! 茶杯碎裂的聲音一起,客廳内部鬧開了! 外面人聲鼎沸:“有刺客!”“快來這邊!”“妖女往哪裡跑!”第一個叫“有刺客”的人,是尚未見着刺客的,第二個已經發現刺客所在的方向,第三個則已知道刺客是女的了。

    白駝山主的手下,雖然缺乏一等一的高手,但組織的嚴密,行動的迅速,還是不容輕視的。

     白駝山主的反應就更迅速了。

    換了别人,手中的茶杯突然給外面飛來的暗器打碎,一定會驚得發呆,但他卻是雖驚不亂,一轉身,反掌就向衛天元打去。

     雙掌相交,白駝山主身形一晃,衛天元退了兩步。

    這倒不是因為衛天元的功力差過對方,而是因為白駝山主所練的功夫十分邪門。

     他右掌練的是“火焰刀”,衛天元碰着他的手掌,隻覺有如碰着一塊燒紅的鐵塊一般,驟吃一驚之下,不能不退,頓時就落了下風。

     說時遲,那時快,白駝山主左掌又已拍到。

    這次衛天元避開了和他的手掌接觸,但掌風卻是避不開的。

    說也奇怪,他右掌發出的掌風,有如從鑄鐵的鼓風爐中吹出,熱得駭人。

    左掌練的是“寒冰掌”,發出的掌風,卻好像是冰窟中吹出來的冷風,奇寒透骨! 衛天元一接了他這兩掌,宇文雷也立刻知道不是齊勒銘了。

     雖然衛天元用的也是齊家的内功。

     懂得用齊家的武功,而功力又比不上齊勒鉻的,還能有誰? 白駝山主松了口氣,立即冷笑道:“我道誰,原來是你!哼,姓衛的,你冒充穆志遙來暗算我,算得什麼英雄好漢!”本來是他用毒茶暗算衛天元的,他反而怪責起衛天元來了。

     衛天元斥道:“當年你借刀殺人,把毒藥暗器給穆志遙,叫他來偷襲我的爹爹,這又算得是什麼英雄好漢行徑?” 白駝山主哈哈笑道:“原來你是報仇來的,很好,那我就讓你們父子在陰間相會吧!” 他口中說話,出手卻是絲毫不緩。

    就在他們說這幾句話的時間,他已是接連攻了衛天元十七八招。

     不過,那個“刺客”亦已來到了。

     就在“妖女往哪裡跑?”的呼聲中,一個白衣少女闖進客廳來了。

     當然是上官飛鳳! 她施展迅捷無比、奇泥異常的幻劍,把幾乎是貼在她背後追來的幾個打手都刺殺,另外的人見了她劍法如此狠辣,不約而同的都是在大驚之下停了腳步。

     衛天元早已料到來的是上官飛鳳,但看見了她,還是禁不住心情激動。

     他驚喜交集,叫道:“你來了!雪、雪君呢?”上官飛鳳喊道:“小心毒掌!”聲到人到,唰唰唰連環三劍,把白駝山主逼開。

     上官飛鳳也是心情激動。

    衛天元一見她的面,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姜雪君,你想她的心中是什麼滋味? 她忍着悲酸,強攝心神,說道:“我還沒見着姜姐姐,但我知道她的下落。

    目前對付強敵要緊,事情過後,我和你去找她。

    ” 白駝山主縱聲笑道:“你們還想去找姜雪君,姜雪君早已給我殺了!” 衛天元雖然在前兩天才見過姜雪君,但還是不禁一驚。

     上官飛鳳道:“别相信他的鬼話!” 白駝山主道:“鬼話?我告訴你吧,她是剛在一個時辰之前給我毒死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她的屍體?” 白駝山主夫婦是使毒的高手,衛天元即使明知他說假話,心神也總有點不能安甯。

    隻要他有百分之一的猜疑,白駝山主也就達到擾亂對方的目的了。

     他在上官飛鳳來到之後,本來已是隻有招架之功的,此際趁衛天元心神不定,乘機反攻,立即又扳成平手了。

     上官飛鳳道:“沉住氣,别上當!”但衛天元除非能夠親眼看見姜雪君還活着,否則他又怎能百分之百的放心?” 忽聽得有人說道:“宇文雷,你看看我是誰?你是想害死我,可惜我沒有給你害死。

    ” 白駝山主看見了,衛天元也看見了! 有個少女的影子在窗外一閃即過,但他們都已确實看見了。

     衛天元大叫:“雪君,雪君!” 姜雪君沒有答應,也沒有進來! 上官飛鳳道:“好,你現在可以放心了,趕快給你爹爹報仇吧!” 衛天元是的确可以放心了,姜雪君為什麼不進來助他的用意,他也懂得了。

    有上官飛鳳與他聯手,已是足夠對付白駝山主,她還何必插在他們兩人當中? 姜雪君用這樣的态度對他,他雖然還是有點不能釋然于懷,但已是可以安心作戰了。

     衛天元放下了心,現在卻輪到白駝山主猜疑不定了! 姜雪君是怎麼進來的,她的本領比不上衛天元,輕功更比不上上官飛鳳,怎能在他們的森嚴防衛之下,直闖禁地,竟然在他客廳的窗外出現;他的手下難道都已瞎了眼睛? 不過他的惶惑當然是下會在臉色上表現出來的,他反而冷冷笑道:“姜雪君死定的了,你以為這裡是無人之境,可以任由她來去自如的嗎?我的人都在外面,用不着我親自殺她,我的手下就會将她斬殺!你們兩個也是同樣逃不掉!” 這話倒不是虛聲恐吓,假如衛天元與上官飛鳳不能在最短的時間殺掉白駝山主的話,他的手下越來越多,他們二人終将死在圍攻之下。

     但奇怪的是,上官飛鳳剛給發現之時,四面八方都有吆喝聲的,現在她已進了客廳,和白駝山主交上手了,但卻不見有人追來,吆喝聲也稀疏得幾乎聽不見了。

     衛天元正自詫異,忽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傳來:“越過這座假山者死!” 衛天元喜出望外,白駝山主這一驚卻是非同小可了!這是齊勒銘的聲音。

     白駝山主這才明白,為什麼不見他的手下來援,那是因為有齊勒銘守在外面的緣故。

     衛天元也恍然大悟了,為什麼姜雪君能夠來去自如,那是因為有齊勒銘給她開路的緣故。

     白駝山主看不見外面的情景,要是他看見的話,将會更加吃驚,外面橫七豎八的,少說也倒下了三四十人。

     其中一半是給齊勒銘刺着穴道的,齊勒銘出手沒上官飛鳳那樣狠辣,他并沒斬殺,隻是令對方消失抵抗的能力,但他的刺穴卻更加迅速有效。

    他是表明了隻要不和他作對,就可以免于誅戮的。

     另一半則是給銀狐穆娟娟的梅花針打中的。

    她用的不是淬有劇毒那種,但卻可以令人圭身麻痹,失了知覺。

     白駝山主的手下有三百多人,倒下的雖然不過十分之一,亦已足以收吓阻之效了。

     白駝山主強抑内心的驚惶,大聲說道:“齊勒銘,你要殺我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你進來吧!” 衛天元也在同時說道:“師叔,你不要進來!” 兩人的意思,齊勒銘都明白,他哈哈一笑,說道:“天元,我知道你用不着别人幫忙。

    宇文雷,你也不用激我,我要殺你,早就可以把你殺了。

    ”頓了一頓,接着說道:“你幾次三番害我,本來我要找你算帳的,但衛天元要為父報仇,比起我和你的過節,更加重要:我隻好讓給他。

    下過,你可别想逃跑,你一定出這座房子,可休怪我出手!” 衛天元道:“師叔,這你大可放心,他現在是絕對走不了的!” 外面的人進不來,白駝山主孤掌難鳴,也難怪衛天元充滿信心了。

     但這句話他還是說得早了一點。

     不錯,白駝山主在他和上官飛鳳聯手夾攻之下,是隻有招架之功,毫無反手之力了。

    甚至想騰出手來發暗器,亦已力不從心了。

     但他也并不是沒有人在暗中幫他的忙的。

     激鬥中,衛天元和上官飛鳳忽地嗅到一種奇怪的氣味,有點像鴉片煙那種香氣。

    初時不怎麼覺得,越來越是濃烈。

    他們必須閉着呼吸,不能開口說話了。

     二、自作孽不可活 這種古怪的氣味迅速彌漫,他們雖然閉了呼吸,仍是不能不受影響。

    不知怎的,好像要打瞌睡,提不起精神。

    但自駝山主卻反而精神倍振。

     原來這是特制的“神仙丸”的香氣,比普通神仙丸強烈十倍。

    白駝山主本身就是制煉神仙丸的人,這種氣味已聞慣了,對他當然沒有影響。

     但他卻也有點既喜且驚,心裡想道:“這種濃縮的神仙丸藥劑,我還未配成功,想不到欣欣已配成功了。

    ”香氣是從複壁的縫隙散發出來的。

    白駝山主當然想得到躲在複壁内的是什麼人。

     果然就聽得穆欣欣的聲音傳了出來:“别猶疑了,趁這機會咱們趕快逃吧。

    怎麼,你還在戀戰?再遲就來不及了!” 這複壁是有暗門的,白駝山主隻要靠近牆壁,就可以開啟暗門。

    但他在衛天元、上官飛鳳夾攻之下,卻隻能全神應戰,休說難以靠近牆壁,即使能夠移動到牆邊,也騰不出手來。

     他當然明白,穆欣欣是叫他從暗門進來,然後和她一起逃走的。

     這件事,剛才是做不到的,現在則是可以做到了。

     但口、在他卻又不想逃走了。

    像是一個貪得無厭的賭徒,快輸光的時候,隻想赢回本錢。

    待到赢回本錢,又想獲得利錢了。

     在此他還要博下去。

     他打算如意算盤,衛天元和上官飛鳳眼看就可被他所擒,隻要他有人質在手,他就有了可以和齊勒銘讨價還價的資本,最少也可以保得住白駝山主的基業了。

     穆欣欣的話,他非但聽不進去。

    反而有點怪她為何不更進一步出來助他。

     穆欣欣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在裡面幽幽歎了口氣,說道: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你還不醒悟嗎?你不醒悟,恕我不能陪你賭下去了。

    ” 白駝山主哼了一聲,心想:“你走了更好,免得對我糾纏不清。

    ”此際,上官飛鳳的出招己是不成章法,衛天元的掌力亦已不及原來的三成了。

    他獨力就可以把他們二人擒下,還何須穆欣欣來幫他的忙? 哪知事情忽然又有出他意料的變化。

     強烈的神仙丸氣味中忽然滲進一點清香,不是感覺十分靈敏的人根本就覺察不下。

     衛天元和上官飛鳳初時還是昏昏沌沌,感覺不到的。

    忽然就覺得呼吸舒暢,精神就恢複清爽了。

     他們從神智迷糊到忽然清醒,就好像做了一個夢似的,不禁都是莫名其妙。

     他們莫名其妙,白駝山主則是心中明白。

    這股清香正是可以中和他那神仙丸的解藥。

    這種解藥,比他自制的還更有效,不問可知,自是銀狐娟娟的“傑作”了。

     心念未已,果然便聽得穆娟娟的聲音在門外說道:“姑姑,你一生吃了多少苦頭,都是拜他所賜,到了如今,你還要維護他麼?” 白駝山主好似聽到一聲歎息,宛若遊絲袅空,疑有疑無。

    不知穆欣欣是否還藏在複壁,連忙叫道:“欣欣,過去我對你不好,我知錯了,快來幫我!” 穆娟娟站在門外,并沒聽見這聲歎息。

    她也提高聲音說道: “姑姑,你不出手,我也不出手。

    你若執迷不悟,可休怪我做晚輩的無禮!” 衛天元與上官飛鳳恢複清醒,立即反攻,掌影盤旋,劍光飛舞,頓時把白駝山主困在當中。

    此時他想從暗門逃走也不能 白駝山主大叫:“欣欣,你是她的姑姑,你的本事比她大,你怕她作甚,快來助我,快來助我!” 忽地又聽得有人歎息,但卻不是穆欣欣的歎息。

     “你們兩人真是不要臉,可誰叫你是我的丈夫呢!”是金狐穆好好的聲音。

     暗門突然打開,金狐現出身來! 她一出來,立即聽得“轟”的一聲,一枚暗器從她手中擲出,還沒落地,就爆炸了。

     這是穆家的獨門暗器——金針毒霧! 喜廳裡煙霧彌漫,煙霧中夾着無數細如牛毛的梅花針,金光閃爍。

     衛天元的掌風可以掃蕩梅花針,但那毒霧在一時之間,卻是難以掃蕩,煙霧彌漫中,他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陡然間隻覺寒熱交作,既有寒流襲到,又有熱浪湧來。

     白駝山主雙掌齊發,向他猛擊,左掌是“火焰刀”,右掌是“寒冰掌”。

     “蓬”的一聲,四掌相抵,這一下衛天元亦是用了全力。

     衛天元跌在地上,白駝山主也是“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上官飛鳳怎容得他傷害衛天元,唰的一劍向他刺去。

     白駝山主左肩中劍,傷上加傷。

     忽聽得主狐喝道:“你還要不要衛天元的性命?”上官飛鳳吃了一驚,趕忙回過頭來,揮劍向金狐聲音的來處刺去。

     白駝山主一得脫身,立即就打開複壁的暗門,躲進去了。

     其實衛天元尚未落在金狐手中,他内功深厚,一時間還不至于昏迷,早已滾到一個角落。

     金狐引開上官飛鳳,斜身滑步,趕忙跑到暗門所在的牆邊。

     她穿的是一身黑色衣裳,煙霧彌漫,上官飛鳳幾乎看不見她的影子。

    不過,她一劍刺空,就已知道金狐是逃跑了。

     金狐悄無聲的靠近牆邊,不料那道暗門卻打不開。

    原來白駝山主恐怕對方跟着追來。

    他一躲進去,就在裡面把暗門門上了。

    機關是在牆内的,除非把這堵牆拆平,外面的人,無法打開暗門。

     衛天元叫道:“飛鳳,我沒事!”他是怕飛鳳為他着急,用力叫出來的,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可就真是“有事”了。

    張口吸進毒霧頓時昏迷。

     但更着急的還是金觀。

    她冒險救了丈夫,不料丈夫反而不顧她的死活。

     她着急之下,大力拍打牆壁,叫道:“快放我進去,放我進去!”她不是沒想到上官飛鳳的幻劍厲害無比,但隻盼暗門打開比上官飛鳳的幻劍來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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