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好戲連場 靈堂混戰 玲珑布局 妙手解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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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的,這次他不敢莽撞了,把身形藏在假山石後,心裡想道:人鬼殊途,也許她還是不願意我見到她,我不要把她吓跑了。

     他剛剛藏好身形,果然就有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從那間屋子裡走出來。

     不是“女鬼”,是徐中嶽的女兒徐錦瑤! 衛天元最不願意見到她,想道:“她的父親死有餘辜,她卻是無罪的。

    我不要驚吓她,待她走了我再進去看。

    ” 徐錦瑤正在向着他藏身處走近,忽地停了腳步,喝道:“是誰?” 衛天元方自一驚,便聽得有人說道:“師妹,是我!” 徐錦瑤道:“元哥,你把我吓了一跳!” 衛天元心中苦笑:“元哥的稱号倒是一樣,可惜她的‘元哥’不是雪妹生前喜歡叫的那個元哥。

    ” 原來來的這個人乃是徐錦瑤的師兄郭元宰。

    他是從京師護送徐錦瑤和楚天虹回揚州的,此時仍然住在楚家。

    在徐中嶽的弟子之中,以他的品行最為端正,這也是衛天元早就知道的。

     郭完宰道:“師妹,你又跑去罵姜雪君了?” 衛天元一聽大奇,這句話好像是責備徐錦瑤經常去罵姜雪君似的,怎麼可能呢? 徐錦瑤道:“她害死我的爹爹,我不該罵她嗎?” 郭遠宰道:“不錯,師父是因她而死。

    不過,這件事情恐怕師父也有、也有……” 徐錦瑤道:“我知道爹爹也有不是之處,但不管如何,姜雪君既然另有情人,當初她就不該嫁給我的爹爹。

    ” 衛天元心裡想道:“當初她是以為我早已死了,她為勢所逼,這才上了徐中嶽的圈套,不過郭元宰莫說不知内裡情由,縱然他知道内裡情由,也是不便在徐錦瑤面前說她父親的壞話。

    ” 郭元宰道:“師父和姜雪君已是同歸于盡,俗語說一死百了。

     咱們做後輩的又何必去計較那些是是非非。

    再說,姜雪君是楚大哥的師妹,她的靈脾也是楚家立的,你對她的靈牌罵她洩憤,對主人也不大好吧。

    ” 衛天元這才懂得所謂“又跑去罵姜雪君”是怎麼一回事情。

     心中頗為不滿,想道:“你罵我不打緊,罵雪君可是不該!” 隻聽得徐錦瑤道:“你猜錯了,我不是罵姜雪君。

    ” 郭元宰道:“是罵衛天元嗎?” 徐錦瑤沒有回答,卻道:“說老實話,我也知道我說姜雪君害死爹爹,這句話是重了一些,但按照你的說法,你也承認,爹爹是因她面死的。

    為了這個原故,我的确恨過她。

    不過,現在我不恨她了,我反而覺得她可憐呢!” 郭元宰黯然道:“姜姑娘的确是紅顔薄命,值得可憐。

    ” 徐錦瑤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我是可憐她的薄命嗎?她的薄命是自作自受的。

    不過報應來得這麼快,我卻是想不到的。

    她恐怕也是死的那天才知道呢。

    知道已是遲了。

    所以我覺得她又是可憐,又是可笑!” 郭元宰似是一怔,說道:“什麼報應?恕我愚鈍,我還是不懂你的意思。

    ” 徐錦瑤道:“這件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衛天元聽說已經來到江南了,說不定這一兩天内,就會來到這幾。

    不過,他并不是一人來的!” 郭元宰道:“他和誰一起?” 徐錦瑤道:“大魔頭上官雲龍的女兒!” 郭元宰默然不語,半晌說道:“如此說來,那些謠言竟是真的了。

    ” 徐錦瑤道:“他們一路同行同宿,是有人親眼見到的,還能有假?” 衛天元是曾在莫愁湖邊那間旅店和上官飛鳳同住一幢房子,心裡想道,“這個謠言想必是因此而起。

    江湖上盡有許多愛嚼舌頭的人,像申公豹那類包打聽,捕風捉影便可大造謠言,不值得我為它生氣。

    隻不知那所謂‘親眼見到’我和飛鳳的人是誰?孟仲強和淩玉燕雖然是在那間旅店,但莫說我沒有給他們識破,即使業已給他們識破,淩玉燕目前恐怕也還在那間客店養病呢。

    ”他并不為謠言生氣,猜不出是什麼人,也就不去再想它了。

    但别人說他“負心”,他的心情卻是甚為激動。

     隻聽得郭元宰歎了口氣,說道:“姜雪君屍骨未寒,衛天元即移情别戀,我也要為姜雪君感到不值了!” 徐錦瑤冷笑道:“他們早已在姜雪君生前就打得火熱了!秘魔崖之戰我不在場,但我聽得在場的人說,姜雪君其實是給他們氣得自殺的。

    嘿嘿,這叫做一報還一報,報應還當真來得快呢!姜雪君背夫偷漢,害死了我的爹爹,想不到她的老情人就當着她的面勾搭上别的妖女!” 郭元宰道:“衛天元竟是這樣一個負心薄幸的男子,我也是想不到的。

    不過,姜雪君都已死了,咱們也不必再說、再說她的閑話了。

    ”他本來是想責備徐錦瑤幸災樂禍的,但一想到她的遭遇也是可憐,就不忍用那樣重的口氣了。

     郭元宰和徐錦瑤走了,衛天元才走進那間屋子。

     果然是一座靈堂!棺村頭有兩盞長明燈,他看見了姜雪君的遺像,看見了姜雪君的牌位。

     悼念、悲痛、憤懑、感傷……種種情緒,糾結心頭,他跪在靈前,撫着棺樞,對姜雪君傾訴心頭的郁積。

    不僅把姜雪君當作情人,也是把姜雪君當作知心的朋友。

    孩子受了委屈要向母親訴說,成年人則隻能找知已傾吐了。

    雖然在姜雪君生前,他們由于會少離多,在他們之間恐怕也還未曾有過這種真正的友誼,但此際他卻的确是這種心情。

     衛天元扶棺低訴:“雪君,别人怎樣罵我,我都不管。

    我隻是來求你的原諒。

    雪君,我想你是不會罵我薄情的,是嗎?你是知道的,在你生前,我的心裡就隻有一個你。

    你還記得嗎,有個時候,你曾經想過成全我和師妹,這件事情,或許也曾在你的心頭留下一抹陰影吧?但你終于還是明白了,是不是? “不錯,齊師妹是從小喜歡我的,她不怕在你面前表露對我的愛意,她的心意,我也知道。

    但我始終都是把她當作小妹妹看待,從來沒有像愛你那樣的愛過她。

     “假如我是别人說的那種薄幸男兒,見異思遷,我早就應該愛上師妹,這樣,既可以報答爺爺對我教養之恩,又可以得到幸福的家庭生活,我娶了她,就下會像現在這樣要受别人責罵。

     更要遭遇尚未可測的許多風險! “師妹是個好女子,是塊潔白無暇,未經人工雕刻的美玉。

     論才貌也不會輸給上官飛鳳。

    假如我對你沒有真意,在我未曾得到你的音信之前,我為什麼不愛上她?卻要到現在才愛上上官飛鳳?” 他在靈前絮絮不休的低訴,拿婉拒師妹之愛這件事情,表達他對姜雪君的一片真情。

    他卻不知道,躺在棺村裡的卻并不是姜雪君,正是他的師妹齊漱玉! 他始終把齊漱玉當作小妹妹看待,齊漱玉亦是知道的。

    但這次從衛天元的口中得到了證實,卻還是令她感到了難堪。

     不錯,衛天元也稱贊了她,但稱贊也還是不能消解她心中的氣憤:“為什麼要把我和那妖女相比?哼,你既然說我并不輸給那個妖女,為什麼又要給那妖女迷上了?雪君姐姐生前,你不愛我,我不怪你。

    但現在雪君姐姐雖然死了,卻還是屍骨未寒,你這樣快就移情别戀,雪君姐姐原諒你,我也不能原諒你的,我并不是稀罕你的愛,從我知道你和那個妖女混在一起的時候起,我已經不是像從前那樣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姑娘了,隻是盼望你施舍一點愛情的小姑娘了!”她幾乎要嚷出來:“衛天元,我要你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愛你了!” 當然她終于還是忍住,并沒有嚷出來。

    但氣憤已是令得她的身體微微震抖! 衛天元手撫桐棺,隐隐地感覺棺材像輕輕的動了一下。

     在棺村裡生氣 衛天元悚然一驚,思疑不定:“是雪君顯靈呢?還是我的幻覺?” 他心情更加激動了,繼續說道:“雪君,你聽見我的禀告了? 我想,你一定會諒解我的,是吧?唉,記得你倒在我的懷中的時候,你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很快活。

     我走了,會有人照顧你的。

    雖然你沒有把她的名字說出來,但我知道你說的一定是上官飛鳳。

     “雪君,我和你同過患難,我們兩家遭受的是同樣的命運。

     我們的感情是在患難中滋長的。

    我和飛鳳也是如此,要不是她,我早已死了。

    是她救了我的性命,又鼓勵我活下去。

    我不能對你說謊,如今我愛她就像從前愛你一樣。

     “如今我已照你的遺囑,和飛鳳訂了親了,飛鳳今晚本來也要來拜祭你的,是我怕惹起風波,将她勸阻。

    不過,她對你的一番心意,我是帶到你的靈前來了。

    你知道嗎?她是把你當作‘姐姐’一樣尊敬的。

    你知道‘姐姐’的意思嗎?你我雖然沒有夫妻名份,但在她的心裡,已經是把你當我的前妻了。

     “雪君,我對你從來不說假話。

    我這番話要是給别人聽見,或許更會加重我的‘薄幸’罪名,但我知道你是一定不會說我薄情的。

    隻要你諒解就成,别人怎樣想法,我才懶得理會呢!” 他哪裡知道,這個“别人”也包括他的師妹齊漱玉在内。

     齊漱玉在棺村裡聽見他這香說話,氣得幾乎跳起來。

     她不相信姜雪君臨終時是把衛天元托付給上官飛鳳。

    少女總是有着少女的自尊的,雖然她已知道了愛情不能勉強,她也明白了衛天元對她的感情是哪種感情,但她還是隻能相信,假如姜雪君當真說過那句話,“會有人照顧你的”那個人,應該是指她而不是指上官飛鳳。

     “不要臉!”她在心裡罵了出來:“雪君姐姐屍骨未寒,你就移情别戀。

    你分明是怕别人罵你薄幸,這才曲解雪君姐姐的意思。

    你别戀就别戀好了,何必還要來訴說對雪君姐姐的‘真情’?你是貓哭老鼠呢,還是特地來氣她的呢?” 死了的姜雪君不會生氣,她卻真是生氣了! 她一生氣,呼吸就不知不覺重濁起來。

    雖然隔着一層棺材闆,衛天元也開始有點察覺了。

     “難道有人躲在暗處?”他拿起棺村頭的一盞長明燈,四下察看,“鬼影”也沒有一個。

     棺材又動了一下! “雪君,是你顯靈嗎?我不害怕見到你的,你索性現出身形,讓我見一見吧!” 他期待的姜雪君的“鬼魂”,當然沒有出現。

    但棺材又第三次動了一動! 俗語說“事不過三”,他不覺疑心大起。

     疑幻疑真,他把耳朵貼着棺材,凝神靜聽。

    此時齊漱玉已是動也不敢一動,呼吸亦已恢複正常了。

    但衛天元練過聽聲辨器的功大,聽覺非常敏銳,仍然能夠隐隐約約聽見一點聲息。

     “不對,死了的人怎能呼吸!管他是鬼是人,總得看個明白!”他大着膽子,一咬牙根,突然伸出手來,就去揭開棺蓋。

     楚勁松和妻子在卧房裡相對面坐,熄了燈火,黑暗中輕聲交談。

     “主角已經來了,隻不知這出戲的結局是否和咱們預期那樣?”楚夫人莊英男說道。

     楚勁松苦笑道:“我并不是一個規行矩步的人,旁人認為是行為不檢的事情我也曾經做過,但像這樣荒唐的兒戲之事,我可還是破題兒第一遭。

    要不是老丁勸我聽他的安排,我……” 莊英男笑道:“老丁其實是為了你。

    我問你,你願不願意把我的女兒變作你的媳婦?他們不同父母曹兄妹隻是一個名份,按說是可以成親的。

    ” 楚勁松道:“他們成為夫妻,我和齊勒銘也可以從冤家變作親家,我當然願意結這門親事。

    不過,依我看來,自從玉兒來到咱們家中之後,她和天舒的感情也似乎很是不錯,假如不唱這出戲,他們或許也可以,也可以彼此漸漸愛上的。

    ” 莊英男道:“推測或許可以如此,但我總是不能放心.你要知道,玉兒是和天元一起長大的,她一心一意想嫁給天元,聽老丁說,她還曾為他害過單相思病呢。

    雖說事過憎遷,但若不是讓她知道天元業已另結鴛盟,她恐怕還不會死了這條心!她心裡有着另一個人,将來不管是和誰成婚,婚姻也不會得到幸福!” 楚勁松道:“但即使事情都是按照老丁的安排實現,也不過唱了半出而已。

    這出戲是否以大團圓結局,可還在未可知之數呢!” 慶英男道:“要做成功一件事情,哪有完全不冒一點風險的。

     不管結局如何,都是值得一試。

    ” 楚勁松道:“假如是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荒唐結局呢?” 莊英男道:“這出戲是丁勃搞的,了勃是你的老朋友,你應該知道,他并不是一個荒唐的人。

    ” 楚勁松忽道:“夫人,帕們許久沒有下棋了。

    我記得你上次布的那個‘玲珑’(圍棋殘局,稱為玲珑),我現在都還未能解開。

    ” 莊英男道:“咦,你怎麼突然想起下棋來了?那個玲珑,其實也并不難解。

    變化雖然好似十分複雜,但關鍵的着法也不過三着。

    這三着棋看得通透,玲珑就可解開。

    ” 楚勁松道:“老丁的設計也可以比作一個棋局。

    我就是怕有一步棋看不通透,那就會下錯了子。

    ” 剛說到這裡,就聽得有人說道:“你是哪一步棋看不通透? “ 丁勃走進來了。

     楚勁松道:“這主意不是你出的吧?” 丁勃笑道:“畢竟是老朋友,你知道我沒有這種鬼才。

    實不相瞞,要你們夥同我唱這出戲,這主意是穆娟娟出的。

    ” 莊英男皺眉道:“哦,主意是她出的?” 丁勃說道:“嫂子,是否懷疑她不安好心?” 莊英男道,“不,我隻是奇怪她為何愛管這個閑事?”她的心裡,其實的确是有點信不過“銀狐”的。

     丁勃說道:“她可并不認為這是閑事。

    少、少……嫂子,她覺得虧欠你的太多,故此想為你們兩家化解。

    據她說,少爺對勁松兄雖然沒有從前那樣惡感,但心頭的結可還沒有解開的。

    少爺隻有漱玉這個女兒,父女之情,勝于一切。

    假如小姐嫁給了勁松兄的公子,那就什麼仇怨都可以化為烏有了。

    ”丁勃是齊家的老仆人,習慣了把齊勒銘稱作少爺的。

    以前他也習慣把莊英男稱作“少奶”,隻因他也是楚勁松的老朋友,時刻提醒自己,這才記得改變稱呼。

     莊英男道:“穆娟娟出的這個主意,勒鉻知不知道?” 丁勃道:“我想少爺是知道的。

    ” 莊英男道:“你怎麼知道他知道?” 丁勃道:“少爺和我談過衛少爺和那位上官姑娘的事情。

    他說他們二人倒是一時。

    他還說他以前也曾想過要衛少爺做女婿的,但現在主意已經變了。

    我就間他喜歡把小姐許配給誰,他說玉兒的事情自有她的母親作主,他不管了。

    ” 莊英男道:“那也未能證明他已經知道了穆娟娟出的這個主意呀。

    ” 丁勃道:“最後少爺還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他說他相信在選女婿這個問題上面,娟娟的看法會和你一樣。

    隻要是你們二人都同意的人選,那麼女兒的婚事如何安排,他也都會欣然同意。

    假如不是穆娟娟在他面前露過口風,少爺不會這樣說的。

    ” 莊英男道:“勁松,你還有那步棋看不通透?” 楚勁松道,“是最關緊要的一步棋,衛天元真的是已愛上了上官飛鳳嗎?” 丁勃道:“這個我當然不能替他作答。

    但少爺是曾經見過他們二人在一起的,少爺冷眼旁觀。

    也覺得他們二人是性情投合的一對。

    這些日子,他們一路同行,人言藉藉,恐怕也未必全是謠言。

    ” 楚勁松想了一想,問道:“聽你們說的勒銘的口氣,倒似乎并不認為那位上官姑娘是個妖女?” 丁勃說道:“豈隻不認為她是妖女,她的父親上官雲龍,許多人說他是天下第一大魔頭的人,我家少爺對他也甚為推重呢。

     “ 莊英男道:“勒銘以往的行事雖然頗多乖謬,但他對上官雲龍父女的看法我是信得過的。

    ”弦外之音,不用擔心衛天元娶妻不當。

     楚勁松道:“我也希望衛天元能娶得一個好妻子,但假如仙和上官飛鳳的關系不是如咱們所想的那樣,這出戲恐怕就會唱得荒腔走闆了。

    ” 丁勃說道:“如果衛少爺不是真心歡喜那位上官姑娘,上官姑娘要他也是沒用。

    咱們試他一試,對上官姑娘也是無損。

    ” 楚勁松默然不語。

     了勃笑道:“戲已經唱到一半了,現在該輪到咱們這兩個老角登場啦。

    走吧,走吧!” 楚勁松道:“當真假戲真做?” 丁勃笑道:“假中有真,真中有假。

    總之要記得你演的角色是一個關心他的長輩,那就可以戲假情真了。

    ” 楚勁松道:“其實是為着不尊!”接着苦笑道:“說老實話,像這樣捉弄小輩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都覺得有點荒唐。

    ” 丁勃道:“楚兄,你不是想反悔吧?” 楚勁松笑道:“誰叫咱們是老朋友呢,沒法子,我隻好和你聯手做一次荒唐事了。

    ” 丁勃微有歉意,略一遲疑,似乎想說十麼,但卻沒有說出來,好在他是走在前面,楚勁松沒有看見他臉部的表情。

     原來他還是有一件事情瞞着老朋友的。

     他不但見過齊勒銘和穆娟娟,還見過另外一個人。

    而且是見這個人在前,得到這個人的指點,他才見得着舊日的少主人的。

     今晚的安排,也并不是完全出自穆娟娟的主意。

    甚至可以這樣說:這出戲的戲文是那個人編的,穆娟娟隻不過在枝節上的安排參加一點意見而已。

    不過這個人是誰,他卻是不便向楚勁松和盤托出了, 楚勁松和丁勃放輕腳步,走近“靈堂”。

    剛好聽見了衛天元的自言自語,兩人發出會心微笑,好像在說: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不錯,來得正是時候。

    衛天元正在準備揭開棺蓋。

     棺蓋還未揭開,忽然聽得有人在叫: “衛少俠!” “衛少爺!” 是兩個人同時在叫.一個聲音非常熟悉,另外一個聲音也不算陌生。

     他吃了一驚,回過頭來,隻見楚勁松和丁勃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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