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同命相憐疑幻夢 幽情互慰結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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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唐努珠穆功力深厚,即算絕食幾天,他也還禁受得起,“不過,他要提防意外,卻不能不先恢複幾分功力。

     金世遺傳給他的内功甚是神奇、尤其在他服食了天心石之後,天心石是熱性最烈的藥物,與他本身的内功結合,早已練成了一股純陽之氣。

    他盤膝而坐,默運玄功、不消多久,頭頂上就似有一個蒸籠一般,散發出熱騰騰的白氣。

    衣裳漸漸幹了,雖然還是感覺饑餓,但已遠遠不似剛才的難受,功力也恢複了幾分。

    雲壁在旁,好生羨慕。

     唐努珠穆活動活動了手足,說道:“好,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這時已是午夜時分,白雪皚皚,映着月光,周圍景物,似是蒙了一層薄霧輕紗,雖然隐約朦胧,卻也可以看見。

    唐努珠穆在雪地上施展輕功,過了一個山拗,地氣似乎暖和許多,前面有十幾株樹木,再過一會,樹木後面的房屋也看得清清楚楚了。

     這一排房屋倚山修建,氣勢不凡,屋頂所愉的全是琉璃瓦,在明月積雪之下,更顯得金碧輝煌。

    唐努珠穆暗暗納罕,尋思: “這少年不知什麼來曆,真是古怪得緊!在靈鹫峰上他獨住冰屋,在這裡卻又有王宮一般的屋宇。

    我且先摸一摸他的底細再說。

    ” 蕭聲再起,唐努珠穆雖然不甚通曉音律,也聽得出那是一支哀怨纏綿的曲子,心想:“這少年有什麼心事?莫非他是為華姑娘起了相思?”這箫聲等于給他引路,當下唐努珠穆施展絕頂輕功,飛進了圍牆,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吹箫人的所在。

     那座房子的後面有一棵大樹,雖然枝葉光秃秃的,但也還可以藏身。

    唐努珠穆躲在樹上,往下一瞧,不覺愕然! 隻見吹箫的竟然是個女子,這時她正在放下玉箫,曼聲吟道:“非關借别為憐才,幾度紅箋手自裁,湖海有心随穎士,風情近日迫方回:無多掩幔留香住,依舊窺人有燕來,自古同心終不懈,羅浮冢樹至今哀。

    ”這是當代詩人黃仲則的一首名詩,唐努珠穆習過漢學,雖不甚精,也約略聽得懂那詩中之意,詩中說的是一個癡情女子,一心要追随他的心上人;但卻終于不能不分離。

    詩人懷念他的紅顔知己,盼望她舊燕歸來,可是卻隻怕未必能如所願了。

     唐努珠穆心頭一震,看了又看,盡管這女子改了服裝,狙從聲音笑貌,卻仍然可以認得出來,不是别人,正是那靈鹫峰上所見的少年,連她手中所持的那支玉箫也是一模一樣。

     唐努珠穆剛從一個惡夢中醒來,如今又似墜進一個恍惚迷離的夢境中了:“想不到‘他’、‘他’竟然是個女子!” 要知唐努珠穆為了他妹妹的緣故,也似江海天一樣,希望華雲碧另締良緣,而那靈鹫峰上的少年,正是他們希望之所寄,那少年救了華雲碧,要是他們二人愛上,那也正是順理成章之事,江海天的難題也就可以不解自解了。

    哪知他們想得很美,卻不料那“少年”竟是女兒身!唐努珠穆不禁茫然若失,幾乎從樹上掉下來。

     這意外的發現令得唐努珠穆心神不定,一時間不知是進去見她的好還是就此走開。

    那女子放下玉箫,叫道:“瑪依!”一個侍女從裡間揭簾而出,笑道:“小姐,你深夜不睡,還是在為那位華姑娘操心麼?”唐努珠穆恍然大悟,這才想到那一首詩所說的那個癡情女子,與華雲碧目前的情況正是甚為相似。

    那女子凄然說道:“華姑娘是很可憐,但天下可憐的女子,也不止她一個。

    ” 那侍女道:“嗯,小姐,我知道你也有着心事。

    公主怎麼樣了?”那女子道:“我正在等待她的消息,說不定等下會有人來。

     瑪依,我不方便走開,你給我去一趟。

    ”那侍女道:“請小姐吩咐。

    ”那女子道:“你去看看他們醒了沒有,可不許驚動他們。

    ” 那侍女道:“我知道。

    要是他們醒了?”那女子道:“你偷偷聽他們說些什麼,回來告訴我。

    ”那侍女“撲哧”一笑,說道: “這樣的妙事,虧小姐想得出,将來可不知道華姑娘是埋怨你呢,還是感激你呢?”那女子笑道:“你要知道,那就快些兒去看看他們的動靜吧。

    ” 唐努珠穆聽了,疑雲驟起,不禁暗自尋思:“她用的是‘他們’二字,其中有一個已知道是華姑娘了,可不知道另外一個卻又是誰了?”好奇之心大起。

    待那侍女走了一段路,他就從樹上下來,悄悄的跟在她的後面。

     唐努珠穆怕她發現,不敢走得太近。

    隻見那侍女穿過回廊,繞過假山,走到了園子當中的一個小湖旁邊,停下了腳步。

    這小湖是人工開辟出來的,湖中有個小島,島上有間屋子。

    湖上有浮冰片片,但卻也有朵朵青蓮。

    那是一種異種蓮花;在冰天雪地之中也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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