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見窮邊騰劍氣 忽聞域外起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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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用的是金世遺所授的獨門點穴手法,迦毗羅被他一指戳中,登時半邊身予麻木,伸出去的那條手臂,垂在半空,不能動彈,形狀甚是古怪。

     這麼一來,江南也暴露了目标,喇嘛紛紛叫嚷:“捉奸細啊,捉奸細啊!”四面八方湧上,将他們圍在核心。

     姬曉風與江南背向着背,各自踏出天羅步法,左行三步,右行兩步,前行三步。

    後退兩步,忽而又腳跟着地,打了一個盤旋,這種古怪的步法使了出未,當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瞻之在左,忽焉在右,引得一群喇嘛跟着他們團團亂轉。

    喇嘛們互相碰撞,“哎喲喲”的呼痛之聲此起彼落,亂得一塌糊塗。

     姬曉風左穿右插,正要從人叢之中溜走出去,忽覺一股大力迎面抓來,姬曉風雙掌推出,竟然抵擋不住,被那人一把抓了起來,随手就點了他的穴道。

     抓着姬曉風的正是那孔雀明倫王,他把姬曉風一摔,迅即又是一把向江南抓來! 這時,那一大群喇嘛已似潮水般的向兩邊退下,孔雀明倫王距離江南也還有丈許之遙:但他那虛空一抓,竟比近身肉搏力道還強,江南被那股暗力所牽,意似陷身在激流急湍之中,身不由已的直打了幾個盤旋,似是被人牽着似的,向着孔雀明倫王的方向轉過去。

     孔雀明倫王哈哈笑道:“我隻道你有什麼本領,竟敢混進來做奸細!”話猶未了,忽聽得“蓬”的一聲,江海天大喝道:“休得傷害我爹!”他人未到,掌先發,用的是須彌掌力,掌風震蕩,“蓬”然有聲。

    登時把孔雀明倫王的那股暗力解了。

     孔雀明倫王吃了一驚,叫道:“好,第三個奸細也發現了!”改抓為劈,一掌橫掃過去,江海夭翻掌一迎,碰個正着,隻覺如同觸着一塊燒紅的鐵塊一般,身不由已的倒退三步,全身氣血翻騰,極之難受,不禁大驚,心道:“怪不得他的師兄當年能夠與我的師父打成平手,原來他已經這麼厲害,今日隻怕難以脫身了。

    ” 孔雀明倫王上身也晃了一晁,心中更是驚奇,暗自想道:“黃教從哪皇請來的這個高手?所他的說話還帶童音,竟然敢硬接了我的一掌!奇怪,他的相貌要比聲音蒼老得多,又叫這個人做爹爹,真是邪門!” 法王也把姬曉風誤認為達賴座下的那個“行香弟子”,隻道混進來的這幾個人,果然是黃教派來的奸細,不禁也是大驚。

    心中想道:“此事稍一處置不當,就要弄成兩教之争。

    ”一時着急,忘記了自己已經不在教主之位,叫道:“師弟,住手!不可傷人!” 孔雀明倫王冷冷說道:“師兄,你已離開本教,本教之事,就請你不必再操心了!”他口中說話,手底毫不放松,胯上一步,“左弓右箭”,雙掌一齊拍出。

     江海天默運玄功,左掌右指,以須彌掌力和一指禅功再接了孔雀明倫王的一招,這一次他早有準備,隻守不攻,雖然仍是給孔雀明倫王的掌力震退,但已不似剛才的難受。

     法王暗暗歎氣,首座護法弟子道:“師尊,走了吧?”法王搖了搖頭,默默無言。

    要知他當了幾十年的教主,與自教實已是血肉相連,在這緊要關頭,哪忍得下心飄然離去。

    可是他也想起了現在已不是教主了,白教之規,上下尊卑之份極嚴,他又不能幹涉他的師弟。

    不由得心亂如麻,進退維谷。

     這時另外的兩個護法弟子,一個扶着迦毗羅,一個拿着姬曉風,雙雙走到法王面前。

     原來這兩個護法弟子解不開迦呲羅的穴道,故此來向法王求救。

     法王望了一眼,露出詫異神色,随即伸出三指,替迦毗羅把了把脈,他武學深湛,可以從傷者的脈息探測出是哪一處穴道被封。

     隻覺迦毗羅的脈息忽粗忽細,淩亂無章,法王這一驚更甚,心中想道:“奇怪,這是哪一家的點穴手法,我竟然察覺不出?” 他沉吟片刻,索性施展上乘内功,以掌心貼看迦毗羅的“天樞穴”,将一股真力輸送進去。

    這“天樞穴”是奇經八脈文彙之點,迦毗羅本身的功力不弱,再加上法玉以上乘内功相助,登時渾身通泰,不必用解穴法,而穴道已自解了。

     法王忽地失聲微咦,迦毗羅以為是自己受了内傷,怔怔地望看法王,法王道:“你沒事了,退下去歇息吧。

    ” 原來法王此際正想起一個人來,心中想道:“難道是金世遺來了?”他曾和金世遺交過手,深知金世遺的點穴手法神妙莫測,他當年也曾吃過苦頭。

     法王又驚又喜,把眼望去,隻見與他師弟交手的那兩個人,正在被迫得步步後退,法王又不禁呆了一呆,心道:“不對。

    這兩個人決不是金大俠。

    ” 就在這時,尼泊爾的四個使者在孔雀王的心腹弟子帶引之下,走了進來。

     陳夭字一看,其中二人正就是那一晚偷入他家,擄走幽萍的那兩個人。

    這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陳天字不由得怒從心起,倏地撕下了面具,大叫道:“陳天宇在此,你們還我的妻子來!” 那兩個使者吃了一驚,說時遲,那時快,陳天宇已是運劍如風,一招“雙龍出海”,一招之間,連襲二人。

     陳天宇之所以撕下面具,一來是因為自己占着理,索性擺明了和他們理淪;二來他已知道法王是願意幫他的,那更犯不着給人當作奸細了。

    他打算一舉制伏那兩個使者,隻要能夠拿着一人,就可以令得孔雀玉投鼠忌器,不敢胡來。

    ”白教不乏明理之人,隻要孔雀王不敢胡來,他就有希望引起白教的内争,說不定可以令得孔雀明倫王剛坐上教主之位,立即又被推倒。

     不料那兩個使者武功大是不弱,陳天宇疾攻兩劍,都給他們避開,第三個使者舉起了一個金缽,“當”的一聲擋了陳天宇的一劍,第四個使者脫下袈裟,嚴如一朵紅雲,向陳天宇當頭罩下,這人武功最強,陳天宇的長劍被他的袈裟擒住,施展不開,先頭那兩個使者這時也緩讓氣未,一左一右,向陳天宇的兩脅抓去。

     眼看陳天宇就要被擒,法王忽地喝道:“請各位住手,聽我一言!”他的佛門獅子吼功,已練到了最高的境界,可以你人或不傷人,這時他一念和平,用的獅子吼功中的“當頭棒喝”,人人聽了,都不覺心頭一震,尤其是心中存有惡念的人,由于濁氣上湧,心緒本就不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當頭棒喝”,震恐得更為厲害,但卻不會受到損傷。

     那兩個尼泊爾使者心頭一震,側步跄踉,雙手抓空、不由得大力驚愕,連忙問道:“法王有何見教?” 法王緩緩說道:“陳檀越,老衲剛才在這裡所說的,想來你都已聽到了,我先向你認錯!”陳天宇急忙回禮道:“不敢,還望法王主持公道。

    ” 法王道:“請恕老衲無能為力。

    你的妻子早已不在本寺,你要見她,除非是到尼泊爾去了。

    ” 法王又向那四個使者說道:“貴國國王要把冰川天女及其從人接回國去,這是貴國的事情,老袖不敢幹預。

    但這位陳檀越失了妻子。

    急于找回,這也是人之常情。

    他不是貴國子民,貴國國王也沒有命令要你們捉他,就請你們看在老衲份上,讓他走吧。

    我并不想幫哪一方,隻想請你們雙方息争。

    ” 陳天宇一想,這件事的确是隻能向尼泊爾王理論,向尼泊爾王要人,這兩個使者不過是奉命而為,作不了主,因此就是殺了他們,也沒有用、他如此一想,對那兩個使者的恨意便減了許多。

     那四個尼泊爾使者,聽了法王的這番話,卻都是木然毫無表情,并不表示可否,隻是把眼睛朝着孔雀明倫王看去,似乎要聽孔雀王的主意。

     法王道:“陳檀越,這幾位是和你一道來的吧?”陳天字道:“不錯,他們都是給我幫忙的好朋友。

    ” 法王面向師弟說道:“師弟,這幾個人并非奸細,請你讓他們都走了吧。

    ” 孔雀明倫王沉聲說道:“不行,我現在已受聘為尼泊爾國師,不管他們是不是奸細,我都要拿去給厄泊爾國王發落!” 法王道:“師弟,這是不是做得有點過份了?請你再聽我一言……” 孔雀明倫王冷然一笑,滿臉不耐煩的神氣,淡淡說道:“今日之事,是你作主還是我作主?”法王甚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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