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望門投止驚奇變 月現雲開識詭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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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華天風真是“華山醫隐”,隻道他們是故意借着有病人而來“賺門”的。

     雲召聽了那管家的禀報之後,也有點懷疑江海天便是他兒子所說的那個少年,特意來探聽情形的,本來雲召就要追出去的,但為了守護兒女,卻還未便離開。

    想不到就在議論之間,一對少年男女忽地前來偷襲,男的在前,女的在後,那管家一見,便驚叫起來,原來那女的面貌未看得分明,那男的面貌,卻是和江海天十分相似。

    那管家的一時間想不到有改容易貌之術,隻道是剛才求宿的那對男女去而複來, 雲召一記劈空掌打出,将那少年的一手三暗器全都蕩開,那男的一擊不中。

    還了一記劈空掌,立即便和那少女逃走了。

    雲召也是自負過甚,隻道憑着他的金剛掌力,二記劈空掌即可把那對男女打下來,哪知這少年的功力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正因雲召一念輕敵,追出去時已遲了一步,那時少年男女早已走得無影無蹤。

    雲召跟着地上的足印追去,便追上了江海天這一夥。

     華雲碧笑道:“雲老英雄,當你與我海哥交手之時,是否已看出了我的面貌與那女賊有别,” 雲召道:“正是因此,所以我剛才對江小哥已盡全力,對姑娘卻未敢施展殺手。

    ” 華雲碧又笑道:“那女的是否瓜子臉兒,雙眉入鬓,頗有點妖冶的樣子。

    ” 雲召道:“不錯,我雖然看不真她是否妖冶,但臉型卻是瓜于臉兒。

    姑娘,聽你這麼說,你似乎已知道這女賊是誰了?” 華雲碧道:“依我看未,這妖女必是歐陽婉無疑。

    ”江海天也正自有此懷疑,聽了之後,更是心亂如麻:十分難過。

     雲召道:“歐陽婉?可是終南山歐陽家的人麼?”華天風道:“不錯,這歐陽婉正是歐陽仲和的女兒。

    碧兒,你也将咱們的遭遇告訴雲莊主吧。

    ” 當下,華雲碧從頭說起,将蒲盧虎與歐陽仲和聯手向她父親尋仇,歐陽婉來盜藥囊,以及後來怎樣躲在茅草叢中,聽得那對男女賊人與雲瓊雲壁惡鬥等等情節全都說了。

    然後還加上自己的推測道:“想必是後來那對賊男女碰見了歐陽二娘母女。

    那姓葉的惡賊便将受了傷的女賊交給歐陽二娘照料。

    而他卻借了歐陽婉,叫歐陽婉扮成我的樣子,他則扮成我海哥的樣子,前來寶莊,施這一石二鳥、冒名害人的惡毒計謀!幸虧那妖女的面貌與我大不相同,扮得不像,要不然我就沉冤莫白了!” 雲召沉吟半晌,說道:“歐陽二娘素來陰狠毒辣,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定然是他們幹的了。

    幸虧遇到了你們,得到了這條線索。

    待我兒女傷好之後,老夫親自到終南山去,就着落在歐陽仲和的身上,總要追查出那姓葉的兇手來。

    ” 韓璇忽地問道:“與那姓葉的一道的那個女賊相貌如何?是否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婦人,那姓葉的對她如何稱呼? 華雲碧道:“相貌我們看不清楚,聽她的聲音,從背後看她的體态,的确像是個中年婦人。

    她叫那男的做‘葉公子’。

    那男的叫她做‘穆大姐’。

    ” 韓璇雙掌一拍,說道:“就對了。

    剛才我們與這對賊男女交手之時,我已是有點懷疑,這女賊不該如此年輕,武功也似乎稍弱一些。

    ” 雲召問道:“韓二哥,你與他們又為了何事結仇,聽你所說,你與他們似乎還是第一次交手,卻又怎知道那女賊武功的深淺?” 韓璇道:“我本來在北京開着鎮遠镖局,去年我們镖局替鄂爾沁旗的土王護送一批藥材到青海去,途中遇劫,我們的人除了陳留籍的兩個镖師之外,其他的全部遭了毒手,鎮遠镖局因此隻得夫了大門。

    劫镖的人便是那姓穆的女賊,我們夫妻為了替镖局的兄弟報仇,追尋那女賊已有一年多了!” 雲召驚道:“鎮遠镖局威名遠振,想不到竟遇到這宗禍事!但我有一事不明,何以那兩個陳留籍的镖師卻能幸免?” 韓漩道:“這個我也弄不明白,他們被擒之後,那姓穆的女賊要他們搬運藥材,送到一處山寨,這時候就來了那姓葉的小賊,他一聽這兩個镖師說的是陳留口音,就把他們放了。

    據這兩個镖師說,那小賊也帶點陳目的鄉音,大約是看在同鄉的面上,故此将他們放了。

    ” 韓璇弄不明白,江海天聽了,卻是心頭一震。

    這個故事,他是早就聽得白英傑說過了的,心裡不禁暗自想道:“十二年前,陳留縣的葉君山突然暴斃,他收養的一個孤兒也離奇失蹤,據白英傑的判斷,這姓葉的少年可能便是那個孤兒,那兩個镖師是葉君山的鄉親,他是看在時君山的面上将他們放的。

    唉,糟糕,如此說來,我所碰見的這位‘葉公子’豈不正是谷中蓮的孿生兄弟,怪不得看來似曾相識!” 要知谷中蓮的身世雖未大白,但當年翼仲牟在丘岩手中将她接過來的時候,丘岩曾經說過她有個孿生兄弟受葉君山收養,這是丘岩臨死之時所說的話,想來決不是胡亂捏造。

     江海天又想道:“怪不得他一見我,就日日聲聲說是對我并無惡意,隻是要盤問我一件事情。

    想來就是要探聽他妹妹的消息了。

    可惜他太強橫,而我又一直把他當作窮兇極惡的匪徒,以緻一言不合,便即交手。

    ” 江海天懷疑不定,心事如潮。

    但因這有關谷中蓮身世之謎,谷之華曾叮囑過他的師父,他的師父則叮囑過他,決不可向外人洩漏的,而且這姓時的既傷了雲召子女,又傷了韓璇妻子,江海天也下敢将他的來曆在他們面前說出來,隻是為谷中蓮有這樣一個哥哥而感到難過。

    心中暗自道,“這事我終須查個水落石出,盼隻盼這姓葉的不要真是蓮妹的哥哥。

    要不然。

    倘若給蓮妹知道,她一定比我更難過了!” 江海天的心事按下不表。

    且說雲召聽了,卻微露詫意,說道:“這麼說來,這姓葉的小賊雖然兇惡。

    卻不是你們镖局的仇人啊!” 韓璇道:“不錯,我們夫妻夫了镖局之後,就來到西北到處訪查,本來也隻是想找那女賊報仇的,昨天我們得到這女賊在這條路上出現的消息,就趕忙追來,想不到沒有碰到正點兒,卻碰到了這姓葉的小賊。

    ”正是: 陌路相逢龍虎鬥,是仇是友尚難明。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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