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舊地重來增怅惘 故人何往惹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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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怎能見你?” 那漢子冷笑說道:“好,你既然要接,那便接吧。

    我家主人約谷之華師徒,在今年你們漢人的中秋節日,到阿爾泰山腳下,馬薩兒盟的金鷹宮赴宴,定要準時赴宴,否則必有災殃!” 此語一出,氓山派弟子均是驚異不已。

    要知阿爾泰山遠在邊陲國境,與氓山相去何止千裡,雖說距離中秋節還有五個多月的時間,但怎敢擔保路上沒有耽擱,定能趕到?再者“馬薩兒盟”這個地名他們根本不知,什麼“金鷹宮”的主人他們也從來沒聽谷之華說過,怎敢貿然替她答應?還有,最令氓山派弟好着惱的,是那人的口氣狂妄之極,簡直不把氓山派放在眼下。

     立即便有幾個脾氣粗暴的弟子喝罵起來:“豈有此理,請客是這樣的嗎?”“氓山派豈是受人恐吓的?哼,哼,這人不懂禮貌,咱們又何必與他客氣?”那人雙目環掃,冷笑說道:“怎麼,我隻是替主人傳話,你們卻要和我動手麼?” 程浩在氓山派中位列第三,曹錦兒已死,翼仲牟不在,他便是衆人的大師兄,所以谷之華出門,便由他代理掌門。

    他為人老成持重,連忙将衆師弟止住,說道:“且别動怒,待我問他。

    ” 當下,便向那人問道:“請客也得知道主人是誰?請問你家主人高姓大名,何事請客,若然不到,又有什麼災殃?” 那人翻起了一雙白眼,說道:“隻要谷之華到了馬薩兒盟來,提起金鷹宮的主人,三歲的孩童也會知道。

    無須現在就問。

    至于有何災殃,那也隻有我的主人才能定奪。

    說不定隻是谷之華一人承擔,也說不定要連累你們氓山派。

    你若然代接你當然也逃不了關系。

    話盡于此,請帖就在這兒,你接還是不接!” 程浩脾氣再好,這時也禁不住動了怒火,大聲說道:“谷掌門不在家,在家也不會稀罕你這張請帖,你帶回去,有何災殃,俄們氓山派等它降臨!” 那人面色陡變,嘿、嘿、嘿的冷笑了幾聲,程浩以為他就要發作,哪知他笑聲一收,卻又慢條斯理他說道:“我諒你也不敢接,不過,也還有商量的餘地。

    谷之華不在,你們這裡,也還有一個人可以接這請帖的。

    ” 程浩怔了一怔,愠道:“你這請帖不是要給我們谷掌門的嗎?我說不接,就是不接!你還要私自交給誰?你懂不懂武林規矩?”要知武林中任何宗派,都是以掌門人作為代表,程浩已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乃是氓山派的代理掌門,而這人卻要将他撇開,另外找人來接請帖,程浩當然認為這是一種藐視。

     哪知這人卻翻起一雙白眼,冷笑說道:“我說你才是不懂規矩,我家主人請的是谷之華,不是請氓山派的谷掌門!你們氓山派要将掌門人的私事包攬過來,那是你們自讨苦吃,我也由得你們。

    不過,我這請帖還是得交給該接的人。

    谷之華不在,你喚她的徒弟出來吧。

    我要見她!” 這人的口氣雖然橫蠻,卻也有點道理,程浩吃他搶白了一頓,忽地心頭一動,想道:“谷中蓮的身世甚為古怪,至今未明。

    莫非此人來此,原是與她有關?”當下忍住了氣,再問那人道:“不錯,我們的谷掌門是有一位女弟子,你是認得她的嗎?”那人道:“不認得。

    ”程浩再問道:“然則你和她是沾親帶故麼?”那人道:“也不是!” 程浩怒道:“既然非親非故,你要見她做什麼?”那人道:“這請帖也有她一份!”程浩道:“你這活就不近情理了。

    你知不知道:她還隻是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縱算你主人和她沾親帶故,發帖請她,她也隻能和師父同去,難道你要她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跋涉萬水千山,孤單單一人,去赴你家主人的宴會麼?” 那人哈哈笑道:“你真是糊塗,我來請她,難道還會丢開她不管嗎?當然是由我陪着她同去!有我陪她,你還怕老虎吃掉她不成!”程浩道:“吓!這麼說,你是要将她帶走?”那人道:“正是。

    谷之華若在此地,就由谷之華攜她同去。

    谷之華不在,就由我帶她走,就是這樣。

    ” 程浩談淡說道:“你真會請客,怪不得你主人差遣你來。

    可惜敝師侄也不在家了。

    ”那人大聲問道:“她在哪兒?”程浩道:“和她的師父和她一同出門去了。

    上哪兒去,我們不知道。

    ” 那人冷笑說道:“我不相信有這樣湊巧的事,我一來她們就們出了門?你說不在,我卻要親自進去看看!” 程浩大怒道:“你好生無禮,氓山派的玄女觀是容你亂闖的嗎?”活猶未了,那人已向前邁進幾步!氓山派衆弟子正要上前擋他,一瞧地下,不覺都吃了一驚! 玄女觀外這條路是用青石鋪的,隻見這人每移一步,石上就出了一個深深的足印,衆弟子均是心頭一凜:“要是挨上了他一腳,怕不骨碎身亡。

    ” 程浩、白英傑、路英豪、甘人龍這四大弟子是見過大場面的,比較還能保持鎮定,但也不免暗暗嘀咕,程浩心想:“這厮的鐵腳神功足可以與少林寺的金剛神掌相比,隻怕大悲禅師也沒有這般功力。

    偏偏谷師妹又不在這兒。

    合我們四人之力,或可以擋得住他。

    但他隻是一個下人身份,氓山四大弟子合力對付一個下人,豈不教人笑話?”白英傑等人也是同樣心思,片刻間那人已邁進了六七步,看看就要踏進觀門。

     江海天見那人硬闖觀門,還揚言要把谷中蓮帶走,怒氣陡生,禁不住便跑上前去,大聲喝道:“呔!哪裡來的惡客,膽敢如此橫蠻,趕快給我止步!” 那人給江海天一喝,震得耳鼓嗡嗡作響,回頭一望,也不得大吃一驚。

    原來江海天走路的姿勢很怪,腳闆提起,一擺擺的就像掃把在地上掃過一般,那人的足印都給他掃平了。

     那人見江海天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雖覺驚奇,還未怎樣着慌,當下便轉過身來問道:“你是誰,我家主人的事情,豈是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子管得了的?” 江海天離家之前,跟外婆楊柳青學過一些江湖口語,這時便搬出來用道:“天下人管得天下事,有理不在年高,三歲孩兒管大公。

    請客是兩相情願的,何況人家又不在家,你怎可以不問主人,硬闖進去,亂派請帖,哼,哼,你家主人是天皇老子也罷,我是管定的了!你快快滾開,否則休怪我也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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