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海茫茫何處覓 鴻飛渺渺有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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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幾件破爛的家私和一大堆垃圾。

     王老頭一臉尴尬的神色,咳了一聲,說道:“江小哥,你是知道的,村子裡有好人也有壞人,陳家是著名的大戶人家,沒人看守,難免有些貪心的人爬過牆來偷東西,也許還有聞風而來的,不是本村的人呢。

    我雖是保正,但年紀老邁,也沒有精神白天黑夜都在這裡給你們看守。

    ” 江南道:“我不會怪你,東西事小,不見了人事大。

    我的義兄到底是什麼時候離家的?他對親朋戚友也沒有說一聲嗎?還有兩位老家人呢?他們又到哪裡去了?” 王老頭道:“陳公子什麼時候離家,确切的日子誰也不知道。

    那是去年九月的事情,接連有好幾天,陳家的大門都不打開,先有人注意到了,喧鬧起來。

    但陳家是官家,誰也不敢破門而入。

    後來,他有個在縣城裡當典史的親戚也知道了,便啟禀官府,由縣官大老爺親來,這才敢打開角門,進内查勘。

    ”” 江南連忙問道:“當時見到什麼情景?”王老頭道:“有一個老仆僵卧床上,屍體已差不多發臭,經過官醫驗屍,也查不出死因,除了這個已死掉的老仆之外,别無一人。

    縣官隻好命我将那仆人埋葬,再親手鎖上了大門,吩咐今後任何人等不得私自入内,隻有陳家的人回來才可以打開。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望着江南笑道:“我知道陳老爹在生前已把你收為義子,你算得是陳家的人,要不然我還不敢跟你進來呢!” 王老頭接着說道:“當時本來在大門上還貼有知縣的封條,但經過了這許多時日,雨淋日曬,早已損毀無遺,連痕迹也不見了。

    ”要知陳天宇的父親陳定基曾做過大官,所以知縣才這樣慎重;若是換了普通人家,官府早已乘機敲詐,給你判一個“毆斃家人,畏罪潛逃”,将家資籍沒入官司了。

     江南問道:“你剛才說死掉的隻是一位仆人,那麼還有一位仆人呢?”王老頭道:“楊老三還在。

    ”江南連忙問道:“在哪裡?”王老頭道:“他在陳家看守墓園。

    呀,隻是他的境遇也慘得很,你們縱然見着了他,隻怕也沒有什麼用。

    嗯,江小哥,你知道他的情形嗎?” 江南的心情已是焦急之極,怕那王老頭羅嗦,當下說道:“老伯,多謝你了。

    楊老三的情形,我見了他,我自會問他,恕我們失陪了。

    ”說罷,便迫不及待的抱起孩子,跑出陳家,頭前帶路,帶領金姬二人同往墓園。

    背後還隐隐聽得那王老頭在唉聲歎氣。

     江南匆匆忙忙趕路。

    一路上碰到許多熟人與他招呼,那些人都用驚奇的眼光看他,江南無暇與他們叙話,招呼的時候也沒有停下腳步。

     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到達了陳家的墓園。

    陳天宇的父親陳定基前年已經去世,陳天宇将父母合葬,除了這座新墳之外,還有一座舊墳,那是薩迦宗土司女兒桑壁伊的墳墓,當年陳天宇的父親當西藏薩迦宗宣慰使的時候,土司曾迫陳天宇娶他的女兒,陳天宇且曾因此逃婚。

    後來桑壁伊追到木犢陳家,傷了陳天宇現在的妻子幽萍之後,便自己用毒箭自殺。

    (事詳《雲海玉弓緣》故此陳天宇以妻子之禮葬她。

     金世遺一踏進墓園,便露出詫異的神情,說道:“咦,這裡有遠方的客人來過!”江南問道:“你怎麼知道?”金世遺用手一指,說道:“你瞧,這不是西藏和回疆的高原地帶才有的金達萊花嗎?”金達萊花盛開的時候其大如碗,顔色金黃,大約是因為移植平原,便隻有酒杯般大小,顔色也淡得多,不過從這種花特有的香氣還可以辨認得出。

     江南道:“對了,我記得桑壁伊是最喜歡金達萊花的。

    難道陳家所發生的事,是薩迦宗的土司派人來給女兒報仇麼?” 金世遺道:“陳天宇夫妻的武功非同小可,諒薩迦宗一個小小的土司也請不到什麼能人。

    咦,這事情有點奇怪!” 江南道:“好在楊老三便在這兒,一問他便知道了。

    ”桑壁伊的墓後有間茅屋,說話之間,已有一個老人從屋内出來,正是那楊老三。

     江南大喜叫道:“老楊,我來了!咦,你怎麼啦?我是江南。

    你不認得了嗎?”隻見楊老三翻起一雙白滲滲的眼珠,定睛望他,那神情簡直就像白癡一般,過了好一會,他似乎記得江南似曾相識,伊伊啞啞的嘶叫起來,可是誰也聽不出他是說些什麼。

     就在此時,又有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跟着出來,叫道:“江拿哥哥,你來了呀!你可知道了陳家的事情麼?”江南認得他是楊老三的疏房侄兒,忙道:“小楊子,陳家的事情我已聽說了。

    正來問你的大伯,你的大伯卻怎的變成了這個樣子啦?” 那孩子道:“我大伯從去年起被派在這裡看守墓園,就在陳家出事之後,他也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正是因此,所以我才來陪他住。

    ” 正是: 鴻飛宵音知何處?疑案難明又一宗。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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