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孤雛身世謎難解 魔女恩仇恨未平

關燈
接回這對孩子,另作安置,免得他們在貧家受苦。

    想不到我那奶媽的兒子已經死了,給我辦理的人,費盡心力查訪,才查出這個該死的奶媽的兒子,已将這對孩子送了給人,兒子送給誰家?迄今尚未查得出來,隻知女兒卻是送給他的田主,中牟縣的丘岩。

    而這丘岩又在三年前死了。

     據丘岩的老仆人說,在他臨死之時,又把我的女兒交給一個老叫化帶走了。

    這個老叫化是南丐幫的幫主翼仲牟。

    我丈夫是個武官,丐幫是與朝廷作對的江湖上一大幫派,夫婦之間,有時也會談起丐幫的事情,因此我也多少知道一點丐幫的規矩,丐幫是從來不收女弟子的,翼幫主是個單身的老叫化,帶着一個女孩子也不方便,翼幫主是你谷掌門的師兄,因此我才會想到我這個女兒,翼幫主可能是已托你收養了。

    請你放心,我不管你們是否反對朝廷,我隻求得回自己的孩子。

    如今,谷掌門既然承認了有此一事,這個孤女,一定是我的親身骨肉了!我要重重的報答谷掌門收養我女之恩,現在就請谷掌門将我的女兒交回給我吧!” 缪夫人所說的事實,與翼仲牟從丘岩那兒聽來的一一符合,谷之華聽得寒氣直透心頭,暗自想道:“這缪夫人講她自己的事,雖然未必确實,但對這孩子的事,她講的卻是無可置疑,唉,難道這孩子當真也是命中注定,與我一般?”她再望了那缪夫人一眼,她眉心上那團淡淡的黑氣,越發看得清楚了,谷之華望多兩眼,心中不由自己的起了憎惡之感,禁不住又想道:“這女人妖聲妖氣,絕不會是個好人,我怎能讓蓮兒跟她?” 那缪夫人似是猜到了谷之華的心意,微笑說道:“谷掌門敢情是舍不得這個孩子麼?若蒙賜惠,骨肉團圓,我們母女都會永感大恩,決不至于忘記你的。

    孩子長大了,我也會叫她常常來探望你的。

    ” 谷之華聽她這幾句話說得甚為誠懇,不覺被她感動,心裡想道:“她縱然是邪派中人,行為不端,但她究竟是蓮兒的母親,我豈能阻止她們母女相認?”當下說道:“這孩子聰明伶俐,我的确是有點舍不得她。

    但她得見生身之母,我仍然是替她歡喜的。

    夫人,你請稍候。

    ” 缪夫人道:“如此,就請你帶這孩子出來。

    ”眼角眉梢都充滿了笑意,但那喜悅之情,卻顯得有些異樣,不知怎的,她的笑容,給谷之華這樣的感覺:不像是發自内心的、悲喜交集的的神态。

     谷之華心中一動,忽地問道:“夫人,你這孩子可有什麼記認嗎?”夫人怔了一怔,道:“什麼記認?我生下了這對孩子之後,就交給奶媽了。

    他們身上,到底有何特點,我實在未曾詳察。

    ”谷之華道:“那麼,你總該留下什麼信物,給那兩個孩子,以待将來相識作為憑證吧?” 缪夫人笑道:“谷掌門,你真是細心,怕我冒認孩子麼?也好,提醒我,我想起來了,我給這對孩子親手縫了兩件棉襖,是蘇繡緞面的,我曾鄭重囑托奶媽,叫她千萬給孩子留着,不知你收養這孩子的時候,那件棉襖可還在麼?” 谷之華心頭一沉,想道:“如此說來,真是她的孩子了?”當下說道:“如此夫人想還記得這兩件棉襖是什麼顔色的吧?”缪夫人想了一會,說道:“男孩子似乎是紅緞面的,女孩子的是青緞面的,隻是年深月久,記得不大清楚,隻怕說錯也不一定。

    ”缪夫人所說,恰恰要掉轉過來才對。

    谷之華登時起了懷疑,心道:“她剛才說得那等鄭重,要憑這兩件棉襖作為信物,怎有不清楚之理?” 谷之華緊跟着追間道:“顔色記不清楚這是小事,但那件棉襖還有些特别之處,不知夫人可還記得?” 缪夫人不覺的露出惶惑的神情,說道:“棉襖就是棉襖,不用得好些罷了,有什麼特别?” 谷之華淡淡說道:“棉襖既是夫人親手裁制的,夫人總該想起,比如說它的式樣如何,有幾顆鈕扣,鈕扣的質料怎樣等,夫人仔細想想,或者總有一點和普通的棉襖不同吧?” 缪夫人面色白裡泛紅,溫道:“這些瑣屑的物事,我哪能記得這許多?連鈕扣有幾顆都要問到,谷掌門,你不是存心拿我消遣麼?” 谷之華微微一笑,冷冷說道:“那幾顆鈕扣,是無價之珍,據識貨的人說,皇宮大内,隻怕也未必會有!” 原來那件棉襖有七顆鈕扣,乍眼看去,也沒有什麼特别之處,似是普通的銅質鈕扣,有一天,谷之華怕棉襖在箱底發黴,拿出來曬,陽光底下,忽地發現鈕扣反射出異樣的光輝,細心鑒别,非銅非鐵,竟不知是什麼金屬,而且還有一樣特别之處,金屬的東西,在陽光下曬得久了,總會有點發熱,而那幾顆鈕扣,卻是觸手冰涼,比起未曬之前,還更令人有寒冷的感覺,谷之華這才奇怪起來。

     也正是因此,谷之華對這孩子的身世更增加了神秘之感,她曾暗中拿這件棉襖給幾位見多識廣的前輩鑒賞,後來碰到了江南醫隐葉野逸才識得這東西的來曆。

     原來這幾顆鈕扣并非金屬,而是昆侖山絕頂星宿海所特有的“天心石”,這種奇怪的石于極為稀罕,且又混在無數沙石之中,即算在墾宿海邊住上一年,也未必能找到一顆。

     據葉野逸所藏的古代醫學秘本上說,天心石若是研成粉未。

    用烈酒沖服,功能勝過任何補藥,能長精神、旺氣血,會服食之人,得到一種超乎尋常的力量,可是天心石又是天下最燥熱的藥物,服下少許,就可以令人全身滾熱而發狂! 因此它既是功能極大的補藥又是厲害非常的毒藥,尋常的人切不可服。

    隻有内功已有了深厚的基礎之後,才可以利用這種藥物來練超凡入聖的武功,或者内功的根底雖然未夠,但能找到另一種藥物可以消除天心石的熱毒的,與它同服,最少也可以增進二十年功力,服下七顆,便成金剛不壞之身。

     因此,谷之華說這幾顆鈕扣是無價之珍,确是絲毫也沒誇大,不過,這種價值,都是對武林中人才有特殊意義,這點谷幽然不會對她明言。

     谷之華此言一出,隻見那缪夫人登時一震,面色大變,缪夫人憤然說道:“谷掌門,你也忒把我看得小了。

    你當我了觊觎珠寶才來冒認孩子的麼?哼,哼,你若是有這個疑團,那就請把鈕扣除下,然後再把孩子給我領回。

    ” 谷之華冷笑道:“夫人之言差矣!夫人,你是大富大貴的官太太,我豈敢看小夫人,說你貪圖珠寶?再者那孩子若是你的,她棉襖上的鈕扣當是你家之物,我又怎能将它除下?這不是看小夫人,而是夫人看小我了!” 那缪夫人自知說錯了話,連忙便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勸掌門将那幾顆鈕扣除下,隻不過是想酬謝谷掌門撫養孩子罷了。

    說老實話,我當時随手把先父賜給我的幾顆寶石叫匠人鑲嵌在鈕扣上,我也還不知道那些寶石竟是這麼名貴?”缪夫人聽谷之華說的是“稀世之珍”這四個字,她哪裡想是昆侖山星宿海的“天心石”,隻當不是珍珠,便是寶石,珠是不能鑲作鈕扣的,所以便以為定是寶石無疑。

     谷之華笑了一笑,淡淡說道:“我之所以提出棉襖上的鈕扣,為了慎重起見,免得夫人錯領了别家的孩子。

    現在隻怕要讓夫人失望了,這個孩子,我已經可以斷定絕不是你的孩子了!” 缪夫人雙眼圓睜,大聲說道:“你憑什麼斷定?” 谷之華道:“就憑那幾顆鈕扣。

    那幾顆鈕扣并非裝飾用的寶也并非鑲嵌上去的,而是一種甚為古怪的石頭,要識貨的人才懂得它的用處,才知道它是稀世之珍!” 缪夫人登時瞠目結舌,心裡想道:“我隻道秘密是在棉襖内,卻是在鈕扣上!”正在苦思,想用巧言搪塞,谷之華又接着說道:“夫人莫非還有懷疑麼?那就請你試說一說看,你縱使不知道那種石頭的用處,最少也該知道它的色澤和有什麼特别的地方?” 缪夫人隻怕越說越錯,不敢再胡亂說了,當下強行辯道:“她是河南中牟縣丘岩的佃戶送給丘岩的不是?這個我已經說得對
0.08329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