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寒冰窟裡見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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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裝也抖了起來,揚起了三股狂風,互相沖擊。

    桂華生喝道:“掌法較量過了,咱們再比劃兵刃!”藏靈上人有意逞能,哈哈笑道:“你用什麼兵刃,貧僧也隻是一雙肉掌!” 話聲未了,突見一道紫虹,破空射出,“波”的一聲,藏靈上人掌力所激起的氣流,就像皮球給刺穿一樣,一無遺。

    這一來藏靈上人的掌力威勢登時大減,桂華生刷刷刷疾進三劍,“嗤”的一聲,将藏靈上人的架裝刺破,冷冷笑道:“還是亮出兵刃來吧!”藏靈上人這才知道桂華生的劍乃是一把寶劍,隻憑掌力,萬萬封閉不來。

     藏靈上人老羞成怒,一聲冷笑道:“不知死活的小子,要我取出兵刃,那就是要我将你疊上西天了!”條然間取出了一對銅跋,發出黃澄澄的光華,雙跋一碰,震耳欲聾,疾的向桂華生的寶劍便夾,桂華生揮動寶劍,但聽得斷金夏玉之聲念唉不絕,這一對銅跋乃是古銅加上其他合金所鑄,寶劍竟不能傷! 藏靈上人漸漸現出急燥的神色,一雙銅跋高得震天價響,那笛聲卻是越來越見柔和,可是任憑那銅跋的噪聲如何強烈,都總是壓它不住。

    桂華生心裨甯靜,聽得的隻是美妙的笛聲,一柄騰蛟寶劍越發使得潇自如,再過片刻,竟自搶了上風,将那對銅跋壓住,藏靈上人不論使出什麼怪異的招數,都被桂華生随手化解,而且着着反擊,将藏靈上人迫得連連後退。

     陡然間,笛聲一轉,越吹越高,響遏行雲,桂華生腳尖一點,騰身飛起,無意之中,與那笛聲配合得妙到毫颠,但見他在半空中一個轉身,條地裡便是一招“飛鳥投林”,淩空殺下,那騰蛟寶劍所抖起的寒光,軌如黑夜繁星,千點萬點,直酒下來!隻聽得一片斷金夏玉之聲,按着一聲野狼般的哔叫,原來藏靈上人的一面銅拔已被寶劍刺裂,而他身上也同時受了七處劍傷。

     待到桂華生落到地上,藏靈上人亦已飛逃下山,桂華生見他受了創傷,仍是捷如飛鳥,心中也自駭然。

     那白衣少女收了玉笛,緩緩起立,微笑說道:“好劍法!”桂華生面上一紅,說道:“不是你的相助,我隻怕已傷在他雙跋之下。

    ”少女笑道:“我對你何嘗有什麼助力,那是你本身原來具有的功夫,比如燈燭能燃,蕭笛可奏,我不過引以星星之火,吹以絲絲之氣而已,何足稱道?”桂華生聽她語帶禅機,内蘊妙理,凝神一想,豁然頓悟,合什贊道:“燈燭自燃蕭自奏,外魔本是空無有,要待驅魔落下乘,我聞此言三頓首。

    ”白衣少女笑道:“大哥哥妙解憚理,武功上又進了一層了。

    說老實話,論本身功力,我還當真不是藏靈上人的對手呢?大哥哥,你的劍法确是精妙,那是中土所傳的嗎?”桂華生道:“不,恰恰相反,那是從西土傳來的達摩劍法,不過,經過了一千多年,曆代名家又有不少增益,大約比達摩租師最初所傳的劍術,更見完備了。

    ”白衣少女道:“不錯,我所問的倒是落了下乘了。

    中土西土本來就不應分開,世界各派的武功,都可以合而為一。

    ”桂華生心中一動,笑道:“我昨晚見你用玉笛使出極精妙的劍術,今大我開眼界,佩服無已。

    若然咱們這兩家劍術,合而為一,縱不能稱雄天下,想來方可為武學大增光彩!”白衣少女道:“是麼?”凝望冰峰,忽地默然無語。

    過了好一會子,才地出的歎口氣道:“去住随緣,你這番話也待将來有緣之時再說吧。

    ”桂華生一片憫然,擡頭一看,但見日正當頭,冰峰在陽光下現出千重麗彩,自己的影子和白衣少女的影子在冰峰下幾乎疊而為一,此景此情,如幻如夢,心中但願幻景不滅,好夢長留。

     白衣少女回拌一盼,說道:“現在正是午時,寒潮最弱,咱們該進去了。

    ”桂華生随她走進冰窖,但見一片寒光,窟内冷風縷縷,觸體如刀。

    白衣少女笑道:“龍葉大師給我的梵文秘笈,本有制煉禦寒的秘方,我也煉了七粒陽和丸,不過我們還是試憑本身的功力看看。

    若是要靠靈丹,将來也不能用這冰魄寒光劍、和使那冰塊押彈呢。

    ” 桂華生在洞口一張,但見白茫茫一片,端的似神話中的仙府,霧鎖雲轉。

    桂華生将一塊石頭丢下,聽不見聲響,看來真是深不可測。

    白衣少女道:“你怕麼?”桂華生笑道:“有你一起,我還有什麼怕的?”拔出騰蛟寶劍”插入冰壁,支持體重,施展劍掌交替的工夫,沿着冰壁溜下,遇到特别平滑之處,就以壁虎遊牆功向下滑行,看那白衣少女時,卻是不用花費如許氣力,但見她張開雙手,貼着冰壁,向下滑行,竟是如魚遊水,順利之極,條忽之間,就趕過了自己的前頭,桂華生心中暗歎:我自負英雄,卻竟不及一個少女。

    卻不知尼泊爾乃是冰雪之國,溜冰滑雪的玩意兒三歲孩童也會,白衣少女在冰壁上滑行,當然要勝過桂華生。

    不過像她這樣無所憑依,腳下既沒有裝上滑冰的鞋子,手上也沒有“冰挖”(可勾着冰壁,減小爆速的一種登山用具。

    ),居然如魚遊水,這種本領,确也需要極上乘的輕功。

     過了半個時辰,白衣少女先到下面,腳踏實地,擡頭一望,佳華生還在半空,白衣少女微微一笑,批出一條彩繩,長可十丈,經她内力揮動,其直如夫,桂華生一個“鶴子翻身”飛撲下來,抓着彩繩,也施展了極上乘的“一葦渡江”的絕頂輕功,借着彩繩一湯之力,往下飛墜,白衣少女收短彩繩,轉瞬之間就把桂華生接下來。

     這時已在冰窟之中,寒氣更濃,桂華生調勻呼吸,運氣一轉,與白衣少女緩緩走入,但見四邊都是水晶般的冰岩冰壁,就像千百面明鏡,層層反射,兩人的影子在冰壁上重疊出現,幾乎分不出來。

     走了好一會,光線漸漸減弱,寒意更濃,再過一會,連冰壁所發的那種幽冷的清光也沒有了,桂華生但覺手足麻木,呼吸也漸漸有點困難。

    白衣少女道:“這裡的冰層都已化成岩石,不像外面的冰岩有新凝的寒冰。

    梵文秘典中稱呼這種冰層為萬載玄冰,其實何上萬載?”桂華生用寶劍一劃,割出一塊“冰塊”,但見堅硬黜黑,果然像是石頭,但握在手中,卻是奇寒澈骨,急忙抛了。

     兩人借着寶劍的光芒,再向前走,約莫走了一頓飯的功夫,忽然又具眼睛一亮,前面發出綠瑩瑩的幽光,白衣少女道:“寒玉岩已在面前,咱們就可以發掘那塊億萬年的寒玉了。

    大哥哥,你受得了嗎?”桂華生凍得牙關打戰,但聽得白衣少女的溫言軟語,有如一道暖流從心底緩緩流過,登時寒意減了許多。

     前面裹土着一塊大岩石,有如綠玉屏風,兩邊卻是黜黑的玄冰冰壁,白衣少女川桂華生用寶劍将冰壁上面削去一層,登時寒光四射,将冰窟照耀得如同白晝,白衣少女道:“這些都是一日一古不化的寒雪精英,若是成了冰塊坤彈,那就是天下第一等厲害的暗器!” 那塊寒玉山石上有許多刀痕,白衣少女笑道:“我們的戈克利刀雖然鋒利,卻那能切開寒玉。

    若要鑿山取寶,最少也得花幾年功夫。

    藏靈上人大約沒有料到寒玉岩如此堅硬,幸虧他沒有寶劍。

    大哥哥,這回可要仰仗你了!” 桂華生拔出寶劍往寒玉岩上削去,片片玉石,應手而落,削了一盞荼的時刻,劍尖織物,铿然有聲,竟是削之不動,白衣少女道:“将寶劍給我。

    ”小心翼翼的用寶劍在岩中心那塊寒玉的周圍,劃了一道劍痕,與桂華生并肩而立,施展大力庹爪功,用力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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