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終證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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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心神凝定,忽然想起張三豐所授之法,稍加運用,玄門真技頓顯神威!但見一人一刀,恍如鬼魅穿梭,眨眼間四十餘人撞下馬來。

    也是尚瑞生有此殺劫,而大明又天意當興,這一戰于絕無可能中創下奇迹,後人都稱它開國第一功。

    不一刻,無敵戰旅已折損近百,尚瑞生猶不歇手,盡情誅絕。

     剩下的七十多人,都圍在那巨酋身周,吓得褲間濕透,尚瑞生正要一鼓作氣,将餘者屠盡,忽然間想起那老僧的囑咐來:大師告我不可斬盡殺絕,原來正指此刻!殺心一洩,血浪盡消,不由定住身軀。

    衆蒙兵見他收住身,都覺僵軀忽軟,六七人從馬上跌落。

     尚瑞生猛将寶刀舉起,厲聲大喝道:我漢人也有鋼刀,出鞘時光芒萬丈,誰人可敵!我平生最恨鞑子逼迫百姓,令其全體哭号。

    爾等隻沖這口刀下拜,便饒你們不死!衆蒙兵如聞天雷,莫不戰栗。

     忽聽那巨酋大喝一聲,衆人竟一齊下馬,都沖正北方向跪倒,露出莊嚴神情。

    那巨酋摘下罩面金盔,露出卷須高顴的容貌,忽高舉雙臂,向天悲歌道:斡難河畔,我的故鄉,你的雄鷹折斷了翅膀跟着衆人齊聲高唱,反複數遍,無不熱淚盈眶。

    突見那巨酋拾起刀來,一刀斬在頸上,登時瞪目倒地。

    餘者沖他連拜數拜,皆悲呼一聲,把刀刎頸,面北撲倒。

     尚瑞生心下暗歎:元鞑子畢竟有狼性!我漢人若能如此,何緻滅國喪邦?眼見死屍、戰馬遍地,這才大感後怕。

    呆立多時,仍不信一己之力,竟将衆人全殲。

     忽聽南面死屍堆裡有人叫道:近常!快來救我!尚瑞生聽出是花雲的聲音,喜出望外,忙循聲奔過去。

    隻見四人都被縛住,滿身血污。

    尚瑞生忙割斷綁繩。

    幾人癱在地上,都已說不出話,隻是望着他發呆。

    花雲吐了口血沫,忽道:近近常,你你到底是人是魔?吓得我直尿褲子,連連嘴都咬破了!尚瑞生也感心悸,一時答話不出。

    花雲猶不信所見是真,連掐了幾下大腿,又摸了摸腦袋,才道:國瑞,咱咱給近常磕個頭吧!沒沒有他,你我今天死一萬次啦! 國瑞搖晃而起,見另幾人都已跪倒,微微猶豫了一下,繼而深施一禮道:若非尚君威猛如神,朱某已死于非命。

    大恩不敢言報,自當永記于心!尚瑞生見他頗為鎮定,不似那三人吓丢了魂,笑道:朱兄實非常人,尚某僅一匹夫。

    但求日後拿我當兄弟,莫記前時戲言。

    那人不語,重新打量,微微點頭。

     幾人正說間,忽見北面奔來幾匹快馬,離得老遠,便都勒住缰繩。

    隻聽一人喊道:那死屍堆裡站着的是活人麼!花雲大笑道:都是鬼,正奔望鄉台去呢!那人忙打馬奔來,連聲驚呼道:果然是這夥鞑子!郭大蓮首在城中就猜到了!誰誰殺了他們?花大哥,你你為何還沒死?尚瑞生見來人眉濃眼亮,身如巨塔,竟是鄧愈,直喜得兩手發顫。

    花雲笑道:我偏就命大,你還咒我不成?說出來吓死你!這些人都是近常殺的,你說邪不邪乎!鄧愈一呆,猛看清尚瑞生就在眼前,不由飛身下馬,緊抱住他。

    尚瑞生喜極,與他四臂相擁,隻是大笑。

     鄧愈眼望遍野橫屍,猶不敢相信,說道:這夥鞑子厲害得很,我們聽聲都不敢出城。

    國瑞,這是真的麼?國瑞淡淡一笑道:伯彥莫不信,尚君确是英雄魁首。

    鄧愈驚視尚瑞生,又轉望四周屍體,半晌才道:要真是近常一人所為,可見鞑子們氣數盡了!如今都風傳大明王二次轉生,終将複國。

    近常,這這不會是應在你身上吧?花雲見說,大掌一拍道:必是大明王的魂兒附在身上,近常已成彌勒金身。

    大明王,屬下謝您拯救,先給您磕頭了!半真半假,果沖尚瑞生跪倒。

     尚瑞生一怔之下,突發奇想,脫口道:你們不說,我還想不明白。

    莫非那大真人就是我麼!思及單丁殺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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