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終證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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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兇越好,越殺人敗得越快。

    兄弟們是該闖一闖了!花雲笑道:這話我是不懂了!快過來,我引見個兄弟給你認識。

    那人走過來,見尚瑞生相貌俊美,卻着僧衣,微微一怔。

     尚瑞生細瞧此人,也頗感驚訝。

    隻見這人也是二十五六歲,一臉麻皮,相貌奇醜,真可說人中異相。

    花雲下馬道:這是陝西尚近常,兄弟行中有名的人物!近常,這是國瑞兄弟,他姓朱。

    你二人名字裡都有個瑞字,合該有緣。

    快牽牽手吧! 尚瑞生下得馬來,眼見彼此年齡一般,又都落發,而一俊一醜,相差懸殊,不禁打趣道:朋友這般醜陋,閑常自羞也不?那人目光一盛,旋複如常,說道:君貌雖英偉,何知異日不深悔此言呢?尚瑞生大笑道:大丈夫死且不悔,何記一言之恨!二人四目相視,雖僅一瞬,内心俱生波瀾。

     花雲說道:我們新投的郭子興,是個有大胸懷的。

    你二人都是人物,日後混得好,可得照顧哥哥。

    尚瑞生已有投托之意,卻道:大丈夫當投明主,才可有為。

    不知這郭子興是怎樣的人物?我來時得異人指點,說濠州将有真人出,但望是他才好!話音未落,忽聽國瑞冷笑道:江山是打下來的,成敗易手,隻在瞬息之間,哪有誰注定要做真龍天子的? 尚瑞生一怔,說道:我雖沒見識,也知天命最高。

    朱兄不信麼?那人哂笑道:其實高遠莫測的才叫天,無可奈何的才叫命。

    尚瑞生愈感驚奇,拍掌笑道:朱兄這話是高見!尚某憑此一語,再不敢笑你醜陋了。

    那人聽了,麻臉微微變色。

     行約半炷香光景,距濠州城已近,道路忽窄陡難行,兩側都是密林深溝,正前方卻十分坦闊。

    那人見地勢不佳,正要開口說話,猛聽後面二人失聲大叫。

    三人一驚回頭,不防戰馬猝被絆倒,都一頭栽下了來。

     尚瑞生方一倒地,溝内已蹿出十幾條黑影,疾撲而至。

    圍住他叫道:漢蠻子就是不會騎馬!你看稍稍一絆,便都坐不住了!叫聲未止,尚瑞生已然躍起,眼見衆人俱着黑甲,竟是活脫脫的鞑子兵,頭上猛地一炸,不禁氣亂身僵。

     尚瑞生這一躍大是驚人,直如飙風迅電,一下子滑出幾丈之遙,衆蒙兵仰頭駭叫,人已飛了過去。

     卻見林中馬隊奔出,竟不下數百之衆,眨眼間沖了過來。

    尚瑞生看不到花雲等人,隻道他們已死,心間一痛,掙命一般,奔到一片開闊之地。

    有心逃生,又怕弓箭厲害,稍一遲疑,六七個番僧已到,後面數百鐵騎扇面包圍。

    尚瑞生見這夥鞑子盔甲怪異,氣勢極盛,忙抽出刀來。

     幾個番僧趕到近前,正瞪着眼看他,及見藏刀出鞘,皆瞪目驚呼,如睹聖物。

    一僧猛跳過來,兩手便來奪刀。

    尚瑞生早亂了方寸,躲了一躲,才覺對方出手甚慢,不由潛上半步,又要使出逼身法門。

    豈料意念剛動,那番僧突然倒飛丈餘,大口噴出血來。

    另幾人見狀,都圓睜怪眼,似乎不敢相信。

    細看時,人人右掌震裂,滴血不止。

     忽聽馬隊中一人高聲大喝,聲若巨雷,跟着鞑子兵彎刀齊舉,喊聲震天。

    隻見這人身穿金絲盤龍甲,頭戴伏螭罩面盔,手握金刀,胯下龍馬,一看便是蒙人巨酋。

    此人身旁有三十餘名番僧,個個目光兇悍,煞氣逼人。

    四面鞑子兵手上,更舉着王者的儀仗,分明不是尋常戰旅! 原來這夥鞑子乃是大都皇城内的近衛骁騎,衆番僧更有來頭,竟是元順帝駕前的禦僧。

    前時和林王受命離京,元順帝本已下旨,令其帶上自家的儀仗,如聖駕親臨,監斬山童。

    和林王不敢僭越,匆匆南下,未識深意。

    元順帝複命和林王之子帖木兒豪哥,率三百近衛骁騎,攜儀仗追趕,另派親信番僧四十人随護在側。

    不意衆人至皖,和林王已斃。

    帖木兒豪哥大怒,發誓僅統這三百猛士,便要掃平皖北。

    數日間連敗多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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