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消滅火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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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的頭微微歪了一下道:“你去不去?” 呂子久搖頭,又灌了一大口酒:“你知道我是永遠也成不了那種地方的客人的,你一個人去喝個痛快吧!” 唐漢沒留一點商量的餘地,果然說走就走了。

     呂子久一臉茫然,他目送唐漢背影消失,呆呆的轉向無眉公子道:“天俊兄,你看小唐今天是不是有點反常?” 無眉公子目注棋盤,頭也沒擡,冷冷道:“誰是小唐?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走出福壽全棺材店,唐漢仰臉長長吸了口氣,又靜靜的站立了一會兒,這才毅然邁開大步,走出小巷子。

     他第一個找去的地方,是長安生藥店。

     長安生藥店,鐵将軍把門,裡外空無一人。

     這一點唐漢并不感覺意外。

     中了刺龍獨孤威五陰蝕骨砂的人,能活下來已是個奇迹;如果竟有人能使中了蝕骨砂的飛刀幫主逐漸康複,試問刺龍獨孤威又怎肯輕易放過這位替童子飛療傷的再世華佗? 如今的問題是:他要以什麼方法才能夠迅速找出對方囚禁童子飛和生死大夫金至厚的處所呢? 以及要以什麼方法才能将童子飛和生死大夫金至厚迅速援救脫險? 援救飛刀幫主童子飛,他隻是基于一種同情心和正義感。

     正如他跟呂子久打的“官腔”一樣,無論是‘量力’、‘量理’、‘量情’,他都沒有非插手過問這件劫持案件不可的理由。

     但是,如今生死大夫金至厚亦被牽涉在内,情形就完全不一樣了。

     生死大夫金至厚埋名隐姓安居無名鎮,衣食不愁,逍遙自在,他肯為童子飛療傷,可說全是他這個火種子以高壓手段一手促成的。

     如果這位生死大夫竟不幸因此遭遇意外,他唐漢豈不成了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間接劊子手? 唐漢伫立長安生藥店後院,又發了一會兒呆,這才帶着一臉嚴肅而凝重的神色,再度毅然越牆一掠而出! 他是不是已經胸有成竹! 他下一個要去的是什麼地方? 無眉公子跟趙老頭的一盤棋,并沒有真的下得那麼入神。

     他給了呂子久一顆軟釘子,又重重拍落一子,跟着便起身離開棋盤,棋盤上零零星星,一共才布下了五顆子。

     他走來呂子久這邊,在唐漢原先坐的地方坐下,端起唐漢喝的半杯酒,一口喝幹之後,一雙水泡子眼,便瞪着呂子久眨個不停,就好像他以前也沒見過呂子久這個人。

     呂子久并沒有做什麼虧心事,他大可不必理會無眉公子這種怒目而視的眼光。

    但是,說也奇怪,呂子久經無眉公子這麼一瞪,居然漲紅了面孔,藉低頭挾菜而避開了無眉公子的視線。

     “我說我不認識唐漢這小子,隻是一種氣話。

    ”無眉公子冷冷道:“我真正生氣的人,說了你也許不信,我生氣的其實是你這個杠子頭!” 呂子久擡頭,像是吃了一驚道:“我你生我的氣?” 無眉公子道:“不錯!” 呂子久道:“你為什麼要生我的氣?” 無眉公子道:“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 呂子久一臉迷惑。

     他不清楚。

     童子飛遭人劫持,他比誰都着急,他自信無眉公子沒有生他氣的理由。

     無眉公子道:“那小子列舉種種理由,說明他不該插手這件事,那其實隻是一種姿态,連三歲的小孩也騙不了。

    ” 他目不轉睛地望着呂子久,冷冷接着道:“他真正的意思,是不想将你我兩人拖累在内,因為這事隻有你我兩人,才真正的沒有插手的理由!” 呂子久不期然點頭:“是的,我最後也想到了這一點。

    ” 無眉公子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幹了:“但如今這件事我們卻不能不管!我們固然沒有多管閑事的理由,那小子對這件事也并非一定非管不可。

    那小子是人,我們也是人;我們絕不能表現得像那小子想像的那般脆弱無用,貪生怕死!” 呂子久并不覺得自己脆弱無用,也從未有過貪生怕死的念頭。

     他在這件事情上始終沒有退縮過,無眉公子不是個蠻不講理的人,應該不會為了這一方面的表現對他冒火。

     所以,他隻有等待。

     等這位無眉公子明白指出他呂子久究竟什麼事情使得這位名公子如此不愉快。

     “過去,在别人心目中,你這位杠子頭能言善道,無名鎮上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幾乎瞞不了你這位杠子頭,你的這份能耐,如今哪裡去了?” “我這幾天……” “不必解釋。

    ”無眉公子像下命令:“回去挑起你的黃酒擔子,拿出你以前的本領來,隻要找出一點端倪,無論對方有多大來頭,咱們合力幹給那小子看!” “有了消息,如何聯絡?” “黃金賭坊。

    ” 黃金賭坊。

     一個人人都可以在這裡碰碰手氣的地方。

     碰碰大手氣,或是碰碰小手氣。

     碰來大把白花花的銀子,或是碰得家破人亡。

     在這種地方,你看到的每一張面孔,不是血紅的,便是鐵青的。

    呼“長”喊“短”,殺聲震天。

    這種人如果上了戰場也有這股豪情勇氣,相信每個人都會成為名垂千古的烈士! 食色性也。

     賭不與焉? 今天,黃金賭坊裡,跟往常一樣,擠滿了想碰碰手氣的人。

     惟一例外的是:今天雄踞在牌九大廳莊家寶座上的人,居然不是這些日子來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的花槍金滿堂金大爺。

     金滿堂金大爺今天沒有來? 不,來了。

     這位财雄一方的太原馬場主人,如今正由賭坊裡兩名清客陪着,坐在大廳一角,嗑瓜子品茗閑聊。

     今天坐在莊家位置上的,是個粗筋橫肉滿臉殺氣的大麻子。

     這個大麻子今天的手氣不錯。

     前後半個時辰不到,面前的碎銀和銀票,已堆得像座小山丘。

    有人予以約略估計,總數當在紋銀千兩以上。

     在有錢的大爺來說,這并不是個大數字;但在無名鎮上一些嗜賭的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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