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奇異的“買主”和“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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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身後房中,遙遙傳來唐漢親切的挽留聲道:“這麼豐盛一桌酒菜,張兄還沒動過筷子,怎不多坐一會兒?” 無名鎮上,隻有閑人,沒有閑日子。

     每個月雖然隻有一個初五,但兩個初五之間,相隔的時間并不長,而且并不是每個人都将初五這一天看得很重要。

     誰收買了火種子唐漢武學的秘密?誰想活生生地買下那位美豔如花的風流娘子岑今佩? 那隻是少數幾個人的事。

     這一類事情,跟大多數人,都沒有切身的利害關系。

     絕大多數人來到無名鎮,顯然隻是為了分享這些奇異交易的樂趣。

     事後,大家談論這些交易,作種種猜測,靜觀事态發展,甚至以賭注助興,才是這些人來到無名鎮的真正目的。

     這是無名鎮繁榮的原因。

     也正是無名鎮為什麼過了每個月的初五,鎮上反而到處傳出管弦笑語,充滿一片歡樂氣氛,如迎新春的原因! 大發财客棧後院一間客房裡,如今也擺了一桌酒席。

     大發财客棧,是無名鎮上三家客棧中最小的一家;像這樣一家以小販苦力為招攬對象的小客棧,酒菜當然好不到哪裡去。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如今這桌酒菜居然豐盛精美異常。

     就算讓鎮上醉仙樓的掌廚大師父看到了,相信都會啧啧稱羨;相信就是換了他本人下廚烹調,都不一定會有這份手藝。

     這桌酒菜是誰整治出來的? 酒菜已經端上桌子。

     人呢? 一個像叫化的破衣漢子,探頭朝房中張望了一眼,鼻翼不斷翕動,臉上随即露出一副饞涎欲滴的笑容。

     “先到的先吃,老子不客氣了!” 然後,這名破衣漢子,果然就老實不客氣地走進房中,拿起筷子,挾了一塊香噴噴的紅燒肉,一面吃一面為自己斟酒。

     咽下紅燒肉,跟着是一大口香醇辛冽的松花露。

     然後,筷子伸向老地方,又是一塊紅燒肉。

     “老子就是喜歡二小姐的肉……” 這是什麼話?他就是喜歡二小姐的肉?他有沒有說漏了幾個字? 是“二小姐的肉”?還是“二小姐燒的肉”? 破衣漢子話尚未完,房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脆叱道:“滿口胡言,應該掌嘴!” 從聲音和語氣聽起來,來的莫非就是那位燒得一手好菜的“二小姐”?結果,出人意外的,進來的竟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子! 這樣一個老婆子,當然不可能是什麼大小姐二小姐。

     奇怪的是,這婆子頭發已全白了,為什麼還會有着像少女般清脆嬌嫩的聲音? 破衣漢子好像一聽聲音,便知道了來的是誰。

    所以,他連頭都沒有扭轉一下,依然将全副精神放在那碗紅燒肉上。

     直到白發婆子走近桌子,他才擡起一張冒油的面孔,嘻嘻一笑,道:“放心,你婆子喜歡吃的荷葉清蒸魚,老子連筷子都沒動一下。

    ” 白發婆子少說一點,也要比破衣漢子年長二十歲以上。

    而破衣漢子居然對着白發婆子自稱老子,沖着這句話,倒真該掌嘴! 但說也奇怪,白發婆子竟然毫不生氣,好像她早已習慣了破衣漢子這種不雅的口頭禅。

     她在破衣漢子的對面坐下,吃了一口清蒸魚,問道:“今天二小姐約我們幾個來這裡餐叙,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不知道。

    ” “你沒有向那個傳話的小丫頭打聽?” “沒有。

    ”“糊塗!” “你呢?” “我當時不在棧裡,是夥計張七傳的話,否則老身當然會問。

    ” 二小姐請我們吃飯,這也不是第一次,有什麼好問的?我隻聽說菜裡有一碗蒜苗紅燒肉,我就來了。

    ” 白發婆子輕輕一哼:“除了紅燒肉,你什麼都不知道,老身看你總有一天會死在你這張饞嘴上!” 破衣漢子道:“你也好不了多少。

    ” 白發婆子瞪眼道:“你說什麼?” 破衣漢子像被酒嗆着了似的,咳了幾聲,才含含混混的道:“我說,咳咳,今天這碗紅燒肉,好像太鹹了點……” 門口忽然有人笑着接口道:“沒有關系,這一點我可以負責轉告二小姐,就說她燒的菜火候還不夠,尚須” 破衣漢子扭頭喝道:“你小子如敢搬弄口舌,瞧老子不打落你滿口狗牙才怪!” 含笑走進來的,是個黃衣青年人。

     這名黃衣青年人,高高的個子,有着一雙大蛙眼,模樣長得還不錯,隻是頭發梳得怪怪的,看上去有點娘娘腔。

     黃衣青年進房之後,笑着道:“我這意思就是要你明白:免費白吃人家東西,最好少批評!” 這老少男女三人是誰? 二小姐又是誰? 如果有人說出這賓主四人的身份,聽的人準會大吃一驚。

     然而,不管你信或不信,目前房于這老少男女三人,的的确确就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黃山大俠向晚鐘、天台鬼婆子賴姥姥、以及武林五大名公子之一的多事公子高淩峰! 而尚未露面的主人二小姐不是别人,正是燕京三鳳中的銀鳳錢麗麗! 客人已到齊了,主人為何還不見現身? 不過,女主人的姗姗來遲,并未因而影響三位貴客的食欲。

     一大碗蒜苗紅燒肉,已剩下沒有幾塊,一條斤半重的荷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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