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愛河伏離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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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便夢寐不忘。

    霍春風的影子已深印她的腦裡,走進了她的心扉,占有了她的靈魂,在她甜蜜的香夢裡,也忘不了他。

     難捉摸的少女心啊,難形容的微妙愛情啊! 當她神智剛清,一見自己的師傅竟要慘殺自己的心上情郎,天下有這樣更要她命的事麼? 所以,在一股無比的力量在支持着她,聲淚俱下的急叫已要出手的芬如神尼,給她一聲失魂落魄的一叫,立時回顧。

     她不知那裡來的力量,竟如風般的連跌帶滾,爬到霍春風面前,沒有一點羞意,更談不到矜持,顫聲道:“霍師兄,你怎麼樣了?”又大哭:“師傅,你老先殺了霞兒吧!”竟伸出玉手,愛憐的搭在尚在呼吸細微,神色灰敗的霍春風肩上,恨不得全身撲入他懷内,抱緊他,再痛快的哭,痛快的笑…… 卻被芬如神尼一聲斷喝:“貞兒,還不把三丫頭扶起,像什麼話兒……便宜了這小子,卻苦了老身的霞兒!” 顯然,這老尼一腔怒火,已為愛徒眼淚消化。

     雖對愛徒的突然反常行動,感到愕然和惱火,但知道,愛徒已出自己意外的對霍春風情根深種,愛苗怒茁,才使她忘記了一切。

     如果自己再加責斥或遷怒霍春風的話,必然傷透愛徒的心,不是瘋狂,便是自殺…… 這…… 使剛愎自用的芬如神尼也不得不委曲求全一下。

     她這一開口,關系可大哩。

     愁雲慘霧,化成日麗風和。

     死别生離,變成了冬去春回。

     毒龍姑破涕為笑是慘笑?是苦笑?她的臉色比原來更白了!比原來的冰面更冷。

     因為,她一瞬間的美夢、绮幻,已經為三師妹對他的情形和師傅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而破碎了,消失了,是空虛?是惆怅?是遺憾?一股難受的滋味像什麼東西噬着她的心,由熱變冷,仍是原來的一顆毒心! 她的這一笑,是複雜得無法分析的,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一笑的含意?甚至,她自己也無法了然。

     她仍是原來的毒龍姑,倔強的個性,使她以大師姐的身份,像哄小孩子似的把三師妹抱起,摟在懷裡,輕拍着她的香肩,像呓語,又像催眠:“好啦!師妹放心,一切有師傅老人家作主哩……你别哭了,使她老人家傷心,你可知道自你失蹤後,師傅和大姐心中多麼難過啊!” 勸她别哭,她卻更哭得利害,是喜極而哭?是傷心而哭?是為自己剛才失态,回過味來羞極而哭?是為得償宿願,玉郎入抱有望而把笑當哭? 隻見她拼命的掙脫大師姐的懷抱,像小孩見母似的連爬帶跌,滾入神尼懷中,淚随聲下:“師傅,你老人家真好……原……諒……霞兒……吧……” 竟語不成聲,緊伏在神尼懷中泣不成聲,真如巫峽猿啼,杜鵑泣血! 愛徒的淚影和情絲,使得這位以不近人情馳名宇宙的芬如神尼軟化了,聲音也變得溫和了,頻頻拍着伊的玉臂:“癡兒!癡兒!乖乖聽話,一切有師傅,到時自有主張!”又撫摸着她的粉頸:“霞兒,苦了你了,連頭發都成了雞窩,那些豬狗呀……自會叫你消氣,親手碎割!霞兒!乖乖别再哭了,為師看在你可憐份上,便宜了這小子,把他放了,帶着去找他們師傅說話好了!” 這老尼姑原就在春風據理反抗,威武不屈時而屬意於他,認為隻要他服貼聽話,便可把愛徒配給他為妻,隻等事情一弄清楚,連文奇和二愛徒(指席素雯)也可一并成全,不料春風硬挺到底,為了自己的尊嚴,不得不示威痛懲,還想借此屈服他,順從自己的意思而行。

     卻不知把春風看錯了!以理可服,威則無效,反而偾事,以緻藏下未來的惡果,是神尼所預料不及!當然,她是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事,說錯了話的。

     解鈴還是系鈴人,老尼姑說到做到,除了撤去功力禁制,并為戚、李二人導氣歸元外,還取出兩粒靈丹,剛要命毒龍姑送過去,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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