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洪荒出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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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喜所不暇,何以,反而自行說出,使敵知所預防,豈非大愚? 有些心懷叵測的更暗罵這老怪物真是難得糊塗,傻得可憐。

    如果如他所言,能夠傷害老谷,豈非先減少一勁敵? 若說老怪是故布疑陣,虛聲恫吓,又不像平日行徑,何況以天台三老之能,也決不是虛聲恫吓之計能收效的。

     力、吳二老雖然警覺于心,卻不便止住谷老三,以免招緻怯敵之譏笑。

     大家那裡知道王屋老怪因深知此獸性情,看出它有警兆,心神不屬,對眼前蓄勢待發的谷老頭恍如未見,卻瞪着六隻怪眼,四面掃視,好像全部注意力在對付另有隐伏的敵人一樣,且未如對敵時的暴漲發威,神情甚是蹊跷,不由心中一動。

     又深知“奔雷掌”的威力,恐防畜牲吃虧,想借打招呼的時間引起它的注意。

     所以,王屋老怪一見谷老頭蘊怒欲發,剛低聲傳命它應敵,它卻不如平日的得心應手聽話,喉中不住怪響,竟似有懼怕之意。

    又驚又怒之下,忘形暴叱:“是那位道友帶了什麼希奇物事,何妨公諸同好,暗算人的是鬼祟盜賊行為,别怪某家下手不留情,等下再說便遲了。

    ” 猛的,異聲傳出:“都給俺滾開,俺老羊在此!” 好怪的聲音! 雖然飄忽入耳,字字分明,卻是随風搖曳,好像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最奇的是全場高手,竟愕然相顧,你看我,我看你,神色緊張,不知聲音方向何來?似東似西,似南似北。

     但,尾音一歇,練有“聽音辨形”和“天耳通”的如天台三老等已知異聲來自地下,說不定就是腳底。

     因在倉卒之間,都大出意外,寥寥兩句,使人相驚伯有。

     立時亂啦! 那兩頭畜牲忽然震天價一聲怒吼,但聞轟轟發發回音入耳,恍如天崩地裂。

    但見塵沙漫天,狂飚動地,樹木蕭騷,枝柯斷折不絕,連各人停身的孤崖都似在搖搖欲倒。

     這種猛惡聲勢,真是罕見。

     但,在這種巨大聲響中,卻有幾聲噓噓怪叫和呱呱兒啼,其聲淩厲,使人有說不出的驚悸感。

     百聲如潮交疊中,暴喝、呼叱之聲大作。

     剛聽王屋老怪桀桀怪笑:“原來是桑道友,不勝之喜,小弟令狐同在此,請速現身一見,大家幸會幸會一番如何?” 塵沙影閃,可看出這老怪正面色獰惡,帶着慘笑,吃力的把那全身暴漲數倍,變成比牛還大的兩頭孽畜用一道奇光照住,喉中如拉鋸似的怪響,似在阻止它竄出。

     那種奇光,不知是用什麼東西制成的,不但五色璀燦,耀眼難睜,使人不可逼視。

    而且,其中恍如萬縷細如牛芒的彩絲,蓬蓬激射,自行收縮,好像是活的東西。

     如果人被它照定,豈非連眼都睜不開,閉目待斃? 那谷天翔哈哈一笑道:“原來是老羊羔,正好是狐老孽畜的到口美食,你敢出來?今番可溜不了啦!還是縮頭不出的好!” 全場高手,早已聽出來人乃是綠袍魑魍桑羊。

    都暗叫不妙,也不知他存身何處?一個王屋老怪已是紮手難纏,再加上這魔頭,真是晦氣星照命。

     有些已萌退志。

     眼看天快亮透了。

     卻聽谷天翔又是哈哈:“老羊羔,你沒聽到狐老向你稱兄道弟套交情麼?還想為他養的畜牲找親家哩,不知你帶了什麼玩意兒,何妨現現寶,讓大家見識見識!若沒呀!千萬别空手出來,這畜牲等你打牙祭哩!” 這種連将帶激,真使人啼笑皆非。

     是嘛!那兩頭畜牲已經暴怒如狂,磨牙作勢,腥涎四流,幾次想向那虬松底下撲去,都被王屋老怪出聲止住。

     老怪手上發出的“滅絕神光”又是克制它的物事,一物一制,各有畏忌,所以它雖怒發,仍未逞兇肆毒。

     天台三老心中明白。

     必是桑老怪帶着什麼毒蟲怪獸之類,說不定便是令狐老怪的兩頭畜牲克星?兩惡相遇,非分生死存亡不止。

    因這兩頭畜牲嗅覺靈敏無比,一到便聞到對頭身上發出的異味,全神注意,所以不顧傷人,連站在它兩丈外的谷老頭都未看一眼。

    隻要無人撩撥它,或奉老怪之命,此時決不會傷人。

     這正是以毒攻毒,以惡制惡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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