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潑辣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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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就群起劫奪之虞,那時既要顧人,又要護馬,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不敢戀戰,借勢邊戰邊退,轉瞬已離現場二十餘丈外。

     二人乃借此脫身,這不過是一瞬間同時發生的事。

    大家應接不暇,注意力都集中在終南三友和一尼二道身上,待聽到她發話,飛身追去,才警覺這女人一手金丸利害,剛一分神注視,耳聽兩聲怪嘯和一聲恻恻乾笑,起自左手斜坡下密林内,原來蟻、葛二人已竄身入林,利用地勢閃避,使勞秋聲“黑青手”無從施展威力。

    勞秋聲隻看出對方怯已圖逃,二人掌力威猛,一時也難得手,再被柳秋葉一叫,深知她師徒個性難惹,不敢違逆伊人之意,住手又怕被二人兔脫,未免疏神,緩了一緩,已被蟻、葛二人伺隙竄入密林,先還不知對方關心愛馬,不願戀戰,以為懼怕自己,便也趕入林中,隻想把對方纏住,再等她趕到下手。

     他知道,自己這位昔日情婦雖然功力深湛,以心代目,又有“天耳通”功夫,對敵時聽風辨影,無異有目。

    但在密林中卻非目不行,絕無平時靈活,必知自己出聲招呼不可。

    就在這轉念之間,蟻、葛二人已用疑兵之計,施展特制的留音镖,用反正陰陽各種手法打出,立時,密林中十多處起了一種和輕功飛行的衣帶破風聲,好像他倆有分身法,或者另有十餘人到了林中,使勞秋聲一時分不出二人遁身何處? 那“留音镖”乃南海飛龍幫利用“飛魚”的翅骨,中間挖空,裝上薄銅片,一抖手打出,立起一種人身飛行破空異聲,手法巧妙,也能轉折如意,最宜夜行人迷惑敵人耳目,隐蔽自己之用。

     勞秋聲果然不識此中玄妙而中計!起了錯覺,以為是剛才趕到的侯老同黨等一行十餘人見自己追敵入林,趕來幫忙堵截,不由心煩,急喝:“量此區區兩個鼠輩,何須諸位相助?有柳女俠一人,便不愁兩個鼠輩逃上天,鑽入地去!” 可笑,剛趕到的柳秋葉也吃了目盲的虧,把那些留音镖當作是人,剛冷哼一聲:“我說的話你們沒聽到麼?金丸無眼,可别自己找死!” 但立即警覺,因留音镖勢盡落地,便無聲息,如是另有人入林,絕無不出聲招呼之理。

     勞秋聲首先抱着盛怒,罵:“無恥鼠輩,弄甚玄虛……” 氣得連劈兩掌,立時把兩株碗口大的樹木震斷,斷處隻見如火燒過,焦枯一片!餘威所及,枝梢紛落如雨,克察不絕。

     柳秋葉恨恨的哼了一聲道:“死人!聽說你走火入魔後,成了一個病鬼樣,正和我變得這麼老醜一樣,笨死了還不登高查看,若讓這兩個豬狗滑脫,我能答應,師傅老人家會答應麼?” 病無常并未氣昏心,人早已沖天而起,飛身上了樹頂,向四周查看啦! 卻聽林外百十丈處傳來兩聲狂笑:“爺們要會的是天下英雄,誰耐煩和進了棺材的陳屍人,痨病鬼、瞎婆娘動手咧,走啦!” 接着,兩聲駿馬嘶風,随風搖曳而逝。

     他和她追麼?沒有! 隻見勞秋聲慌不疊地雙腳一點杖梢,騰身飛出數丈,自悶哼了一聲。

     原來,她遷怒于他,竟一聲不響的手贈二粒奪命紅線金丸啦! 雖說是“金丸”,其實是一種洪荒異獸的丹元,作金黃色,中間有一道筋膜似的朱紅色肉線,中蘊劇毒,無堅不摧,專破内家罡氣和外家橫練,鐵布衫之類功夫,體積甚小,大如蠶豆,總共隻有十二粒。

     昔年栾因在苗疆得到,視為珍寶,把它練成獨門打法,又請巧匠照樣打造一百二十粒形狀相同的金丸,也經淬毒煉過。

    昔年玉龍山大會,她曾在苗疆百毒老祖面前賣弄一番,當場由苗人把預備的絲囊抖開,飛起百十隻螢火蟲,立時漫空飛散,點點青磷明滅之間,在她玉臂連揚之下,無一漏網,最驚人的是每粒金丸上還黏着一隻死的螢火蟲,這種腕力,巧勁,實非一日之功。

    繼之,對付百餘隻苗疆特産的墨蜂亦如此,赢得全場喝采,被稱為“南尼”獨門三絕技之一。

     三十年前,這老尼姑倚老賣老,實在以她功力,也不靠這丸兒克敵緻勝。

    便如數傳給了唯一愛徒柳秋葉。

     現在,被蟻、葛二人使奸溜走,出語嘲笑挖苦,一聽那兩聲馬嘶,便知是千裡神駒,決追不到,這時也不是追敵時候,不能遠離。

    在她認為八十老娘倒繃孩兒,全是老勞誤事,如非他自作多情,中途打岔,對方決逃不出自己手上,馬上把二粒金丸轉贈這位昔日情郎。

     這沒什麼奇怪的,在她,是認為理所當然,不這樣也就不算乖僻怪誕的南诏聖母栾因衣缽傳人了。

     難道以病無常勞秋聲的身手,躲不過兩粒金丸麼?一則她出手奇快,迅速無比。

    二則他斷未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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