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雙鷹搗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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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真個是盤膝而坐,卻是安若泰山,連花枝都不見搖動一下。

     這一下,全場鎮住,都自駭然。

    這分明是佛家無上輕功“蓮花法相”,身輕如羽,非得玄門真傳,不克語此。

    借物容身,隻要有内功根底,提住一口真氣,未嘗不可。

    隻有這樣平飛出去,趺坐花上,此立着難過百倍,對方小小年紀,能具如此身手,全場高手,皆歎不如。

    隻見侯老頭一聲輕籲,恰然問道:“小兄弟,真好本領,莫非來自東海小桃源?令師可好?”他怪眼一翻道:“小秃爺又不同你攀親戚,論翁婿,多唠叨個什麼?嗨!是了!你這老頭兒明明着了對手道兒,道門(俗名“罩門”)都差點毀啦。

    來!小秃爺送你靈丹一粒,吃下去就好,但好了要好好打一場給小秃爺看看,不準賴賬!”說罷,鄭重其事的探手入懷,摸索一會,掏出一粒梧子大的碧色藥丸,攤在掌内,伸手待取。

     他這一番做作,真使全場哭笑不得,無異八十老娘倒綳孩兒,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都有不滿之色。

     出人意外的,侯老頭竟斷然的叫:“玉兒,取來!”又向小秃子拱手:“小兄弟,老朽道謝,令師是否同來?” 他怒道:“老東西真像個老太婆羅裡羅噪,那來這多廢話?”竟氣鼓鼓的像河啄魚,直吐唾沬星兒。

     侯玉蘭不敢怠慢,小心接過那粒丹丸,飛身便到乃父面前,侯老頭毫無忤意,更無慚色,立時吞下。

     春風腦中稱奇叫怪之餘,大有惱意心想:這老頭子真可惡而又可笑,本門靈丹不願接受,連謝都沒有一聲,被這突而其來的小秃子嬉笑怒罵,如弄嬰兒,反而乖乖聽話,未免贻笑大方。

    再一細想,猛的大悟:敢情這小秃子便是名傳天下,大名鼎鼎的東海天秃翁?如是此老,連師傅都忌他三分,當今正邪各派長老都聞名色變,出名的難纏,确有驚天動地之能,神欽鬼仕之力,隻是,二十年前就不聞再履神州,經過八派渡海鬧桃源之後,便不再聞此老聲息,都以為已經物化,難道尚在人間?如果這小秃子就是此老唯一嫡傳弟子的話,難怪老侯也俯首聽命,但年紀又似差得太遠……就在他浮想連翩,似釋然而又不是味的當兒,隻見侯老頭一聲勁咳,竟向陰沉如鬼的白鷹鬼手潘鼎噗出一大口烏血,活像一蓬黑雨,其疾如箭,身形暴起,一聲狂笑:“姓潘的,好一手‘指上開花’,怎麼反而客氣,咱們今夜死約會,侯某願奉送這把老骨頭,還是一刀一槍痛快,請亮兵刀吧!”春風矍然注目,心想:剛才強敵壓境,何等聲勢,姓潘的更是挾着新勝餘威,自必更是猖狂,不料,自小秃子一現身,兇烕皆斂,好像曾經吃過小秃子苦頭?又驚又怕,隻為顔面相關,隻差不當場遁走,任憑小秃子神氣活現,僵立一邊,再不逞兇發橫。

    這時,侯老頭一口血雨,乃借靈丹之力,把傷毒逼聚瘀血利用丹田真力,化成血箭射到,斷未料到靈丹神效得這麼快,迫得他橫掃兩掌,冷風狂卷,把一陣血雨逼散,一聽老侯叫陣,且不顧回話,先向小秃子恻恻幹笑一聲:“原來适才路上相斂的是小道友?潘某已經領教了。

    光棍眼内不揉沙子,潘某得先打個招呼,今夜是潘某和姓侯的算生死賬,不關旁人的事,小道友要瞧熱鬧,可和玄靈道友一樣袖手作壁上觀,少管閑事可好?”說着,怪眼連翻,好像專等小秃子回答,又似向同黨示意戒備,遞暗号兒。

     隻見小秃子一擦鼻子,大約受人推重,樂不可支,而又一本正經的裝作老氣橫秋的樣兒腔調:“得咧!老鷹兒,不要呱呱叫了!小秃爺才沒這份精神狗捉耗子哩!你不要怕,你們腰中不是都有玩意兒,都顯寶吧!” 老潘陰側恻的翻眼低哼一聲:“并肩兒,亮家夥……”兩肩一抖,長衣自起,左掌往腰間一按,機簧響處,亮出一件兵刃,好怪!铮争兩聲立時挺直,春風一看,那兵刃通體共分七截,每節長約五寸多,大約有特制機簧連接,首節是一個帶鋒棱銳利如鏟的鋼圈,斜嵌一個雪亮耀牙。

    全部長約三尺餘,寬約寸半。

    不用時,一壓機簧,折成七疊,月牙旋入鋼圈内,可以當作腰帶環繞身上。

    同時,一邊黑鷹神爪蔔乾也依樣畫葫蘆,隻見出手,也是一個鋼圈,隻是較短,長約二尺四寸,并無月牙,隻是環邊密排寸許長的尖芷,七個特長特大,藍汪汪的好像淬過毒。

    柄上多了一個拳頭大的鋼球,形如癞蝦蟆,不用時,鋼圈疊成長方形,尖芒皆陷入環内,繞腰一圈,正好扣入那圓柄蝦蟆嘴内,制作甚精,非巧匠不成。

     春風愕然不識,卻聽小秃子拍掌大樂道:“妙哉!七絕兒的命根子給兩隻畜生撈到手了,好一對日月七星環兒呀!呔!那張蝦蟆嘴太壞!要憑真功夫硬拼噢,可不能猛古丁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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